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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丹麒的帳子比琨王拓跋曜的帳子要小一些,但是內部裝飾更為儒雅。帳子里面氛圍外室和內室。外室是會客的地方,有桌,椅,台,幾。
桌上有茶壺,茶壺中飄出淡淡的清香,仔細聞一聞,是上等的雲霧茶。
台上有硯台,毛筆,還有一副未做完的畫。
旁邊還有一個琴架,上面是文明四國的極品古琴︰冷心。
內室和外室隔了一個簾子,是睡覺休息的地方。
內室地面上鋪了羊毛毯子,走在上面軟軟的。
慕容丹麒直接把羅溪安排在了自己的軟榻上。這軟榻除了慕容丹麒自己,其他人皆不敢坐。因為慕容丹麒對與睡覺相關的物品都有些潔癖。比如床,被,枕頭等。听聞曾經左相府的大小姐曾經在三皇子府做客的時候裝病躺在了那個軟榻上,結果被慕容丹麒看到之後,直接把那女人請了下來,還把軟榻劈成柴禾燒了,連軟榻上的墊子都燒了個干淨,後來又重新定制了一個。因此左相府大小姐一時成了街頭巷尾的笑柄,最後連婚事都給耽誤了。
可是慕容丹麒卻非常想讓羅溪躺倒那個軟榻上,看著她有些失了血色而略顯蒼白的臉,心里總是覺得很雄。他真的想把軟榻上的這個女人攬在懷里,好好寵溺。只是現在,看著她在自己的軟榻上就那麼躺著,他心里居然好踏實。
羅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口道「幫我拿點水好嗎?」
慕容丹麒立刻去桌上拿了水壺倒了杯水,還用手背試了試水溫。
羅溪趁慕容丹麒倒水的功夫趕緊往嘴里塞了一顆藥丸咽了下去。然後接過慕容丹麒遞過來的水,喝了大半杯,肩膀上帝痛才覺得好些。
羅溪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還真是棘手。先是山頂被圍攻,而後發現林博文就是公孫央,然後受傷,回來後居然差點被懷疑成刺客。雖然現在暫時安全了,可還有好些隱患。這些事件一環扣一環,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听聞溫國公的口氣,那公孫央本不是國公府的,那公孫央到底是誰派來的人?溫國公在燕國也算是兩朝元老,什麼樣的會讓溫國公對那龍餃玉鐲感興趣呢?有些答案自己或許差不到,但是慕容丹麒或許知道,畢竟他是皇子。
抬眼再看慕容丹麒,他明亮的眼神,面如玉冠的長相,若不是早對帥哥有免疫力,或許早就淪陷了。那慕容丹麒看著自己,仿佛也在想著什麼。
「三皇子殿下……」羅溪叫回了慕容丹麒游離的思緒。
「怎麼了,小溪?不舒服嗎?都跟你說了,只有我們在的時候叫我丹麒就好。」
羅溪要向人家打听事情,當然不介意先套下近乎了,道「丹麒,你了解溫國公嗎?」
慕容丹麒听聞羅溪如此稱呼他,內心無比甜蜜,所以盡力解釋道︰「他是我外公,兩朝元老。雖然現在不太問國事,可他在朝中還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的。小溪想知道什麼事情呢?」
羅溪道︰「听聞溫國公曾經馳騁沙場戰無不勝,力斬敵手無數,真的是這樣嗎?」
慕容丹麒道︰「外公曾經與老溫國公一起鎮守西南邊陲,無論是平定亂賊還是操練軍隊,外公都立下汗馬功勞。不過外公厲害之處並不是手刃敵人,而是運籌帷幄。」
羅溪︰「溫國公帶兵是不是很厲害啊?」
慕容丹麒︰「當然厲害,溫國公所帶領的黑奇兵是燕國最強大的部隊。」
羅溪︰「不過在我看來,溫國公所要表現出的本事,可不只是管理一支軍隊。」
慕容丹麒听到羅溪說此話覺得話中有話,但是再想問什麼,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三哥,做什麼呢?不會這麼早就睡了吧?我還想和你下盤棋呢。」聞聲而望去,是四皇子慕容元正的一張無公害的笑臉。
慕容丹麒聞得此聲,臉立刻垮了下來︰他側妃都帶來了,怎麼還有工夫來搗亂?
進來的人也不顧墨非的阻攔,直接往里面闖,就快要進到內室的時候,差點撞到了要往外出的慕容丹麒。
「四弟不陪側妃,怎麼有時間跑到我這邊來了?」慕容丹麒特意把側。妃。兩字說的重了些。
慕容元正仿佛沒听出來似的,道︰「三哥怎麼在帳子里藏人了嗎?這麼怕我進去?」
慕容丹麒還打算遮掩過去,但是里面的人卻不想躲藏了,只听軟軟的聲音傳來︰「原來是四皇子殿下。」
慕容元正故作驚奇道︰「怎麼光華郡主也在啊?」
其實慕容元正早就派人盯著羅溪了,見她被慕容丹麒請進帳中半天不出來,心中好窩火,尤其看到旁邊的羅卿伊一直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他就更窩火了。
如果不是這個羅卿伊,如果不是那個大夫人,現在含情脈脈看著他的人就應該是那個青藍色眼楮的羅溪,而不是什麼花痴羅卿伊。如果不是父皇把溫國公手下的一些兵權轉交到他手上,身邊的這個羅卿伊,他早就要廢了。
在慕容丹麒的帳外等了一會,發現羅溪還沒出來,干脆就自己闖了進去。
羅溪吃的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所以肩膀也沒那麼疼了,便從軟榻上起來,迎到慕容元正面前,施了個禮。
慕容丹麒正了正臉色,道︰「小溪的營帳還未建好,外面風寒,我請她來我帳子里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慕容元正笑道︰「正巧,我的營帳也沒建好呢,也來三哥的帳子里討杯熱水喝喝。」
慕容丹麒心里罵道︰「你帳子沒建好就多派些人手啊,你手下的人都是吃干飯的啊?跑我這來不是存心攪局嗎?」但表面上還是一臉和煦的微笑,道︰「四弟不是在保護皇上嗎?怎麼有空跑到我這邊來了?」
慕容元正道︰「父皇體諒兒臣一路護駕勞頓,特許了兒臣回來休息。」意思就是說皇上讓我休息的,你不滿意找皇上去。
慕容丹麒又問︰「听聞四弟手下的人向來做事雷厲風行,不過支個帳篷這麼點小事怎能用這許多時間?」就是告訴你,小四啊,你當我不知道你是存心來搗亂的啊?
慕容元正一臉無辜,道︰「我不在父皇身邊,自然要派得力的人替我在父皇身邊保護了,你也知道剛剛刺客的事情,護駕守衛決不能馬虎的。所以去給我搭帳篷的人自然就沒幾個了。」
慕容丹麒道︰「四弟真是說笑了,父皇剛派給你五萬禁軍,難不成連十個二十個人都抽調不出來嗎?」
慕容元正自己找了椅子坐了下來,徑自倒了一杯茶,道︰「禁軍可不是隨便能動的,沒有父皇的命令,私調禁軍可是死罪,三哥不會不知道吧?」
羅溪看那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誰都不讓誰,就知道再呆下去也是勞不得清淨,道︰「小女子已打擾多時,想現在下人們已經把營帳搭建差不多了,小女子告退。」
「別……」
「小溪……」
慕容丹麒和慕容元正還想說什麼,但羅溪已經施了禮移步帳外了。
慕容元正見羅溪都出去了,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道︰「我也去看看營帳搭建的怎麼樣了。三哥不用送了。」轉身也離開了三皇子營帳。
出賬後,慕容元正追上羅溪,道︰「小溪,我們聊聊好嗎?」
羅溪點點頭。
慕容元正把羅溪帶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問道︰「小溪,告訴我為什麼?」
羅溪問︰「什麼為什麼?」
慕容元正︰「為什麼那天和我拜天地的不是你?」
羅溪低頭笑了一下,道︰「這個問題,好像你應該去問我那個大姐。」
慕容元正冷笑了一下,道︰「我千方百計找父皇恩準了你我的婚事,沒想到那大夫人居然敢冒著欺君罔上的罪名換新娘。」
羅溪道︰「不過你也沒吃虧啊,五萬禁軍,在戰場上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在皇城里,可就是天下了。」
慕容元正拉過羅溪的手,道︰「小溪,你看到了,正妃的位置我一直為你留著呢。」
羅溪捕捉痕跡地縮回手,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四皇子殿下雖然貌似風流,但絕非池中之物,殿下內心的情懷可遠不止這些女人能夠給予。五萬禁軍只是個開始,四皇子殿下何必要糾結于正妃到底是誰那?」
「難道你就真的沒有喜歡過我嗎?」慕容元正問。
羅溪淺淺一笑,道︰「喜不喜歡真的這麼重要嗎?殿下說喜歡我,不過是因為我不似其他女人那樣為皇子殿下茶不思,飯不想。殿下對我不過是想實現你的征服欲而已。所以即便那天沒有換新娘,殿下也會在過後的日子里,由于天天見羅溪而生厭,或許之後還會扶了其他的女人做正妃。所以何必糾結于現在呢?」
慕容元正以為羅溪會恨羅卿伊佔了她的位置,會恨大夫人換新娘。如果這個時候,他向她表白,願意再娶她做正妃,她會很高興的。
沒想到她竟然對他說了這些,難道是讓他放棄嗎?他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