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明朗,萬物沉寂。
海天交接處,一輪明月當空懸掛,皎皎月色在平靜的海面上鋪灑了一層銀色清輝,微風拂過,碧波輕輕起伏,泛起粼粼波光。
「藍蓮堡」二樓陽台外,白姝安穿了一身淡粉連衣裙,玉砌般溫雅的面容,仿似被鍍上了一層瓷石般的光澤,靜靜地沐浴在月光下,隨風遞來陣陣潮濕的花香,點點縈繞在她身側,那張寧靜的臉,竟也隱隱約約地生出了幾許芬芳的濕意。
「一個人在想什麼呢?」一抹溫和的聲音低低傳入耳中,緊接著,那雙有力的長臂,便從身後將她整個擁住。
她的身體輕輕一顫,順勢倒入他的懷里,微微一聲嘆息後,才低聲說︰「我在想,找不到你的那幾天,其實我心里真的很害怕。」
從頭頂上飄來的氣息有些沉悶,猶豫了片刻,才問︰「怕再也見不到我?」
「不是。」迎面而來的海風,拂亂她的長發,絲絲縷縷糾纏在他臉側,若有若無的發香夾雜著空氣中淡淡地濕意,讓他的心也跟著微微地顫動。
「我害怕你會因為阮凌秋的話,而埋怨我對你隱瞞身份,我怕你,懷疑我接近你的目的,再也不願意見我。」
身後的人沒有即刻回答,卻將她抱得更緊,很久以後,低啞的嗓音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我不怪你,也不怨你。其實那天,之所以會選擇一個人離開,只是不想從你的口里听到那些殘酷的事實,是我不願意面對現實,才選擇了逃避。對不起!」
今晚的海面格外地平靜,一如他說話的聲音,是從未有過倒誠和溫柔。那溫熱的熟悉氣息,一陣陣撫過頸側,癢癢地鑽入耳中,卻是一句句烙進她的心里。
白姝安貪婪地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存一刻,驀然想起他短短的前半生,確然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騙局,忍不住心中一痛,
在親媽身邊活到7歲,卻被一場意外莫名地奪去了所有的兒時記憶;
背井離鄉,一切從零開始,不顧家人的冷漠和忽視,努力地成長,卻發現那個他一心想要討好的人其實並不是他的親媽;
身為洛氏子孫,主動背負起家族重任,8年來步步為營,終于從仇人手中奪回失去的財產,到最後卻被告知,所做的一切均是徒勞;
那個賜予他生命、改變他人生道路的親生父親,竟然是這場騙局的罪魁禍首……
任憑他如何地堅強隱忍,如何地百折不撓,恐怕,也無法承受命運如此地打擊和捉弄……
沉痛的胸口仿似被巨石擁堵,此刻更是被壯闊波瀾激烈地沖撞著,有萬千話語想對他說,卻哽咽著說不出口。
她轉過身來,抬起已然盈滿淚光的雙目,認真地望進那一對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總是掩藏了太多的秘密,總是壓抑著太過繁雜的情緒,讓她看不清他的內心,然而今天,她卻想要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于是,緊握住他放在肩上的一只手,順勢向下,穩穩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嫣然一笑,「我不怪你,就算殘酷的現實無法改變,就算你打算一輩子躲在這孤島,我也願意跟著你。因為……」將自己的另一只手也緊緊覆在上面,目光似水,語氣堅定,「因為,你不僅在我的夢里,還在我的心里。我將你安安穩穩地埋在里面,而且埋得很深,很深。」
的喜悅突然而至,洛涵風的眼中早已被晶瑩的光澤所填滿,面上雖是強自鎮靜,一顆心卻早已激蕩澎湃,就如遠方平靜的海面上,連綿萬里的粼粼波光,水上一派雲淡風輕,卻惹得水下萬千游魚均隨波跳躍。
此時,天空星子密布,水上波光瀲灩,那片交相輝映的璀璨光芒,將天地萬物勾畫出一幅極致美麗的畫面。
心中被萬千星光盈滿,明媚的光亮已然交織成一片的洛涵風就這樣反過她覆蓋的手,將自己略微冰涼的手指滑進她的掌心,然後雙手十指緊緊交纏。
不由自主俯下的頭,終于吻上了已久的溫潤眉心、微微翹起的嬌小鼻尖,再貼著面頰,留戀在粉櫻似的唇畔……
她唇畔微啟,吐氣如蘭,他疾風驟雨,舌尖長驅直入,終令彼此氣息相溶。然而這一切,似乎都已無法滿足他澎湃的內心所發出的強烈渴求。
他突然停下動作,抬起頭,心醉神迷地定定望著她,此時她的臉上泛著玉砌般的紅潤光澤,不知是因羞澀還是喜悅,剪水的雙瞳里卻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渴盼。
他已然迷醉的心又是一動,下一刻,已將她打橫抱起,向著室內宮廷風的金色大床走去。
微風輕拂,四下揚起瓖金的米色紗帳,床中那對相擁糾纏的身影,時隱時現,更顯迷離……
今晚,似乎一切的景致都平靜若水。然而他的動作卻有一些霸道,一雙大手極快地褪下了她的粉色長裙,露出大片晶瑩如雪的肌膚,他急促的氣息帶著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頸側、鎖骨,並一路下滑,婉轉停留在胸前的豐滿上。
她的一切都令他心神向往,這一刻,更是倍加珍惜,只一點一點將她掩藏的釋放。
隨著她情不自禁發出的聲聲柔媚嬌喘,婉轉傳入耳中,更將他澎湃的身體里躍躍欲試的火苗盡情地點燃,終于,他緊擁著身下發燙的身體,成功地將那團火熱探進她靛內。
此時他的動作雖有些生澀,偶爾還顯笨拙,卻已十分地溫柔,他的手掌輕輕地撫過她因痛意而擰起的眉心,滾燙的唇反復糾纏在她耳際,陣陣酥麻終使她忘卻了最初帝痛,逐漸迎來全新的愉悅感受。
他陪著她,若一對相依相偎的游魚,一起隨波追逐嬉戲,一起潛入深海探秘……
他伴著她,享受這人世間最原始也最美好的愛戀與糾纏,這一刻,她與他,已然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