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麒揚聲道︰「快過去吧,別誤了吉時。」
在眾人的簇擁下,尤其是在慕容丹麒的敦促下,新郎和新娘雙雙站在正廳前。新郎狄花眼笑的陽光燦爛,溫柔的看著一身紅段羅莎裙的新娘。
听說四皇子大婚,新京這天貴族女子有一大半都在家砸茶碗呢,四皇子都娶正妃了,自己即便嫁過去,也只能做側妃。不是正室,就算生出兒子也是庶出,沒前途的。梳妝台前的胭脂還有什麼用啊,扔了算了。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悅己者都成親了,自己還要悅給誰看啊?
每想到別的女人會如此哀怨,紅蓋頭下的那張臉就不由地得意無比。
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她羅卿伊就是正式的四皇子妃了。
只听司儀高喊「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羅將軍和大夫人都沒有來,所以這個高堂就推了慕容丹麒過來坐。畢竟在場的他的地位最高了。當然,慕容丹麒還是非常願意做他四弟與這個「新娘」的證婚人。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整個過程慕容元正的每個動作都做的一絲不苟,足見他對新娘的重視程度。引得周圍嘉賓交口稱贊。都說這新娘以後肯定受寵。
就在慕容丹麒打算拉著紅綢把新娘帶進洞房的時候,四皇子身邊的近衛烏鴉忽然闖進來,趴在慕容丹麒說了一句話。眾人發現四皇子的臉上驟然變得鐵青,手中的紅綢子被他狠狠攥在手中,好像攥出水一般。
轉瞬間,慕容元正的臉又回復如常。把手中的紅綢扔給喜娘,轉向眾人高聲道︰「感謝眾位親朋好友來參加本王的婚禮,今日本王娶側妃,眾位能來喝喜酒,本王甚為榮幸。待到本王娶正妃的時候,希望各位還能到場喝喜酒!!」
「側妃?」
眾人一下就炸了。
「這麼大的陣勢就是個側妃?」
「這不是光華郡主嗎?一個郡主能甘心做側妃嗎?」
「也是啊,如果是正妃,將軍府怎麼可能就一個新娘出來了,連羅將軍和大夫人都沒出來呢?」
「看來將軍府還是厲害啊,能讓四皇子娶個側妃就能有這麼大的陣仗,看來以後的正妃要小心了。」
「庶出就是庶出,即便被封了郡主,還是要落得側妃的下場。」
到場的一些年輕貴族嫡出女子立刻眼楮亮了起來,發現自己居然還有機會啊。那胭脂水粉還是留著用吧。
慕容丹麒坐在高堂的位置,好像很驚訝似的看著慕容元正,心里不知道嘲笑了這個四弟多少次。但是他還是願意在心里繼續嘲笑。
「想從我手里搶人?四弟,你真是太天真了。」
羅卿伊在紅蓋頭下听著「側妃」兩個字當時就暈了。幸好旁邊有喜娘扶著,不然肯定摔個四腳朝天。
明明按照正妃的禮節迎娶的,怎麼拜了天地之後就成側妃了呢?她是將軍府的嫡長女,怎麼說也要是個正室的位置啊。給個側妃算怎麼回事?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可是這件事她不能聲張,一旦當場嘉賓發現她不是羅溪,而是羅卿伊,會怎樣?難道她能向眾人解釋說自己看上了四皇子就把羅溪藏了起來然後替代她做新娘嗎?
若讓人知道如此,她以後還如何有臉面在新京見人?
娘,娘呢?娘怎麼不見了?
羅卿伊蓋著喜帕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看到腳下一尺見方的地方。想要掀開喜帕去找大夫人,但是喜娘強行把她按住了。新娘亂跑是不吉利的。再說從一大早到現在還沒見著大夫人的人影呢,怎麼給她找啊?
幾個喜娘看了看四皇子的臉色,發現他只是厭惡地向這邊揮了揮手,甚至都不願多看一眼,一個帶頭的喜娘看著新郎如此,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安排手下的幾個丫頭把新娘送回新房。
可是剛進王府後院,新娘一眾人就被四皇子府的大管家攔住了。
「請側妃這邊走。」大管家指著西廂房的方向道。
羅卿伊身邊的丫頭問︰「可是新房在那邊啊。」明明是正房的位置掛了紅綢彩頭,怎麼要我們往西廂房去呢?
大管家對著新進門的「側妃」態度謙卑,但不恭敬地道︰「正房是給正妃住的,側妃只能住廂房。」
羅卿伊哪里受過這等委屈?開口便罵︰「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你不過是個奴才,怎麼敢對主子這麼說話?
我是四皇子明媒正娶的妃子,自然要住到我應該住的地方。
你給我滾開,否則我要你好看。」
那大管家听了也不惱,只是在說話時候,話語間多了七分冷淡三分嚴厲,道︰「請側妃謹言慎行。這里是四皇子的王府,不是將軍府,既然嫁給王爺,就是王爺的人,是王府的人,就要守王府的規矩。若是真惹得王爺不高興了,怕是連廂房都沒得住了。」
羅卿伊心中一涼,
是啊,如今她嫁入四皇子的王府了,就不能像在母親身邊那麼任性了。可是,誰能給她解釋一下為什麼明明一個正妃轉眼間就變成側妃了呢?不覺身子一軟,跌坐到地上。
誰能給解釋一下啊?為什麼會這樣啊?
娘親,娘親你在哪里啊?
女兒被人欺負了,
你要為女兒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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