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風正听得津津有味,台上突然發生了變化。
「歐陽海,我念在咱們昔日情誼的份上處處謙讓,你還是這麼苦苦相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右護法司馬嶺突然大喝一聲,身法轉化,一瞬間竟然多了幾百個他的影子,將歐陽海圍在了中間!
幾百個影子,到處是司馬嶺,分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歐陽海當然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攻擊,只能在自己面前用雙掌舞動出一道防御圈來暫時自保。
但是這樣高強度的被動防御十分耗費內力,何況歐陽海已經和司馬嶺大戰了近二百回合,內力消耗了大半,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喪命在司馬嶺的手下!
「幻影迷蹤!」
司空摘月忍不住叫了出來︰「想不到司馬嶺竟然學會了鯤鵬寶典前半部中最厲害的武功,看來這個人不除,武林中要遭大劫啊!」
楚雲風都看的有些呆了,這樣的武功,自己手里的槍恐怕都不知道打哪個吧?
「司馬嶺,你偷學本派絕技,竟然還敢使出來,真不要臉,看招!」冷崇山已經意識到歐陽海支撐不了多久了,現在情況下救人要緊,所以也顧不得什麼身份了,晃雙掌就攻了上去!
冷崇山和歐陽海兩個人聯手,才勉強阻住了司馬嶺的攻勢,打了個平手的局面!
「司馬嶺,你還不束手就擒,跟我回鯤鵬山接受審判,難道非要我們聯手將你斃在這里嗎?」玉洛藍也沒有之前那麼淡定了。
「哼,你個黃毛丫頭,不用這麼威脅我,就算你們三個人聯手又怎麼樣,老夫也不怕你們!」司馬嶺說話間又催動內力,身影又比之前多出了幾百個,冷崇山和歐陽海的防御立刻顯得吃力起來!
「好,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也沒必要再勸你,受死吧!」
玉洛藍身影晃動,一瞬間竟然也多出了許多身影,同時舞動素衣長袖加入了戰團,竟然將司馬嶺的身影掩蓋住了不少!
「真沒想到玉洛藍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武功竟然練到了這種駭人的地步,看來假以時日江湖中又要多一個極難對付的女魔頭了!」司空摘月滿含憂慮的說道。
「司空大哥你這話說的有點言之過早了吧,她一個姑娘家,哪那麼容易成什麼女魔頭啊,反正我看著這江湖是正派不正,魔教不魔啊,你看看那個柳如風,什麼東西,他那樣的人叫做魔頭還差不多。」
楚雲風純屬看客的鞋,沒有司空摘月身處江湖的憂慮感,所以有什麼就說什麼,沒什麼顧慮。
「額,呵呵……看來還是雲風兄弟你看的透徹啊。」司空摘月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台上︰「司馬嶺快抵擋不住了,恐怕用不了二十招就要敗了,不過他以一敵三能堅持這麼久,單就武功來說,還真的是讓人佩服啊。」
果然如司空摘月所說,台上司馬嶺的身形已經慢了下來,原本使用「幻影迷蹤」的身法幻化出的身影也漸漸少了很多,眼看就要抵擋不住了。
「華道士,你還不幫忙!你要看到什麼時候!」司馬嶺已是強弩之末,忍不住求援了!
誰知華虛子竟然說︰「你們眼鏡蛇組織殺了我師兄,我為什麼要幫你,你真是憑空做夢!」
說完,他竟然又遠遠地離開了一些!
「我草,真沒想到華虛子比柳如風還不要臉,這見風使舵的功夫,真他媽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他要是犯到我的手上,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楚雲風從來沒想到還真的有這樣反復無常的小人,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雲風,別生氣了,這樣的小人多的是,你管不過來的,別把自己氣壞了。」上官雪柔聲安慰著楚雲風。♀
「司馬嶺,你受死吧,今天我就要為我母親報仇!」玉洛藍一聲嬌叱,右手的流雲袍袖像一柄利劍一般直擊司馬嶺的胸口。
司馬嶺已經被三個人聯手逼的內力所剩無幾,幻影迷蹤的功夫也使不出來了,再加上冷崇山和歐陽海的聯手夾擊已經將他躲避的線路完全封死,面對玉洛藍似利劍般奔向自己胸口的流雲袍袖,他只能等死!
一瞬間,他的面如死灰,眼楮里也失去了光澤,他本以為練就了鯤鵬寶典前半部中的武功之後就可就稱霸武林,沒想到第一次公開露面就要喪命,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有人大喝︰「誰敢傷我的右護法!」
隨著話音,玉洛藍只感覺一團人影在自己的面前滑過,在看自己的袍袖,竟然已經齊刷刷的斷為了兩截!
「什麼人!」玉洛藍快速飛身退後,大聲質問道。
「宇宙洪荒,無盡蒼茫,九天之下,唯我蛇王!」
聲音飄渺悠遠,霸氣十足,但卻又尖細詭異,仿佛毒蛇吐信的咻咻聲!
像是對所有人說,又像是只不過在自言自語……
說話的人,全身金袍,身材極度的修長,簡直像極了蛇的身體!
而他的臉上,竟然罩著一個黃金打造的眼鏡蛇面具!
從面具里漏出來的兩只眼楮,像極了眼鏡蛇的眼楮,又窄又長!
無論誰看到這雙眼楮,都會不自主的感到恐懼詭異迷炫……
無論誰被這雙眼楮盯上,立刻便會體會到僵硬和死亡的感覺……
誰都無法準確的描述出這雙眼楮帶給人的感受,這雙眼楮仿佛真的是來自地域,來自地獄里被鎮壓了千年最後終于震破牢籠重新出現到這個世界上的蛇王,充滿里無比詭異的魔力!
這雙眼楮,這個人,仿佛將要給世間帶來一場血腥的殺戮和無邊浩劫,去平息它被囚禁在無邊無際地域黑暗里積攢千年的恨意和怨毒!
玉洛藍被這雙眼楮盯著,渾身不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女生對蛇蟲之類奠生恐懼,甚至要讓她崩潰,但是她仍舊用盡全身的力氣來讓自己鎮定下來。
「宇宙洪荒,無盡蒼茫,九天之下,唯我蛇王!」
所有的黑衣人包括右護法在內都一起跪下,虔誠的念著這段話,仿佛是在朝聖一般,對著蛇王磕起了頭。
整個斬仙台死一般的寂靜,同時也透著無邊的詭異!
沒有人知道蛇王原本藏在哪里,也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他們的心此刻都在急劇的下沉……
楚雲風的心卻在狂喜,因為他終于等到眼鏡蛇組織的幕後老大,雖然他的心里因為蛇王的出現而有一絲的恐懼,但是一想到只有徹底鏟除眼鏡蛇組織,才能讓風雲堡徹底解除威脅,才能讓自己身邊的人獲得安全和平靜,他的這絲恐懼也變成了徹底鏟除眼鏡蛇組織的動力!
但是他旁邊的上官雪的身體卻已經了起來,同時把身體整個埋進了他的懷里。
上官雪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誓死追隨了十年的組織,它的頭領竟然是如此邪惡和令人恐懼!
她看到蛇王之後,除了害怕和冰冷,竟然還有一絲惡心的感覺。
她惡心自己十年間的所做作為,更惡心眼鏡蛇組織的所作所為,最惡心的就是台上那個自稱蛇王的人。
如果說她對眼鏡蛇組織徹底絕望之後換來的是能夠坦然面對它們,那麼現在她已經開始痛恨這個組織了。
恐懼和恨意糾纏在一起,讓她不自覺的身體,讓她不自主的擁進了楚雲風的懷里。
只有在這個男人的懷抱里,她才能找到力量和內心的安寧……
「雪兒,沒事的……」
楚雲風輕輕拍著上官雪的後背,柔聲安慰著,但他的眼楮卻一直在緊緊盯著台上。
「嘩……」
當人們對于的恐懼開始一點點消失之後,整個台下的人群又開始亂了起來,他們每個人都猜測著這個蛇王的來歷和他的武功。
凌霄羅剎玉洛藍從最開始的恐懼中恢復了過來,同時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己,怕什麼,就算他長的再可怕,再詭異,他也只不過是個人,人有什麼可怕的!
但是她卻忘了,人有時候比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可怕!
「我不管司馬嶺是不是你的右護法,我只知道他是我們鯤鵬教的叛徒,是我不共戴天的殺母仇人!所以這個人我一定要殺!」玉洛藍堅定的說道。
「你若是一定要殺他,我就一定要殺你!」蛇王的聲音依舊詭異飄渺。
「好,那你就放馬過來吧!」玉洛藍右手在腰間一拉,一條五彩斑斕的長鞭就握在了手中。
她雖然剛才用的流雲袍袖的功夫已經十分驚人,但是她最好的功夫卻都在這把五彩困仙鞭上。
最好的功夫,當然要用來對付最難對付的敵人!
「小姑娘,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蛇王雖然仍舊雙手背負在身後,沒有任何動作,但誰都知道他要出手了!
「慢著,你個裝神弄鬼的東西,先把咱倆的帳算完了再說!」
誰都不會想到竟然有人會主動找蛇王的麻煩,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台下的所有人都望著這個似乎連輕功都不會,順著台階走上去的年輕人,仿佛就像在看死人一樣!
「雲風,你下來,你不是他的對手!」上官雪聲嘶力竭的大喊著,想沖上台,卻司空摘月一把拉住了。
沒錯,上台的就是楚雲風!
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現在終于把眼鏡蛇組織的幕後老大等了出來,所以他要開始行動了!
但是,就憑他手里的槍,他能夠消滅渾身透著詭異、武功深不可測的蛇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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