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壁耗盡了最後一絲內力封住韋一笑三陰脈絡的道後,只覺丹田空空如也,額上大汗淋灕,長眉梢頭汗水如雨而下,身體左右搖晃,仿若清風拂柳,隨時都會倒下。
韋一笑卻是遍體舒適,忍不住引聲長嘯,嘯聲如寒蟬鳴柳,久久不絕,周身涌出一股氣流,瞬間把衛壁留在他體內的九陽真氣驅除得一干二淨,渾身寒氣繚繞,寒冰綿掌武功隱忍了二十余年這才恢復了它的真是威力,突發的勁氣令衛壁本已疲憊不堪的身軀措手不及,竟被推開三尺有余,倒地而趟,比站著舒服多了。
韋一笑行功完畢,收束氣息,將隱忍已久的寒冰真氣緩緩納入丹田,便覺丹田中所積真氣又薄弱了許多,不過心中卻是驚喜萬分,內力雖然下降了少許,但卻控之如臂,少了許多顧忌,若論實力,卻是強了不少。一振衣襟的汗氣,睜開雙眼,便見衛壁正一臉苦笑,無精打采,雙目呆滯。
看韋一笑恢復過來,衛壁有氣無力說道︰「蝠王,感覺如何?陰毒封住了沒有?」他心中不敢完全確定成功了沒有,如若失敗了,那就虧大了,看韋一笑這個樣子,心中猜測十有**成功了,但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有這麼一問。
韋一笑盯著衛壁的雙眸,只見一片感激之情,拱手一拜,興奮道︰「衛公子,青翼蝠王再也不是吸血蝙蝠了。」高興感激之意洋溢于外,義氣之士,感激重行不重言,再多的感謝也抵不過幫一個忙。
衛壁此時精神不佳,並沒有看見韋一笑的感激之色,只是听到衛公子三個字,能讓心性驕傲的韋一笑叫出這「衛公子」三個字,心中已然把他當成恩人了,不過他此時可沒心情想那麼多,輕輕點頭道︰「那就好。」說完這句話,只覺眼皮越來越重,仿若千斤,隨即昏睡過去,韋一笑大驚,上前一把脈,臉上詫異,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他怎麼也沒想到衛壁的為了保住他的性命竟然犧牲這般大。
……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壁仿若置身于冰窖之中,渾身寒氣透體,只覺越來越冷,從沒有感覺過的冷。
他從來沒有試過這般的難受,就在他溫暖的時候,一只很溫暖的手撫到他的臉上,似乎是年輕女人的手,非常的細膩柔滑,讓他覺得很是舒服,就像是沙漠中的一滴水,雖然不多,但是卻異常珍貴。
這股溫暖並沒有驅散他身上的寒冷,一陣陣寒意不斷涌上心頭,頓時把他從夢中驚醒。
這是一張異常精致的、美麗的臉,靚麗的程度出乎意外,咋看之下卻是神情低迷,昏昏欲睡,不過這付慵懶的樣子更增添了不少風韻。
此刻,那美少女正用那雙滿是驚喜而又愛憐的大大眼楮看著他,臉上滿是淚痕。
「表哥,你可醒過來了!我擔心死了…」美少女開口呼喚,聲音如黃鶯鳴柳,清脆嬌女敕。柔滑的手依然在衛壁臉上撫著,眼中卻是擔心之色加濃了,淚再次止不住流下來,都滴落到被子上。
「表妹,我沒事。」伸手握住朱九真那只撫模在自己臉上的柔荑,渾身的心中不禁有了一股暖流。
朱九真邊上還有一位女子,正是武青嬰,此時也正在緊緊地拉著他的手,眼中卻有淚,臉上也有淚痕,梨花帶雨的臉更顯得楚楚動人,非常惹人憐愛。比起朱九真,武青嬰飽滿的因為俯子顯的很是夸張,只是因所穿衣服包裹性能好一點,只有一小部分露出來,欲遮還隱的樣子更加的誘人!不過現在衛壁可沒有閑情欣賞這些。
只一會後,好似有人進來了,卻是韋一笑朱長嶺等人,連四大門主都來了,一陣行禮問候後,接著是朱長嶺威嚴的聲音傳來︰「大夫,你馬上替壁兒診查一下,他渾身像塊冰塊一樣!」急切的話將他心內的驚懼表露無疑。
「是,朱副門主!」一個蒼老的男人恭敬地答應。
再次迷糊狀態的衛壁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壓在脈門上。這是一只男人的手,還是比較老的那種男人的手,衛壁只覺得渾身無力,任由這名老頭子在他手上、頭上亂模,還有一絲暖氣順著經脈丹田中。好一會後,這名老頭子才放開手。
「衛副左使身上並沒有傷,脈象平穩有力,比之常人還要強壯,只是渾身布滿寒氣,剛才我檢查了一下,卻不是內力的原因,可能是身體比較虛弱,調養多日才能恢復如初了,只是……衛副左使好像內力全失……」欲言又止的話將他心內的疑惑驚懼表露無疑,在場的都是大人物,他可是誰都得罪不起。
老者很輕的聲音傳入衛壁耳中,听的不太真切,他又睜開了眼楮,確定了答案,心中不禁有幾分苦澀,從一個武林高手變成一個普通人,心情可想而知,不過心中尚且不死心,暗自調動一內的內力,卻都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消失得干干淨淨,壓根就感覺不到氣息的存在,這想要種情況,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也讓得他黯然神傷,本來還期望九陽真經能…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他本來你就是天性樂觀的人,而且武功又不是不可恢復,大不了多練幾年而已。
眾人听到這個消息,都是一陣竊竊私語,朱長嶺緊握著拳頭,心中似乎在下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隨後便是一陣沉默。
「這有什麼,內力沒了再練就是了,以衛子奠資,不用兩三年就練回來了。」周峰羅首先打破了沉默,笑哈哈說道。
衛壁干笑一下,沒了武功,他可鎮壓不了這四個位高權重的門主,這周峰羅倒是挺講義氣的,不罔自己把九陽真經的第一卷傳給他,可惜他年紀已大,資質又不高,只怕第一卷都難以練成。
隋楚和另外兩個門主對周峰羅恍若,心中蠢蠢欲動,欲言又止,顯然都想反抗,但又不敢做出頭鳥,雖然衛壁內力沒了,但見識和能力都很不凡,這兩個月的相處讓他們對這個少年敬佩不已,能文能武,真是天縱奇才,古之甘羅也不過如此。
這時,韋一笑冷然走到四大門主面前,肅然道︰「從今天開始,我青翼蝠王韋一笑重回明教,衛壁還是副左使,有不服的可以來找我。」一副衛壁我照著的樣子,顯然他已經看出了眾人的心思。對于武林中人來說,武功就算男人的命根子,沒了武功,誰會鳥你。
見眾人還是遲遲不動,韋一笑冷笑一聲,微風一動,形如閃電,瞬間和四大門主對了幾掌,只見四大門主連退幾步,手掌微微,臉色蒼白,神情苦澀,似乎在忍受著的痛楚,周峰羅手指指著韋一笑,一臉不甘心,城池失火殃及旁人啊,但體內到處亂串的寒冰真氣讓他連話都說不出口。
寒冰綿掌果然名不虛傳,朱長嶺和武烈對視一眼,苦澀一笑,這才是真正的高手,自己練了幾十年的武功算是白練了。
韋一笑一甩衣袖上的白氣,道︰「衛壁是為了幫我治療內傷而失去內力的,你們誰敢不服他就是不服我,那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打到你們服為止了!」
朱長嶺一听韋一笑的話,略加思考,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急切問道︰「壁兒,你用了一陽指的療傷篇?」
衛壁輕輕一點頭,「嗯」
朱長嶺氣憤道︰「難道你不知道用一陽指療傷會元氣大傷?五年之內武功全失,而且…此後五年之中每日每夜均須勤修苦練,只要稍有差錯,不但武功難復,而且輕則殘廢,重則喪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眾人這時更是吃驚,如果內力沒了可以練回的話,那五年內力全失,那……各人都神色怪異,仿佛不忍看到一個天才的隕落。
其中最吃驚的就是韋一笑,一臉不相信,如果之前的那份恩情的活命之恩的話,那這個就有點大了,腦中一片空白,半晌才恢復過來,心中暗自重重點了點頭,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長嘆一口氣,對著衛壁一拱手,斬釘截鐵道︰「從今天開始,再無青翼蝠王韋一笑這個人,只有副左使護衛韋一笑。」衛壁為了他失去了內力,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報答,別無他法。
對于韋一笑這番表現,衛壁心中有點竊喜,能得到明教一法王的效忠,這對于一個毛頭小子來說卻是個大驚喜,不過他並非那種勢利之人,所作所為不過是遵循本心而已,自然而然地推辭道︰「蝠王不必如此,救你只不過是隨性而來,我也沒想到會付出這般大的代價,要是早知道如此我肯定不會救你。「衛壁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而後半開玩笑道︰「一個被束縛的蝙蝠可飛不起來。」
韋一笑仿若內听到,道︰「你說的是如果,如今已成事實,難不成你想我韋一笑變成忘恩負義之輩。「
衛壁稍微一頓,繼而豪氣道︰「我衛壁何許人,不就內力沒了嗎,不就五年嗎,前人干不成的事,難不成我也干不成,給我三年時間,不,兩年,我一定能恢復功力,而且更上一層樓。」
韋一笑大笑一聲,道︰「沒錯,你小子本來就不是我等凡人可比,好,就兩年,我這只蝙蝠就不飛兩年。」
見衛壁還要拒絕,韋一笑堅定道︰「你為我付出了五年,難道就不能接受我的兩年嗎?再說,沒我的保護,你這兩年恐怕會很難過。」
見說服不了韋一笑,衛壁無奈放棄,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挺希望得到韋一笑的幫助的,沒有他在鎮壓著,他可壓不住天地風雷四門,所以就不再推辭,默然了韋一笑的做法。
經過一番談話,衛壁只覺一陣眩暈,他都已經睡了兩天了,滴水,現在是又渴又餓又冷,連忙很含蓄地打發眾人,可惜朱九真無論如何就是不肯離開。
「真兒,我們走。」離開時,朱長嶺命令朱九真跟著自己一起離開。
朱九真只是搖頭,無動于衷,坐在表哥床前握著他冰冷的手。
「快走,別打擾壁兒休息。「朱長嶺繼續喝道,如今自己這個天才外甥內力全失,而且是五年,他心中的想法不禁松動了幾分,但又不敢太過明顯,不說現在有韋一笑支持他,就衛壁那嬈孽奠資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只能暗中稍微拉開一下他跟自己女兒的距離。
衛壁見狀,不過他可沒有想那麼多,見朱九真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不禁一軟,道︰「舅舅,既然表妹不肯走,那就讓她留下吧,我這里正需要人服侍。「
朱長嶺還要說話,在韋一笑略帶深意的注視下不得不吞了下去,一番客套下無奈告辭。
武烈並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叮囑女兒要好好照顧師哥便離開了。
最後衛壁在韋一笑的曖昧笑容中起身下床,放開朱九真的溫暖小手,他可不想凍壞那只柔滑的柔荑,不過很快又被朱九真固執地重新握住了,比之前握得更緊。
那邊武青嬰也不甘示弱,她是氣憤啊,每次都是慢朱九真一步,連忙托著師哥的手臂,身體又靠近了幾分,誘人的壓在衛壁的手臂上。
在這等艷福下衛壁暫時性忘掉了內力全失的不快,忘記了寒冷,吃了一頓最香艷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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