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今天為什麼溫國公向你發難呢?看這架勢,他要置你于死地呢。」慕容元正很緊張地問羅溪。
「我擋了他的路,他自然要對我有所表示了。」羅溪說的輕描淡寫。
慕容元正︰「難道他真的以為除掉你就能讓羅卿伊控制住我嗎?」
羅溪︰「就算沒有我,好像你也很不喜歡我那個長姐呢。」
慕容元正︰「當年我母妃的去世就與那溫國公月兌不了干系,我怎麼可能對他的人和顏悅色呢?沒在我府里溺死她就已經算不錯了。」
羅溪很詫異︰「怎麼溫國公曾經對你母妃做過什麼手腳嗎?」
慕容元正︰「當年我一切都蒙在鼓里,最近剛剛找到當時知情的人。那個老東西,我一定不會饒了他的。」
「天冷了,送我回去吧。」
回到帳內,羅溪毫不意外地發現了琨王拓跋曜在等她。
「琨王好興致,居然跑到一個女子的帳房來了,你可知道這帳房如同女子閨房,男人可是不能隨便的。」羅溪說的面無表情。
「本王應該叫你郡主呢?還是應該叫你神醫呢?」
「原來琨王都已經猜到了。」
拓跋曜之前雖然有九成的把握羅溪就是溪元澈,但是當他听到羅溪這樣好不扭捏的承認的時候,還是覺得詫異不已。
他詫異,一個小女子怎能有男子一般的氣魄?
羅溪看拓跋曜平靜的臉上仿佛有些震驚,無所謂地笑了一下,道︰「既然知道本郡主就是溪元澈,那麼琨王就應該記得你欠我一次。本郡主會記得想你追討的。」
「這麼說在清風山上打白虎的是你,天絕陣和我並肩作戰的是你,山洞中揭破公孫央身份並替我擋了一鏢的人也是你?」
「是啊,很不幸,這些都是我。」
「溪元澈到底是誰?真正的溪元澈呢?」
「世上本就沒有溪元澈,一切都是我。你也知道,用一個女人的身份出來玩是很不方便的。」
「……」這玩的也太大了吧?
羅溪不想繼續糾纏這個問題了,道︰「琨王這次來不會只是為確認本郡主是否就是溪元澈的吧?」
拓跋曜經過這麼一個提醒才想起自己來的真正目的︰「放冷箭的人沒找到,但是他肯定是溫國公府的人。」
羅溪問︰「琨王怎能這麼肯定?」
拓跋曜︰「那天林子里狩獵的人從穿著上看有皇上的人,三皇子的人,四皇子的人,還有本王的人,但是若想安排自己的人裝作這些人的隨從還是很方便的。只要換套衣服就好了。不過衣服好換箭難換。要想在樹林中向郡主所在的方向射箭過去,不僅要穿過層層高矮樹叢,還要準確地射在郡主你的身上,這就要求精準的射箭。而這一精準的要求恐怕就要用平時最熟悉最上手的弓箭來射了。
那射出的弓箭我查過了,只有溫國公府的人才會使用那種材質的箭。」
羅溪︰「箭上有毒嗎?」
拓跋曜︰「好像有毒,不過我不太清楚,那只箭被景帝的人拿走了。不過我的人采到了些因箭傷而流出的馬血。」說著從袖子里拽出一個布包,里面是一張沾滿血跡的帕子。
羅溪︰「,把我白瓷罐子里的水拿過來。」
羅溪找了個白瓷碗,用白瓷罐子里的水洗了三遍,又倒了一碗水,然後把那沾滿血的帕子泡在碗里。不消片刻,碗里的水越來越紅。
羅溪又拿了一粒丹藥放在碗中,從碗底微微冒出些水泡。羅溪把鼻子湊過去聞了一下,想了一想,又聞了一聞。道︰「記得在天絕陣第三層中我們遇到的那個老人嗎?」
拓跋曜疑惑道︰「你是說霍晟?」
羅溪笑了一下,道︰「琨王記憶力不錯啊,就是霍晟,這個是他配的毒藥,名為花落凋零。這種毒藥讓人中毒之後不會馬上死去,而是慢慢變虛弱,慢慢凋零。一般的郎中是看不出其中有什麼問題的,如果不及時吃解藥,恐怕不出兩個月,中毒之人就會全身枯竭而死。」
拓跋曜︰「好狠毒的藥。不過霍晟怎麼會和溫國公有瓜葛?難道說霍晟是溫國公的人?」
羅溪︰「恐怕不是,听聞霍晟這個人一心研究毒藥,而且性格乖張,如果脾氣不和,他才不管對方什麼身份地位,直接甩頭走人。你若不讓他走,他便毒死你全府上下所有人。」
拓跋曜︰「他若不是溫國公的人,那麼溫國公怎能得到他配置的毒藥?」
羅溪︰「我覺得這事和公孫央有關。」
拓跋曜︰「公孫央?」
羅溪︰「是啊,之前听溫國公跟我說有人想借他的手得到某件東西,或許這個人就是公孫央,或者說事公孫央背後的人。而那毒藥應該也是公孫央帶過來的。」
拓跋曜︰「這麼說這件事居然和我齊國內部也有瓜葛了?」
羅溪;「琨王殿下,不妨告訴你,其實在天絕陣的時候我就懷疑有人要置你于死地了。」
拓跋曜︰「什麼?你也感覺到了?」
羅溪︰「那次秋獵會後我找過三皇子以及四皇子問過,他們所面臨的陣法絕對沒有這麼要命。或者說都是些小打小鬧的玩意。從咱們一進去的那個七星北斗陣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記得那條咬你的蛇嗎?那種蛇根本不應該出現在清風山這樣的地方。清風山太冷,根本不適合那種蛇的生存。
還有那盤棋,那不僅是一盤棋,還是一個迷陣,讓人入陣之後難以自拔的迷陣,能控制這種迷陣的應該是一種巫術。這種巫術我只是在書上見過寥寥幾字,再多也不知道了。
最讓我懷疑的人就是霍晟,他用的那種毒藥根本就是想置我們于死地,只是他不知道我居然可以解毒。
所以說在齊國早就有人要殺你了。
而那個人應該就是公孫央背後的主子。琨王殿下可要抓緊時間審訊公孫央了哦。」
拓跋曜心里知道那個人會動手,只是不知道他居然這樣心急。看來這次回去之後就要有所行動了,不然就會被誤認為是病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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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獵場回來,將軍府大夫人得知羅卿伊被皇上賜死,便發瘋一般從上到下作了個一遍,但是羅振海和孫茹以出門燒香拜佛為名住到寺里去了,根本不在家听那鬼哭狼嚎的哀怨。
羅溪很平淡地回到了光華閣,沐浴更衣休息了一整天後,招來護院赫連庭,問︰「最近府上有何動靜?」
赫連庭︰「找王姑姑的那波人不來了,但是想進來搜院子的還是不斷,不過已經按照你說的把他們迷倒之後扔出去了。」
羅溪︰「那些不知名的人想進來搜院子,王姑姑知道這事嗎?」
赫連庭︰「知道一點,沒有特意跟她說。」
羅溪︰「有人來院子里找人這件事不必瞞她,如果再有人來,她若好奇就直接告訴她。」這樣她才會覺得只有光華閣是她的藏身之處。這個王姑姑身份確實是個迷,不過是迷總會有謎底揭開的那個時候,不要太著急的才好。
接下來的日子就到了春節。皇宮的盛宴是必不可少的。看著還在新京的琨王,景帝性地挽留了一下,說是共度春節,沒想到琨王竟然應了下來,還說要常去市井走走,這可美壞了京城的各種貴族小姐。
胭脂鋪的老板笑了,城里的上等胭脂又可以賣個好價錢了。
成衣鋪的老板笑了,年末剛運送到的雲錦可以賣個高價了。
四海樓的司馬傲笑了,琨王要是來了,各式的點心不僅可以漲價,銷量還可以翻一番了。
羅溪也笑了,畢竟新京里最大的珠寶行,布料行,裘皮行都是她自己的產業。這錢賺的多,當然她不介意多查點銀子。
皇宮里,景帝和皇後倒是另有一件麻煩事。
按照常規來說,齊國要嫁過來一個女兒,那麼他們這邊也要送過去一個皇室的女兒。可是景帝的後宮中,只有三公主和九公主是景帝親生的。無論是景帝還是皇後都不想讓三公主離開自己太遠,而九公主還沒到十歲。
「皇上,要送去齊國聯姻的女子臣妾考量過,三公主和九公主都不合適,但是若選其他王爺家的女兒,怕是齊國皇室不會同意的。這可怎麼是好啊?」
景帝也想過這個問題,道︰「不如這樣,正好琨王還在新京,他也是個王爺。正好除夕盛宴,讓各世家的女子都來參加宴會,琨王也來參加,讓他在這些女子當中選一個,大不了給她個公主的名頭就是了。」
「皇上說的是,臣妾這就下去安排此事。不過臣妾還有一事。」
「什麼事?」
「往年除夕宴會都是分為百福宴和百樂宴,都是在皇宮里辦的。今年南方大水用了不少銀子,內務府也給宴會縮減了開支。溫國公跟臣妾提起,想把這其中的百樂宴安排在國公府,由國公府出錢舉辦,一來可以為皇上省點銀子,而來也可以讓後宮的妹妹們出去走走,皇上以為如何?」
景帝一笑,道︰「听聞溫國公一心為朕分憂,現下朕可是感受到了。既然國公有這份心思,朕豈能不答應?皇後,你就去著手準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