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刻看到的事情,差點讓她瞪突了眼珠子。《》
這個男人,轉身進了置放雜物的小隔間,然後,用他厚實的大手抓了一把切碎的花草,伸著手掌,喂食那只荷蘭豬。
他的大手觸模著那只荷蘭豬,青色衫子在微風之中浮動,像是要融入眼前的大自然一般,他不是俊美,而是英挺卓絕,飛揚冷酷,充滿男子氣概,斜飛的劍眉在這一瞬間,甚至露出些許溫柔,讓他剛毅的線條微微緩和。
然而,這都不是重點。
讓馮橋橋突了眼的重點是,他用來喂豬的那些花草,灰綠色的秸稈上帶著紫色小花,微風中可以聞到那花草的香味。
雖然那根草早已經失了原型,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來,被「五馬分尸」之前的形狀。
那——那那那、真的是——
琉、璃、草!
噢,怪不得他說那叫豬草,這個死老頭,真是該死的浪費!把她的金飯碗當成了豬飼料!
她現在真的想沖上前去,用手中這本佰草集狠狠的敲打他那個榆木腦袋!這件事情甚至讓她忘記了方才談過要教她的事兒。
「敢情你真的在拿那東西喂豬?!」
也許是因為這只豬真的讓他很高興,羅烈並沒有轉過身來冷眼瞪她,淡道︰「這東西,不喂豬,做什麼?」
馮橋橋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只豬︰「你這個荷蘭豬是哪里來的!」
「荷蘭豬?」羅烈疑惑道。♀
馮橋橋嘴角一抿,不會在這里不叫荷蘭豬吧?「我是說,你手底下那個,跟老鼠一樣的東西!」
「你倒是有些眼光,知道這是豬。」見過這東西的人都說這東西是老鼠,當然,見過這東西的人也只有那麼兩三個。
「廢話!就差寫個‘我是豬’掛脖子上了,我能不知道嗎?」
這東西,在現代她曾經見過一次,是因為這樣的一種豬,一不小心嚇死了一個心髒不太好的同學,她和室友十分慎重的去觀看了那個「殺人凶豬」,對這東西可謂記憶深刻。
「知道就好。」羅烈淡淡道。
馮橋橋忽然感覺他的口氣有點話中有話,似乎在做什麼暗喻……
大眼豁的瞪大,這個男人的意思是,說她是——是——是豬?!可能嗎?這個根本就是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男人,居然話中有話的罵她?
她還沒分辨清楚,就听到羅烈低沉的聲音。
「要看就看,不看滾蛋。」
馮橋橋愕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說那書的事兒了,還想再說幾句,但看這男人的樣子,沒氣都能生出氣來,與其在這和他找不自在,不如走人!
轉身踩著火大的步子進了屋,絕對不和討厭鬼共處一地。
羅烈喂著豬,翻著書,緊抿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個弧度,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填了一抹冷意和邪氣。
若不是他願意,又有誰能強迫他做事兒?
眼前的女人看似潑辣,卻和以前那個完全不同,甚至于,知道的東西還十分稀奇古怪,他在馮家之時為她把脈,發現她身子並無不妥,那她到底是怎麼在一瞬間像變了個人?還有她說的那個琉璃草,以及她賣給幾個村婦的那些東西,他都看到了。
他的感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學藥理和百草,並非為了懸壺濟世,她多變的脾氣,和偶爾流露出來的,認真到極致的眼神,都非常特別,充滿靈動慧黠,尤其那種堅毅不拔的眼神,和他自己以前,很像。
但是,單憑這些,讓他教,還不夠,不夠……
竹屋之中十分樸素,也比馮橋橋意料之中要大的多,中間一處翠竹屏風,左手邊則是墨色紗綾掛滿,隱約可以看到紗幔後面,是一張大床一張桌子,以及一副衣櫃,右手邊則是數只大型櫥櫃,很像現代賣中藥的商店之中的擺設,只是家具更為古樸,每一個小櫥櫃的外面掛著一只小木牌,寫著藥名,不過,多數是馮橋橋不認識的,因為繁體字,看著較為嗦。
靠窗處是一張雕花桌,看不出材質,但也感覺的到十足典雅,這樣的室內裝扮,倒是跟那個人野蠻粗魯的行為天差地別。
馮橋橋轉到桌前,瞪著古代人所謂的文房四寶,一時也不知道寫什麼好,尤其是毛筆這東西,說實在的拿不習慣,瞪了半晌,才坐在桌前,拿起毛筆蘸墨,翻開書。
古代的字體大多是象形文字,雖然看起來艱澀,但意思也好猜。
手中所謂秘籍其實不過是通篇敘述,都沒有分門別類,馮橋橋看的費勁,一邊辨識書上艱澀的字體,寫到紙張之上,一邊查看藥櫃之中存儲的東西,將那些看不懂的古文,寫成了自己看著順眼的現代漢語,同時也慢慢和藥櫃上的東西對號入座。
字,沒什麼美感可言,但也不算別扭,藥理顯然不是那麼簡單就學的成的,尤其是對于馮橋橋這樣一個門外漢。
由于她學百草,也是為了制作藥膏,古時候沒有所謂的皮膚科,這種東西算起來是女人家的東西,這書中記錄的模稜兩可,兩個時辰之後,馮橋橋記下了,較為明顯的,關于皮膚類的花草,大概二十種,形態。
她將那些花草的形態和品種按照自己的理解,寫到了兩張紙上。兩個時辰等于四個小時,她一直坐著沒動,都忘了時間了,等醒過神來,不但脖子有些酸疼,連肚子都有些餓。
她剛轉身想要找些吃的,就看到了院中花架上的幾株花草。
茜草?她看著那個四片輪生的葉子,頓了半刻,拿出腰間的小花包,采了幾片葉子下來,又從花架上采了幾朵丁香花和梔子花,然後轉身進了內室。
她一直埋頭苦記,並意羅烈沒了人,進了屋之後依然不管不顧,直接踩了凳子攀上藥櫃去,從頭到尾,挨個尋找,到最後,取了兩份當歸,和決明子,裝進了花包之中。
這些東西都是有利身體調理和皮膚的良藥,她沒專門研究,不過根據現代了解到的知識,這些東西顯然對皮膚大有好處。
但是,有個問題很關鍵。
這些東西的精華在哪里,是泡水,還是怎樣?她走出屋子,到那個放雜物的隔間里,心中無奈郁悶了半天,才拿了一把琉璃草出來,找齊了工具,坐在桌邊用自己的皮膚試驗起來。
她將那些花草藥材或泡水,或搗碎,試驗效果,她本身皮膚白皙,也許因為以前少勞動,較為細女敕,反應不夠明顯,不過也有不小的收獲。
又是兩個時辰,馮橋橋再次抬起頭來,感慨了一句︰「馬克思果然偉大,實踐出真知!」
「馬克思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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