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姝雲情況如何?」此刻,高風淵神色肅然,隱約間有幾分擔憂地問道。然而,只要注意到他此刻洶涌的瞳眸,就能輕易知道,他已經把所有的怒意全然壓抑在了眸底!
高逸凌與洛雲汐站在旁側,亦是傾耳而听。
「回大皇子,這位姑娘應該是誤食了東西才致如此,不知大皇子可知,這位姑娘食用了什麼?」那為年逾四十的御醫恭敬地問道。
「蜂蜜與鯽魚。」高風淵薄唇一抿,目中隱隱掠過怒意!究竟是誰,設下甘蕉致使月復瀉還不滿足,居然設下二重陷阱非得手不可?!
那御醫渾濁的老眼里頓時閃過幾分亮光,他有些寬厚地笑了笑,「大皇子不必擔心,下官回去配上一副藥,這位姑娘便會好了。此刻,下官先幫她扎扎針,緩解痛楚。」說著,便從醫箱里取出工具。
高風淵見龍姝雲並不會出現什麼危機,才放下了些心,隨後,目光深沉的掃向高逸凌,示意一同出去。
等他們再次回到前殿,那二位女官仍舊跪在那里,未曾動過分毫。
高風淵異常沉寂地走到她們二人身旁,卻不再看她們二人,也不再追問罪過,而是徑直對著瞳月吩咐道︰「帶她們下去,各打二十大板,以盡效尤!」淡漠的視線居高臨下,猶如審判善惡的涼薄神子。
那兩位女官對視一眼,十分感激地叩頭,便起身跟在瞳月的身後。因為,如若真要追究起來,就算不是她們下毒,失察疏忽之罪也斷斷不會讓她們這般輕松。
大皇子,明著是罰了她們做給別人看,實則卻是放了她們一馬啊!她們心里哪能不存感激呢。
待瞳月帶她們下去,高風淵目光落在殿外。
不知何時,漫天飛舞的雪消失了蹤跡,可是那漫天的寒意卻沒有絲毫轉暖,殿內寒氣更甚!即使有著暖爐,卻仍舊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
宮里的夜,本就該如此。
洛雲汐默默念了一句,才緩緩抬起了視線。
「龍姑娘如何了?」此刻,御醫正從內室走了出來,高逸凌眉目一轉,柔聲問道。高風淵神思一回,目光也落在那方落定腳步的御醫身上。
御醫說了一下龍姝雲的情況,才離了藏月宮。
就在御醫離去之後,高風淵冷峻的目光才極為審視地落在高逸凌從容的面上,他的好三弟,從輕言淡語阻止雲汐誤食,到目睹龍姝雲毒發,面上連一絲驚詫之色都未泛起,那般鎮定之態,究竟是從容應對的習慣?還是早有所知?
高風淵目光漸深,探視的目光愈加明顯,「三弟學識果然淵博,幸虧知道甘蕉與蜂蜜也不能同食,不然恐怕弟妹也不能幸免于難了。」
「呵呵。」高逸凌故作不知其深意,毫無笑意地勾了勾唇,聲音里浸染著寒冬的冷冽,「以前遇到過此事,自然格外敏感了些,沒想到還會遇見第二次,倒顯得有些可笑了。」
遇見第二次?高風淵斂了斂眉,此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