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個道士,青袍道服,黑s 道鞋,胡子微微有些發白,正是崆峒派掌門鐵劍無情柳如風。
柳如風腰懸長劍,手拿拂塵,施施然走出了抵抗聯盟的陣營,眼楮已經望向了台上。
「阿彌陀佛,柳道兄,難道你也要參與這無謂的爭斗嗎?」緣覺大師有些愕然地問道。
「緣覺方丈,非是我覬覦我武林盟主的位置,只不過我不願意看到武林盟主的位置被一個采花yin賊竊取,我上去除了花萬里便會下台
柳如風說完不等緣覺大師再說什麼,身形稍微一動,人就已經飄了上了石台,輕功的功夫比花萬里又高出了不少。
他早就是聞名江湖的人物,所以根本不用介紹,花萬里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想不到堂堂崆峒派的掌門柳如風還有這種俗念,也想爭搶這武林盟主的位置,當真是出乎人們的意料啊
「哼,yin賊,你不用逞口舌之利,你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婦女姑娘,今天我就借此機會結果了你的狗命,替天行道!」柳如風冷眼看著花萬里,一番話說的也是鏗鏘有力。
花萬里知道柳如風不好對付,自己十有仈jiu會敗在他的手下,但是如果自動認輸,那以後還有什麼臉面接著在江湖上混下去?再說武林盟主的位置實在誘人,他實在是舍不得,所以心里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柳如風,你不要以為你是崆峒派的掌門我就怕了你,我花萬里闖蕩江湖十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看劍!」
他知道光明正大的和柳如風交手那肯定幾乎沒有勝算,所以在說話的同時突然發動了攻擊,希望能夠出奇制勝。
柳如風看著花萬里來勢極快的一劍,卻仍舊氣定神閑,幾乎看不出什麼動作,整個身體已經橫著飄到了三尺之外,同時原本掛在腰間的鐵劍也已經握到了手中。
「哼,果然是個采花盜柳的無恥小人,竟然還和我玩偷襲的把戲,今天就讓你喪命在我崆峒派的崆峒劍法之下!」
說完,他的長劍就直奔花萬里的咽喉而去!
花萬里偷襲不成已經知道不好,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的身形,看到柳如風刺來的一劍,趕緊往右閃避,這一劍正好貼著他的脖子滑過。♀
崆峒劍法走的是奇險辛辣的路數,招招不離人的要害,柳如風一擊不中,反手又是一劍直奔花萬里的胸口大穴!
花萬里雙腿較勁,往後退了一尺,堪堪避過這一劍,同時手中的長劍也勉強又攻出了一招。
他雖然行走江湖也有了十幾年的時間,但是擅長的卻是輕功,若論真功夫,對付趙猛朱並之輩的三流人物還行,遇到柳如風這樣武林中一流的高手,卻是必輸無疑。
五招之後,花萬里的身法就已經完全亂了,只能仗著自己的輕功勉強的躲避。
第七招,柳如風使出了崆峒劍法中的「八面埋伏」,將花萬里的躲避線路完全封死。
花萬里沒辦法,只能憑空竄起了一丈多高,力竭之後身體又不自主的往下落。
「yin賊,拿命來!」
柳如風瞅準機會,又使出了一招「拜仙燒香」,鐵劍自下而上迎著花萬里下落的身體就刺了上去。
花萬里再也無法閃避!
只听「啊」的一聲,近四尺長的鐵劍自花萬里的菊花刺入,又從花萬里的口中冒出。
柳如風手腕一抖,凌空就將花萬里的尸體甩到了三丈開外。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緣覺大師已經不忍再看這樣悲慘的場面,索xing閉上眼楮高送佛號。
楚雲風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殺人的,眼楮瞪的滾圓︰「我草,這老道士也太狠了吧!斧子,他使的這招是不是叫爆菊劍啊,真他媽惡心!」
要不是場面實在太震撼,胡忠听到楚雲風這句話肯定要大笑了。
柳如風八招就讓花萬里死在了劍下,心中得意的感覺自不必說,臉上的也已經不自主的露出了笑容,眼楮里閃著興奮的光芒︰「無量天尊,今天我又做了一件大好事,哈哈哈哈,誰還趕上來應戰?」
緣覺大師听完不禁愕然︰「柳道兄,你不是說除去花萬里就下來嗎,怎麼現在又要接受別人的挑戰?」
柳如風臉上的笑容仍就不減,大聲說道︰「緣覺方丈,我剛才的確那樣說過,但是現在我要是下台,豈不是破壞了推選武林盟主的規矩?這樣做恐怕不太好吧?」
他停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下台之後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在我後面上台的人?我實在是心有不甘吶,所以我還是繼續在台上等著別人來挑戰吧,哈哈哈哈!」
話說到這里,柳如風覬覦武林盟主的野心已經很明顯了。他剛才礙于自己名門正派掌門的身份不好意思直接上台,竟然找了個要為江湖除害的借口,現在把花萬里除掉,他又可以找到理由賴在台上了。
「看來越是有名的江湖人物越是yin險啊,想不到堂堂的一個崆峒派的掌門竟然能這麼不要臉,我算是長見識了
楚雲風實在是想不到局面會發展成這樣,不禁感慨道。
「唉,這就是所謂的江湖啊,每個人在江湖上拼死拼活,到最後還不是為了名利二字,真正能夠看的開的可真是不多啊……」司空摘月久歷江湖,感觸更是比楚雲風還多。
「司空大哥你能看的開嗎?」上官雪此刻還在緊緊握著楚雲風的手不舍得松開,禁不住問道。
「我?」
司空摘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可別忘了我的老本行是什麼,像我這樣的人還需要名利干什麼?開開心心的才最重要
楚雲風淡淡地笑了一笑,說道︰「司空大哥你可是個梁上君子,你說不為名我還相信,要說不為利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哈哈
司空摘月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胡忠倒是接茬了。
「雲風,你這就是不了解司空大哥了,他可是有名的怪俠,錢財之類的東西幾乎不怎麼偷也不屑于偷,就算是偷也是偷那些不義之財,然後散給那些窮苦百姓或者需要的人,妙手空空只不過是他的愛好,要是真和那些小蟊賊一樣追逐錢財,那他怎麼能得到盜天聖手這樣的名號啊
楚雲風听胡忠這麼一說才感覺自己有點小看司空摘月了,有點愧疚的說道︰「司空大哥,小弟剛才的話多有冒犯,你可不要怪罪啊
「哈哈,你小子有什麼說什麼的脾氣這幾天下來我早就了解了,說什麼怪罪不怪罪,我要是怪罪的話還會理你嘛司空摘月爽朗的笑著說道。
「嘿嘿,那也是,我楚雲風魅力這麼大,誰都不會怪罪我的楚雲風又自戀地說道。
「去死吧你,臉皮厚的都快趕上城牆了上官雪笑著說道,然後突然指著台上說︰「快看快看,華虛子那個老道士上去了
幾人的目光又重新望向了台上。
「怎麼,華道兄也想當武林盟主嗎?」柳如風看到上台的竟然是華山派掌門華虛子,有些詫異地說道。
「呵呵,听柳道兄的意思,我不應該上來?這武林盟主是公開比武推選的,既然你能上來,我為什麼不能上來?」華虛子一邊說著,一邊看了旁邊的右護法一眼,右護法也沖他隱蔽地眨了眨眼楮。
「可以,當然可以,誰都可以,可是華山派的前任掌門風真人被人暗算喪命不過百ri,華道兄不想著為師兄報仇,卻來爭奪武林盟主的位置,你的心可真夠大的呀,這樣的胸襟恐怕世上真沒幾個人能比呀,哈哈!」
柳如風笑的更加輕蔑了,言語之間也充滿了諷刺。
「住口!」
剛才被除塵師太明傷暗諷了一大頓,華虛子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火,現在又被柳如風這麼奚落,就算他臉皮再厚,城府再深,火氣也壓不住了。
「柳如風,我稱你一聲道兄只不過是給你面子,沒想到你卻不知好歹,既然話已經說道了這個份上,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完,華虛子手中的赤練劍已經出鞘了,做好了時刻出擊的準備。
柳如風雖然嘴上說的輕巧得意,但是真到了動手的時候,卻絕對不敢大意,華山派的三十六路無極劍法絕對不是吃素的。
他把手中的鐵劍一揮,搶先攻了出去,因為他知道無極劍法講究的是連綿縝密,招招不絕,一但使出來就如劍雨一般,如果讓華虛子先出手,那自己就只有疲于應付的份了。
崆峒華山的兩個當代掌門,一個攻一個守。攻的招招凌厲,直刺要害,守的劍光連綿,密不透風,兩人一直斗到一百個回合仍舊沒分勝負。
但是人的內力畢竟是有限的,華山之巔的空氣又比較稀薄,兩個人經過這一番惡斗,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鼻窪鬢角的汗水也隨著身形的轉動不斷的被甩飛出去。
眨眼之間,兩人又打了五十多個回合,華虛子猛然間變守為攻,同時在出招的間隙沖站在一旁的右護法眨了眨眼,右護法也微微地點了點頭。
台下的人群距離台上太遠,根本就看不到他倆這些細微的動作。
柳如風全神貫注的封堵華虛子的攻勢,也沒有發現。
就在他躲開華虛子快速攻出來的三劍,後背正對著右護法的時候,他猛然覺得自己的腰眼好像被什麼極細小的東西刺中了一樣,接著就是渾身一麻,再也使不上力氣。
「不好,受暗算了!」
他雖然已經反應過來,但是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華虛子的赤練劍刺向自己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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