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笑意一僵,目光晶亮了幾分︰「果然牙尖嘴利,看來周嫂子沒胡說了。」
「行了,我不是來听您說教的,給了繡線,我們要吃飯了,好餓。」話落,還非常不雅觀的拍了拍肚皮。
柳嬤嬤皺了皺眉,微一揮手,身後丫鬟去取了線來,遞了過去︰「一共三十兩。」
馮橋橋掏出銀子,付了錢,也不理會柳嬤嬤詫異的表情,直接轉身離開了。
馮巧巧雖然不贊同她的做法,但也無奈,只得跟著她後面,「你這是要去哪?你不是餓了嗎,還跑!」
「快快快,有沒有茅廁,我想方便一下!」
馮巧巧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環視四周,見大家果然面色怪異的看著她們,臉上隱隱升起暈紅,馮橋橋才猛的想起來,古人要矜持,要含蓄,怎麼可以把茅廁掛嘴上?心中翻了個白眼,沖馮巧巧使了個眼色。
解決完自身問題之後,二人分別買了藥材和紙筆,馮巧巧固然問題眾多,都被馮橋橋直接無視,她又是個勤儉的,怕馮橋橋浪費錢,便跟了一路。
等一切處理就緒,已經下午,馮橋橋忙著準備東西,壓根忘記餓這回事兒了,此時,日漸西斜,姐妹二人趕緊收拾好東西,駕著騾子車回了家。
到家時已經是傍晚,馮亮亮等在路口,「姐姐,他們說秦少爺把你們帶到天香樓去了,你們沒事吧……」
「要有事還能回得來嗎?放心吧,遇到縣太爺了。」
「哦。」馮亮亮伸手,將車上的東西接了下來︰「姐姐,你們買這些干嘛?還有一股子藥味兒,難聞死了。」
馮橋橋捏了捏他的耳朵,道︰「臭小子,又沒叫你聞,你急什麼?爹娘呢?」
「爹爹去了四爺爺家里,娘在屋里。」
「嗯,我去做飯。」馮橋橋把路過買來的菜提進廚房,也沒有再理會一肚子疑問和不滿的馮巧巧。
「二姐,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馮巧巧皺了皺眉,沒理他,也跟進了廚房,不等馮橋橋說什麼,自顧自弓子燒火添水。
馮橋橋看了她一眼,「這頓飯該我做。」
「今天秦家的事情,你幫了我,這頓飯,我幫你做,扯平。」
馮橋橋動了動嘴角,一頓飯,就在姐妹二人沉默之中度過。♀
家人吃了頓溫馨晚餐,爹娘問過白天發生的事情,知道是縣太爺出面解決便不再多問,只是對于縣太爺是西京這件事情,有些不太自然,尤其是听說,西京據說看上了姐妹二人,都著急起來,馮橋橋又將三跪九叩求婚之言說了一遍,父母雖然怪她亂講,但好歹撇清了關系。
飯後,馮橋橋收拾鍋碗早早睡了。
這一夜,馮橋橋睡的很香,馮巧巧,則是一夜都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想到天明,依舊想不明白。
第二日
昨天一天,可以說都在奔走忙碌,早上便有些困,不過馮橋橋依舊早起做了早飯,提著籃子上了山。
山路上有些霧氣,馮橋橋是輕車熟路,一會兒便到了羅烈的竹屋前,竹屋門依舊虛掩,馮橋橋聰明的沒有直接進屋,坐在院中吃著自己做的餅干,又開始溫習昨天幾日以來學到的藥理,等待羅烈清醒。
「來了就去做飯!」
一道男音從屋內傳來出來,馮橋橋抬頭望天,「你這兒不是沒材料了嗎?」
「有了,自己去廚房看。」聲音停了一下,正當馮橋橋考慮用什麼別的方法再次搞破壞的時候,羅烈又道︰「再出差錯,休想我把書給你。」
馮橋橋泄氣的瞪了一眼霧氣中的竹屋,憤恨的咬著餅干,像是咬著某人的腦袋,一步步的往廚房去了。
他說的不錯,廚房之中,果然已經補全了材料,米面菜肉,雞蛋,一應俱全,馮橋橋彎腰生火,簡單的煮了個粥,放在灶上沒管,熄了火,打量了下他的菜籃,那里,有新鮮的四季豆,昨天她們回來的時候也有買四季豆,那就是說,這個冰塊昨天去了茶山,她沒看錯了?
她轉身出了廚房,坐回桌邊,剛坐穩,從窗戶嗖的一聲飛出書本,平平的落在了馮橋橋面前桌子上,馮橋橋眼皮翻了翻,從籃子里拿出筆墨,開始抄寫。
手腳麻利的將紙筆擺好,她翻開書抄寫,不管有用沒用,全部用現代漢字翻譯之後抄到紙上,抄一張,便放到籃子的布巾下面,想到這種出賣勞動力換書看的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原來的臉上難得掛上暢快笑意,一時間筆走龍蛇,寫字的速度都快了起來。
羅烈簡單的豎起頭發,披著單衣廚房,片刻之後走了出來,瞅著院中笑的過了頭的小狐狸,濃眉微挑,負手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筆下龍飛鳳舞的字體,微微眯眼,「你在寫什麼?」
小狐狸抄寫但認真,或者是羅烈的步子太輕巧,竟然沒發現,直到低沉的嗓音響起在自己頭頂,馮橋橋才反應過來。
「沒什麼!」她收起筆站起身。
羅烈鼻翼微動,「你帶了什麼東西?」
你是屬狗的嗎?!
馮橋橋想著你可真厲害,動下鼻子就知道我帶了不一樣的東西來,當然,我身上除了那只小蛇,貌似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她的月復誹還沒結束,羅烈視線忽然掃向她的手腕處,虎目如電,同時抬手,掀開她手腕上的袖子。
馮橋橋簡直泄氣無語到了極點,這是要怎樣?古人不是都刻板守禮嗎?怎麼遇到兩個全是視禮教如狗屎的?
「你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羅烈道︰「這條蛇怎麼在你這里?」
馮橋橋抬頭望天,「我也想知道它為什麼在我這里,你以為我一個弱質女子帶著一條蛇好玩呀,你這問題真好笑。」
弱質女子?真是天大的笑話,昨天他可看的一清二楚!
羅烈面無表情,波瀾不興的黑瞳,望著被他提在手中的馮橋橋,而且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的將她看了一遍。
「喂!你這眼神什麼意思?」她被他看的雞皮疙瘩直冒,抬眼瞪他。
他冷冷道︰「只是看看弱質女子長什麼樣子。」
她的眼里氣得要噴出火來,這分明就是鄙夷!馮橋橋抓起手邊的佰草集,用力朝他臉上扔,希望打裂這幅冰塊臉。
羅烈抬手接下書,相較于馮橋橋的惱怒,他連表情都變過,平靜的過了頭,「不想看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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