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逸看著近在咫尺的離雪柔,心里異常難過,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安慰她。
就在兩人都沉默的時候,風逸的房門再次響了起來。
「風公子,老爺找你去書房。」丫鬟的聲音從房外響起。
「恩,馬上來。」風逸暗松了一口氣,對著離雪柔道。
「雪柔,今日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你肩膀上的傷已經好了。」
「是啊!肩膀上的傷好了但心里的傷,卻更重了。」離雪柔沒有說出這句話,而是給了風逸一個微笑,走出了房門。
風逸使勁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模了模鼻子,走向離風騰的書房。
「長痛不如短痛,也許,早早的確定自己和雪煙的關系,不失為一種好選擇。」
離風騰神色中還有些疲憊,不過比起今早戰斗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風小佷,快進來吧。」離風騰對著風逸微微一笑。
風逸也不拘束,進房坐在離風騰旁邊。
「你的實力似乎提升了好幾個層次。」離風騰問道。
「恩,經過這次的歷練,收獲了很多東西,也失去了很多東西。」
「總之,離叔叔你就放心吧!我現在有能在玄君小成手下逃跑的本事。」風逸話中透露著無比的自信。
離風騰渾身一震︰「玄君小成!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離風騰說完便嘆了一口氣︰「雪煙說她要去冰火神山接受大帝傳承,這一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今日之事你也看見了,若是紫微宮真的對我離恨仙宮動手,我離家或許就是第一個鏟除的對象。」
「難道雪煙的師傅就會袖手旁觀麼?」風逸不解道,既然離家是離恨仙宮的創始人,沒有理由不受宗派庇佑啊。
「唉!這事說來話長。」
離風騰眼神一哀,對著風逸道︰「都是我的錯啊!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但誰又能知道我的苦衷?」
「願聞其詳。」風逸抿了口茶道。
離風騰嘆了口氣道︰「早年,我遇到了玲瓏福地的聖女,我們情投意合。決定結為夫妻。但苦于我離恨仙宮有一條銘文規定——不準和玲瓏福地有任何來往。」」當時我于那聖女,也就是雪柔雪煙的母親青蘿,我們已經私定終身,她月復中更是有了我的骨肉,如何能斷?」
「我年輕氣盛,再加上宗派中有長老撐腰,這才從離恨仙宮中反叛而出。」
「我有情,我愛她,為什麼逼著我做負心人?既然宗派不許,我就退出宗派,天涯海角,總會有我兩容身之地。」
「原來離叔叔也是有情之人啊。」風逸眼神真摯的說了一句。
「唉——別提了,就是這個決定,讓我離家在離恨仙宮的地位一落千丈,最後受到排擠,手中的力量不足整個宗派的十分之一」
「這不至于吧?」風逸驚道。
「是啊!以我的能耐自然沒這本事,但千年前那人卻離恨王卻很強,他同我一樣,愛上了玲瓏福地的人,據說他曾經為愛,直接殺了反對他的長老!在此之後離家為了穩固地位,迫不得已將他逐出了宗派,並立下若再有離家嫡系于玲瓏福地妖女苟合,離家自願交出九分權力的規定。」
「這規定是立下血誓的,違返不得,我也是在後來才知道的」
「原來如此。」風逸點點頭。
「但,沒有人知道,我和青蘿之所以這麼拼命也要在一起,一方面是我對的愛,一反面卻是她身上肩負著一個責任。」離風騰說道這里風逸心中一凜道︰「龍淵劍?」
「對了一半。」離風騰點點頭。
「早年,我們再躲避仇家追殺的時候,曾遇到過一個人,他救了我們,那人當真厲害,只用了一指就將九十七名天玄巔峰強者腦袋洞穿,更是殺了一名紫微宮的玄君長老!」
「之後,他卻把這龍淵劍交給了我和青蘿,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但他的話卻是讓青蘿震驚不已,甚至震驚的當場流出了眼淚!」
「他說什麼?」風逸問道。
「他說,你玲瓏福地千萬年尋求的答案盡在于此」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青蘿卻對那人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之後她的心情時而憂郁時而高興,又像是在慶幸,又像是在痛苦。那龍淵劍更是不準我踫一下。」離風騰說道此處眼里已有了幾滴渾濁。
「直到雪煙五歲那年,她去世的前一夜,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找到能讓龍淵劍認可的人。」
「原來這龍淵劍不是您的。」風逸問道。
「恩,當時我只怕你不收這劍只好欺瞞與你還請風小佷別介意才好。」
「離叔叔說得哪里話。」風逸搖搖頭道︰
「但龍淵劍給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只說只要將這劍交出去就行,余下的自有持劍那人去做。」
「其實,風小佷,在你進我離家那晚,這把沉浸了幾十年的龍淵劍就有了反應。」
「這龍淵劍到底是什麼來歷?我只听師叔說它和一把鳳鳴劍合稱為龍淵鳳鳴劍,出處不知,被幽冥宗的青霞仙子和一人用過。」風逸道。
「這龍淵劍的來歷,我也不知道。」離風騰搖搖頭表示不知。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離風騰看著風逸欲言又止。
「風小佷我想請你,幫忙照顧雪柔。」
「他天家既然敢上門,我離家也不是好惹的。我不想在被動挨打,乘著荒火酒會,我要給天家致命一擊,就算不勝,也無悔!」離風騰眼中露出熊熊的怒火,爆了出了他年輕時的血性。
「離叔叔請放心,風逸就算拼了性命也會保離家周全的。」風逸臉色鄭重,女婿照顧老丈人,再和理不過了。
可這在離風騰听來就有些驚訝了,風逸和雪柔是好朋友,但也犯不著冒這麼大的險。
「難道」離風騰有些怪異的看了風逸一眼,隨即一笑,心道︰「女兒的心都向著他了,我還跟著攙和什麼?她跟了這風逸,定然吃不了虧,我就算身隕,也無妨,只可惜我的煙兒」
離風騰自己想定‘,自然不準備跟風逸客氣。
「好,那我們就一起大干一場!」
「卻之不恭!」風逸笑道。
「但不知那荒火酒會是什麼排場?」
離風騰嘿嘿一笑︰「荒火酒會是我特意給天家的葬禮!」
「再過兩天便是年慶,也就是在那天我將會同往常一樣邀請各大世家一起聚攏喝酒,各大世家的弟子也會到場,比武吟詩助興。」
「世家比的是臉面,所以精英弟子必定在場,而且天家想要發難,那天是最好的時機。」
「好,那我也來喝一喝這荒火城的酒。」風逸笑道。
風逸又和離風騰說了一些太元尋寶的經歷,听了離風騰冷汗不已,驚訝中略帶三分佩服。
兩人聊了好久,夜晚初至,離風騰神色中對著風逸已然有了幾許欽佩。
「風小佷,真是少年奇才。你的經歷听著真是蕩氣回腸,令人欽佩。」
「離叔叔,說笑了,小子沒事找叔叔抱怨抱怨罷了。」風逸笑了笑,臉色卻是有些鄭重了起來,隱隱中還有些不好意思。
「離叔叔,實不相瞞,風逸今晚還有一件事情想和離叔叔說清楚」
「哦?什麼事?風小佷快說吧!」
「這個」風逸臉上有些紅,總不能一開口就,叔叔啊!我將您閨女那啥了,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半個女婿了,還請您發發慈悲將女兒嫁給我吧。
要是這麼說出去,估計離風騰會追著風逸滿院子打。
離風騰看著風逸這般模樣更駑定了心中所想,他大笑幾聲道。
「風小佷,咱們就像一家人一樣,沒什麼好害羞的,有什麼你就說吧。」
「我」風逸臉色有些窘迫的抓了抓後腦勺,一咬牙,直接跪倒在離風騰面前,厚著臉皮道︰「那個,離叔叔我想向您求婚。」
風逸的舉動直接將離風騰嚇了一跳,看著離風騰有些怪異的眼神,風逸連忙擺手道
「額,不對,是我想向您求親。」
這下離風騰終于正常了,拿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道︰「原來是這事情啊!風小佷為何不早說。」離風騰面露笑臉,對著風逸一笑,意思是你們的那點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既然說了,也沒什麼?風逸一狠心道︰「我想娶你女兒為妻!」
「好!我同意了!」離風騰一拍板凳,看起來也是激動。
「額,這就同意了?這老丈人咋這麼好說話?」風逸心中奇怪,正打算說取離雪煙為妻,離風騰便擺著手一副我心甚慰的樣子對風逸道︰「唉——風小佷,你是不知道小柔這孩子,自從你走後,對你的思念連我這做爹的看得都心疼。」
「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病了十多場,還吐血呢!」
「有沒有這麼嚴重」風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隨即才回過神來道。
「不對啊!」
「什麼不對?」
「那個,我是想娶雪煙為妻」風逸硬著頭皮道。
「啥?你說啥?你再說一遍?」離風騰像是懷疑自己听錯了一般,瞪大眼楮對著風逸道。
「我說,我想娶離雪煙為妻!」風逸這話說得極大,直接將離風騰生生的震懾住了。他呆愣在哪里,不知道想些什麼。
「啪——」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一聲脆響!
「小姐,你怎麼了?」
「小姐,天這麼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房外傳出了丫鬟們的喊聲。風逸兩人一驚,急忙沖出門外,只見門檻上的飯菜全部掉在了地上,隱隱中還見幾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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