止清走上前,親昵地拉起婦人的手,和芷若有五分相似的臉,她好美,慈愛的目光也正注視著自己。
她從記憶里搜索出了這個母親的記憶,她是一位很慈愛的母親,很慈愛。
現在她會有一雙兒女照顧她,會有一位時刻愛著她的丈夫。
看啊,她給他們勾畫了一個多麼美麗的家,只是她要走了,無法參與進去了。
自從她在巫神殿里重新活過來的那一刻,她活在了自己原來的身體里。
汐池軒一直都沒有松開她的手︰「有人把她給了我,讓我保管著,說會有用。果然是有用呢,止清
「是啊……」她很感激,若是他要趁人之危,像景彥那樣……
她絕對會死掉!
但是汐池軒就是汐池軒,他們之間的距離,永遠是那麼近那麼近,仿佛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止清不想和這位對于自己有莫名的親切感的母親有什麼交集,因為她怕自己再多一分牽絆,也不想去問北棠是怎麼找到她的。
她松開了美婦人的手,指尖殘留的溫暖以及她流露出的母愛讓她留戀了片刻。
旋即揚起了一地的梨花,她走了。
背影孤獨高傲。
沒有其他的結局,因為她是宮止清。
她能帶走的,是暖暖的親情。
「都辦好了嗎?」
汐池軒在樹林的盡頭等著她,見到她的那一刻,忙拉住她的手,扶住即將倒下的女子。
「嗯她柔聲應道。
她這麼多天能恢復得這麼快,並且成功晉級,都是池軒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們之間早已不用說謝謝兩個字了,誰知道誰欠誰多一些?
「走吧
他們拉在一起的手,緊緊地,再也不要分開了。
「吟,,!」
一聲鳳吟打破了樹林里的寧靜。
「別緊張,是朱兒,她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奇跡總是圍繞著你打轉
汐池軒感慨著。
就連妖獸都可以變成神獸。
「希望也會被我掌握在手上的
止清眼楮眯成一條縫,自信地說。
「小姐!」
「朱兒,你來送我,真好!」
「我知道小姐不喜歡鬧,就我一個人來了朱兒那一身火紅色的衣裙更是襯得她美麗動人。
「小姐,我送你去空冥雪山
「怎麼去那里?」宮止清奇怪地問。
朱兒一臉曖昧地擠了擠眼楮,她家小姐又找了美男,嘿嘿,越多越好啦,證明她家小姐有魅力!
她嘲弄著︰「小姐好笨啊!只有那里才適合破碎虛空,其他地方動靜太大
神獸的感知是很敏銳的,她可以快速的感知到哪里才是最適合破開的裂縫。
「上來吧,就讓朱兒送小姐最後一程!」
「吟,,!」
火紅的翎羽是她最美麗的地方,柔軟的羽毛坐上去真的很暖和,火系屬性的神獸,真的連性格都這麼火熱呢。
可是她的朱兒啊……太舍不得她了。
淚水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了,她的朱兒啊,一定要幸福啊。
她抱緊了她的脖子,但又不敢抱太緊,就是不撒手,直到到了空冥雪山,她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
「小姐!不許哭哭啼啼的!朱兒都沒哭呢
她替她擦干了眼角的淚珠,硬是把自己的眼淚逼了回去。
「桀桀!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來?」
一個粗獷的聲音猛地闖進了這麼和諧的三人世界里。
來人一身黑衣,呃……
但是怎麼看怎麼狼狽呢?
比汐池軒還要高一些的個子,形象也對不起觀眾,不過渾身上下散發的氣勢,是武神皇沒錯了,若是在以前止清可能會怕他,但是現在她抹殺掉他,絕對是秒秒鐘的事情。
「你就是那個把……慕容君若給困在這里十來年的人?」止清等他回答。
「哎?我還沒問你就先來問我,看來小姑娘是想找死啊!」
上次那個慕容君若把他給打了個半死,差點沒緩過氣來,他還沒找他算賬呢!現在一听到這個名字火肯定是大了。
不過他也沒討到好,頂多他們打了個平手。
沒有任何預兆地,來自武神皇的全力一擊直逼止清面門。
速度最快的還是朱兒的拳頭。
止清的功力還沒有完全穩定,汐池軒的身體也不適合戰斗。
朱兒迎頭接下這一招,一個帶著朱雀神獸的火焰拳頭硬生生接下這一招,她化成了一只通體火焰的神獸。
戰斗狀態的她,更加美麗,止清也不得不被這樣的美麗所折服。
「別擔心,他被你伯父打傷了,不可能是朱雀神獸的對手池軒發現抓著他的那只手緊了又緊,安慰著她,示意她放寬心。
「嗯,我知道
她淡淡地笑了,只是不放心而已。
最後的結局自然是朱兒的完勝告終,她一把火把那個老不死的男人燒死了。
連一點呼喊聲都不沒有發出,因為她知道她的主人討厭這種聲音,從心底里厭惡。
「再見……」
揮手說再見,總是那麼的落寞的風景。
止清高高地飛起,就如同仙子那般,白色的衣裙上下翻飛,百靈鳥,他的百靈鳥,又開始歌唱了嗎?
這個世界都會是你的。
汐池軒愛慕地望著越來越高的小鳥。
他的身體也慢慢地升高再升高……
兩人的手抓住了對方,目光糾纏在一起。
往生咒,往生痴。
生生世世,只願這一刻永恆便好。
盤旋,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了看不清身影,只剩下兩個連在一起的白點。
直到朱兒看不見他們為止,她才扇動著翅膀,消失在了空冥雪山的盡頭。
宮止清和汐池軒將自身所有的巫力釋放到最大,足可以讓他們二人破開這個空間。
「刺啦,,!」
一聲巨響之下,一道長長的銀色閃電劃破空冥雪山之巔。
雪神殿與之交相輝映,雪神殿背後的那道山峰轟然倒塌。
天空中出現一個黑色的漩渦,就仿佛要吞沒一切的亂流,他們若是不小心,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吞並。
牽著對方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們培養出了很好的默契。
兩道白色的身影最終淹沒在了黑色的漩渦之中。
天空恢復了寧靜,雪山還是雪山,大地還是大地,只是多了點什麼,帶走了點什麼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