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滄桑,沉悶,相反還如一道輕風吹過,仰望上空,那是一方星空,閃爍著,其中散發著濃郁之極的水靈力.
仔細看去,駭然發現那些星辰所組成的方向,為一一條星河,濃郁水靈力便是從中透發而出.
星光籠罩之下,是一個抬頭仰望星空的男子,身穿白袍,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無名古書,在星光的照耀之下,有些朦朧,宛如方外之人.
不過,在趙源的神識查探之下,發現了這男子身上沒有絲毫的生命跡象,又好像是一坐雕像.
這是一個洞府,除了上方這片星光所籠罩的地方,四周還是的一片黑暗,看不清四周存在著什麼.
趙源思量了半響,隨後朝著那男子慢慢的走了過去,小黑也跟在了後面.
走近之後,趙源看到這男子的表親有些怪異,他那極具睿智的雙眸,望著頭頂上的星空,仿佛是在思索著什麼,以至于他的雙眉有些微皺.
手中那本泛黃的古書上,只有一個不屬于這個時間的字,但根據字形,可以勉強判斷出,那是一個」符」字.
「我不知你為何人,當能在大共皇朝之殿的下面密室當中,說明你當年在大共的地位肯定不會低,但大共皇朝已經煙消雲散,歲月的長河也一直在磨淡著大共所有的怨恨.」
「直到這一刻,那些子民的冤魂,都選擇了解月兌,看的出,你的肉身之上也還有怨念所在,正是因為這殘留的怨念,使得你的肉身即便過去了數萬年,已然如此.」
「但既然無法回到從前,又怎麼不嘗試著放棄呢,或許,下一跳路,下一個轉彎口,會是另一段開始,歲月如這蒼穹上的星河,即便滄海桑田,它依舊還是在運轉著,不會停歇」
「放棄吧,數萬年的執念,你也只剩下了一道極為微弱殘魂,改變不了什麼了」
趙源對著他面前的這男子不停的訴說著,像是一種勸說.
之後,趙源沒有再說話,只是平淡的望著他面前的這個男子.
在他剛踏入此地之時,他就發現了這男子身上雖然沒有了生機,但還是存在著一道怨魂的,也正是因為這道冤魂,所以才讓他的肉身在數萬年歲月的沖擊之下,依舊看上去完好如初,但這怨魂,又讓趙源沒有任何的危機之感.
如同外面被趙源一語超度了的千萬冤魂一般,這冤魂也沒有絲毫修為,僅僅只是為了一個不甘而存在而已.
當自己在面對著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之後,或許放下也不失為一種美好,但前提是,真的無法改變了.
數萬年來,不難看出,這男子的怨魂,以及那外面數千萬的怨魂,肯定沒少想過如何回到從前,但是數萬年過去了,他們存在,而事實卻沒有絲毫的改變,足以說明,大共皇朝,真的覆滅了,他們應該放手.或許放手過後,又會有另外的轉機.
「咳、、、、」一個令人感覺極為遙遠的嘆息聲傳入到了趙源的耳朵之中,然後趙源會心的望著這男子微笑著。
「父皇錯了,你不是我大共皇朝的宿命人,他看不出來,但是我能看出來」那嘆息聲過後,似乎打量了會趙源,緩緩道來。
「我的宿命是我自己,我的命運也在我自己的手上,旁人左右不了」趙源平淡的回答到。
「你說的沒錯,但人總有自己的執念,就好像我們怨魂存在數萬年,不願意放下,我們便是大共皇朝的宿命」
「我從你身上看到了一個女子的影像,而你所有的執念,也都在這個女子的身上,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女子便是你的宿命,因為你對她的執念很深」
趙源雙目一寒,心頭立馬有了一種被人看穿了感覺,不過這種感覺有沒有絲毫危機之感的,就好像一個人的心事被別人看穿了一般,但是又不會危機到自身半點。所以,慢慢的,他又把心思放了下來。
「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也無法對你怎麼樣,你如今擁有了我大共皇朝的本源,若按數萬年前來說,你便是我大共皇朝的皇者」
「我為大共洪皇大殿下弘玄,為窺天道而生,上下而求索,大共子民們稱我為符祖」
符祖?趙源听到這里之後,想起了這整個世界的入口處的那個半人高的墓碑,上面便只有符祖兩個字,不僅有些疑惑了起來。
「你是在想伏地所守護洞口的那個快墓碑吧」
趙源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大共皇朝覆滅的那一天,其實早在前一天,我便算了出來,會有如此一劫,當日,我稟告了父皇,但是父皇並沒有選擇相信,所以大共覆滅之後,除去聖獸聯盟沉睡的那些靈獸意外,還有一人沒有當場四萬」
「那人,便是我,但正因為如此,我又被生生的折磨了整整五百年,五百年來,我在自己的身上發現了一種毒,這種毒讓人極為容易讓人感到癲狂,而大共的子民們便是死在了這種毒之下」
「所以那日之後,整個大共皇朝的遺地,便只剩下了我一人,伏地,便在門口弄來了一處石碑,刻下了符祖二字,某種意義上,這個地方真是我獨自一人的活死人墓!」
「直到一千年之後,我體內之毒再也無法控制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蔓延至我的全身,然後吞噬了我的元神,只剩下了一道怨魂,若沒有星河大陣的滋養,只怕,我連這道怨魂,都保存不了」
「千年間,難道你沒有查出你體內之毒是于何方?」趙源打斷了大殿下弘玄的話,問道。
「查過,但沒有查到,這是一種的吞噬的毒,極為狠毒,但在後來,我的心中也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測、那就是我大共皇朝,為修真皇朝,人人皆修,所以實力強橫,我的猜想,是不是大共皇朝的出現,到滅亡,都已經早被人安排好了的「
「因為後來的幾百年當中,我感覺到了外面有兩道十分強大氣息,這兩股氣息強大到了連我都難以估計的程度,甚至連我的父皇,大共修為最高之人,在面對其一之時,只怕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所以,我懷疑,這從一開始到結束,都是一場陰謀,這個陰謀便把我大共皇朝,當做了圈養之獸!「
「先讓我們強大起來,然後等待成熟了,再收回去!覆滅的那一天,族民們所看到的天塌地陷,亂力橫生的景象,那全都是外在的現象!「
「而真正讓我死去的,便是我們體內的這種毒素!這是我們從出生開始便被種下了的毒素!」
說道這里之後,大殿下的怨魂似乎游戲激動了起來,而趙源則是雙眉緊鎖,一臉的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多就,趙源只見一片墨綠色霧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霧氣在出現之後,突然幻化為了一頭洪荒猛獸,朝著趙源猛的嘶吼而來。
旁邊的小黑在看到之後,也是猛的一驚,隨後變得極為狂躁了起來,張開了自己的利牙,朝著那幻化而成猛獸咆哮了起來。
一股噬心的力量朝著趙源迎面撲來,危機之感頓生,當趙源正準備抵抗的身後,那氣息又猛一散,消失在了距他面罩只有三尺的地方,額頭上也溢出了一絲的冷汗。
這是一種于靈魂的恐懼,仿佛方才那股墨綠色的氣息,便是人族天生相克之敵一般,讓人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既然你知道了這種毒素,為何又不跟你父皇說」趙源穩住了心神,繼續說道。
「說了,沒有用,父皇,以及我大共所有子民們的怨魂,他們都不相信」說完之後,大殿下的怨魂便沉默了下來。
慢慢的,趙源也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哀思,這股哀思,便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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