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不知歲月,天蕩宗五峰之下的這個小山頭,如同往日般的被人遺忘,一晃便過了十年,五年期間除了嚴月過來探望過趙源兩次之外,再沒有任何一個外人進來,這山頭的師徒四個也極少的與外人接觸。
不過這也有個異數,那就是小虎在這十年當中變得有些怪異,似乎找到了人生真諦一般,整日在外面游蕩不回宗門,也不知道在干些什麼。
當年墨真人的那一抓,讓山頭左邊的植物足足花了十年才得以恢復,而且這還是二師兄終日汲取天地精華的滋養之下。
這日,洞府中的墨真人臉上閃過了一絲舒心的笑容,之後朝著洞口一揮,洞口的那屏障的也自此被打開,門口的幾個大字頓無。
此時以至夜晚,夜郎星稀,晚風習習,讓墨真人的心情一陣大好,之後化為了一道流光,出現在了老二洞府旁。
「還怪不怪我把你山坡的生機抽走?」墨真人對著正在洞口盤坐著的二師兄說道。
二師兄幽幽的睜開了雙眼,隨後又閉上,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回答道︰「不怪」。
「為何?」墨真人面帶著笑容回答道。
「花有盛放之時,必有凋零之時,能在它生命力強盛之時把小師弟的命救下來,這也是好事」。二師兄回答道。
「嗯,很不錯,你理解的很透徹,但也不全面,你可知這其種存在著因果?」墨真人道。
二師兄抬起了頭,滿臉疑惑。
「你跟為師一起修行了上千年,難道還看不出來?」
「四季輪換,天道芸芸,這是常人所信奉的眾生道,而你我皆不在此道當中,但你可知,花即便凋零,並不代表著他就此死去,難道你沒發現它來年又從地里長了出來?化作春泥更護花,這便是因果,亡是為來年的旺盛」。
「你自從跟隨為師之後,在這片山坡中種下了不少花花草草,並且終日以自身為媒介,汲取天地精華,以維持這花的旺盛,此法很不錯,確實是中逆天之舉,不讓自己墮落眾生道,以改變自己的命理」。
「但有一點你沒有明白,眾生道並不代表著天,天始終還是天,眾生道只是眾生道!」
二師兄在听到這話後,腦中頓起轟鳴,隨後身上散發出了一股磅礡的死氣,朝著四周彌漫而去。
如果讓小虎在此地看著二師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這股氣息,肯定會為之心驚,因為這二師兄和大師兄所修的功法截然相反,一個代表萬念俱灰的死,一個是代表著源源不斷的生,而二師兄身上居然會散發出這麼多的死氣。
但墨真人明白自己的徒弟,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這些死氣,就是常年為了維持這片山坡花草旺盛所導致了,說明白點,就死氣就是從這片花草上所汲取,故而這些花草沒有了死氣的侵擾,才會常年綠意黯然。
但當墨真人點破了二師兄之後,他心中頓然明白了過來,所以身上那股本是不屬于他的死氣開始貿然而出,籠罩在了這片花草之上。
頓時,只見這整片山坡的花草開始迅速的敗死,一片枯黃之極。
「你需要閉關」墨真人很是滿意的望著自己的二徒弟,微微笑道。
之後又緩步走向了大師兄的洞府門前,不過也沒有進去,只是神識在里面掃過一遍之後,點了點頭。
但當他望向小虎的洞府之時,臉上閃過了一絲怪異之色,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但又沒有離開。
「他娘的,常蕭這小子是什麼怪胎,居然到了金丹大圓滿,修行十年,修為進境的居然如此變態,現在擺明了就是年輕一代弟子的第一人嘛。連老子都有點嚇到了,等師父出關了,一定要跟師父好好說說」。這時候婉轉的山道上,出現了小虎的身影,嘴里不停嘀咕著。
之後走向了自己的洞中。
「咦,師尊門口怎麼沒有陣法防護了?」這時候小虎腦子一轉,于是躡手躡腳的,趴在了地上,鬼鬼祟祟的朝著自己墨真人洞府門口匍匐前進著。
「跟著師尊三百多年了,一直不讓我進去看他的洞府,里面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一定要去看看」小虎的腦中不停的轉著。
離那洞府越近,他的心里就越發的激動,在他看來,偷看師尊洞府是最為刺激的,只不過後果也十分的嚴重。不過他也沒在意。
這時候,他放出了自己的神識往里面掃了掃,發現沒有墨真人的身影之後,便大膽的站直了身子,干咳了幾句,裝模做樣的對著洞內喊道︰「師尊,小虎來給您老請安了,您可在里面呀?」
洞內無人說話,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心中一陣竊喜,之後朝著洞外四周掃了一眼,確定沒人之後,身形一晃,就朝著洞內走去。
「轟!」
當他剛踏入洞內之時,立馬便有了一陣悶轟聲,仿佛是一記悶雷,之後洞內火光大坐,一股極為霸到的火靈氣息從中傳了出來。
「媽呀!師尊你這是想要小虎的命丫,小虎再也不敢了!」說完後只見洞外的一個火人從中跑了出來,全身熊熊燃燒著,之後朝著二師兄澆花草所用的池塘中疾馳而去,只見黑夜中一道火光閃過之後,緊接著出現了「撲哧。滋滋滋」的聲音,小虎的頭從水底中冒了出來。嘴里冒出了青煙,幸虧沒有頭發,不然模樣只怕更為狼狽。
墨真人在暗處看到後,裝作一臉嚴肅的從暗處走了出來,望著水潭中的小虎說道︰「小虎,你這是何故啊,深夜為何跳入水中?」
「師尊,你這是要小虎的命啊……」水塘中,小虎氣若游絲的回答道。
「混賬,你偷人師尊的洞府,為師還沒怪罪你,你反倒來抱怨起為師來了?」墨真人一臉怒容道,但是望著小虎的模樣,又差點沒憋住笑出來,不過還是忍了回去。
「轟!」
這時候只見洞府之內又發出了一陣悶聲,墨真人猛然的轉過頭,望向了自己的洞府,心中震驚不已,「居然出現了二變,這小子倒真讓老夫感到震驚!」
之後墨真人便沒心情逗自己的徒弟了,化為了一道疾光,刺入了自己那充滿了火焰燃燒的洞府之中。
當墨真人進入了這洞府之後,只見洞府中的那些火焰,很是奇怪的讓做了兩邊,似乎很是懼怕墨真人身上的氣息。
「吼!」就在這時,只見洞府之內的趙源,不知在何時坐在了地上,滿眼鼓得老大,臉上神色憤怒滔天,朝著進來的墨真人嘶吼了一聲,宛如沒有了神智,徹底的成為了一尊洪荒猛獸。
這吼聲所帶威能巨大,旁邊本是極力避開墨真人的火焰在這一刻變得極為暴躁了起來,開始不顧一切的朝著墨真人燒去。
「放肆!」墨真人眉頭微皺,一聲爆喝,那些火焰立刻凝固在了當場。
之後只見他的左手成訣,只見圍繞這一股濃烈的水靈力,朝著處于火爆期的趙源一指。
「凝!」只見趙源的表情也被凝固了起來。
「兩變,以你現在的修為承受不了,所以你才會如此喪失了理智」墨真人走到趙源的身旁,搖了搖頭道。
之後只見他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蓋在了趙源的天靈蓋上,一股極為柔和的力道朝著趙源的體內緩緩輸入而去。
墨真人為趙源療傷的方式有些奇怪,這是一種傳自遠古的手法,當年墨真人在雲游天下之時所得,名為化繭法。
這是一種修魂之法,把磅礡的生機凝聚起來,捏揉成一個如同繭一般的東西,然後把受傷的魂魄放入其中進行滋養,利用生機滋養復合。
但是當魂傷好了之時,那麼也要如同春蠶一般,化繭而開。
但化繭之時,一般都會產生一股巨大的摧毀之力。墨真子這是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會算準了趙源化繭而開的時間後離開洞府,而這小虎卻是撞了個結實,弄的一身的狼狽。
話又說回來,化繭又不代表只有一次,而化繭又可以說是一種造化,而趙源卻是化了兩次,雖說最後神志不清,但他也做到了兩次,墨真子當年也見到過化了兩次之人,但那人最後成了一段傳說。
難道自己新收的這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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