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從青磚的屋子里跑出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也是尼姑的打扮,天太黑,看不清長相,但是從大概的輪廓上能感覺到是個很利索的人。她趕緊從羅溪手中接過了絕情。絕情見了那女子解釋說︰「朵兒,這些恩公救了我的命,快把她們請進去。」
幾個人攙著扶著進了屋子。
屋子里的陳設非常簡單,只有兩個書架上面擺滿了經書,還有一張貌似用過十多年的八仙桌,旁邊擺了兩把八仙椅,看樣子也得有十幾年了,上面的的本來油漆的顏色已經看不出了。桌上有一個白瓷茶壺,倒扣著的茶碗有六個,其中三個都已經繃瓷了。絕情師傅的床旁邊有一排矮櫃子,上面擺了幾個小盒子。那華麗的盒子和屋子里簡陋的設施及其不協調。
羅溪,,雪貂並沒有在那個房間呆很久。安置好絕情師傅之後,他們就被叫朵兒的師傅請到了東邊的客房了。一共二間房,羅溪和一間,雪貂一間。
客房里的陳設比絕情師傅房里的陳設還簡陋,連書架都沒有,就是一張床,一張破桌子,還有兩個長短腿的椅子。桌上沒有茶壺茶杯,要是想喝水只能用鐵壺燒了水倒在碗里。
好在羅溪不是嬌生慣養的主兒,連主子都沒挑剔,做下人的就更不能說什麼了。三人換了干淨的衣服,絕情和朵兒已經準備好熱乎的晚飯等他們吃了。
晚餐只有饅頭和山菜,還有一些熱湯。可是對于從水潭里走過,並且扶著個病人在黑暗崎嶇的山路上走了幾個時辰的人來說已經是很美味了。雪貂開始還不想和羅溪同桌吃飯,這畢竟是主僕有別,但是強被給摁住了,又一次體會到這個主子跟別人不一樣。
幾個人狼吞虎咽了一番,誰都不顧及什麼形象了。看的絕情師傅又雄又好笑,直說︰「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不夠吃鍋里還有呢。」
吃了飯後,幫朵兒收拾碗筷,羅溪表明自己懂醫術,絕情就高興的讓其把了把脈,「絕情師傅,你平時可有愛吃的東西?」
絕情師傅還沒開口,朵兒師傅已經插嘴了︰「我家小姐就是愛吃荔枝,現在天氣冷,吃不到了,否則我家小姐天天不吃飯也要吃荔枝的。」
絕情師傅嗔怒道︰「都二十多年了還改不過來,還叫小姐。」
朵兒師傅臉一紅,轉身繼續收拾去了。
絕情師傅溫柔的看著羅溪,笑中帶有一絲回憶︰「我小時候和父親住在南疆,那里盛產荔枝,每年五月份就開始有荔枝了。不僅味道甜美,而且品種繁多,什麼糯米餈、桂味、青皮甜、蜜糖罌淮枝、香荔、尚書懷,妃子笑。我都是從家里第一顆荔枝成熟開始吃,一直吃到最後一顆荔枝敗落。」
看著絕情師傅慈愛的臉,覺得母親應該也是這個樣子吧?應該是這樣的笑,應該也有自己的回憶。轉瞬間,羅溪又恢復了醫者的理智︰「絕情師傅,您就是因為經常空月復吃荔枝才會總昏迷的。」
絕情師傅還沒怎麼樣,朵兒倒是比絕情還緊張,問︰「難道那些荔枝有毒嗎?」
羅溪大笑︰「朵兒師傅不用這麼緊張,荔枝沒有毒性的。只是荔枝有很好的降糖作用,總空月復吃容易造成低血糖。所以經常會出現四肢發冷、面色蒼白、出冷汗、頭暈、心慌、惡心的癥狀。」
絕情沒想到自己平時的狀況真的和羅溪講的一樣。便問︰「這可怎麼辦啊?」
朵兒也緊張起來說︰「恩公可有什麼辦法?要不恩公開一張藥方吧,明天我就去抓藥。」
絕情雄地說︰「朵兒,從這里出去到集市上要走一天,你上次從山上摔下來腳還沒好,怎麼還能這麼走動呢?」
羅溪思索了一下說︰「不用去集市那麼麻煩的。我們來的時候看到山上有很多山棗樹,絕情師傅每天多吃幾把棗子就好,或者用棗子煲湯,多放些糖。山上的桑葚,隻果平時也可以多吃些。做菜的時候多放些鹽巴。慢慢養著就能好。還有最重要的是,以後千萬不能空月復吃荔枝了哦。」
朵兒听到如此,眼楮一亮︰「咱們院子里就有幾顆山棗樹,入秋開始打下來的棗子還有很多呢。本想著拿去山上賣一些,現在我看還是都留著吧。」
用帕子捂著嘴笑道︰「秋天打下來的棗子有十幾筐呢,我哪能吃那麼多,又不是喂豬,留下兩筐就夠了。」
羅溪又在紙上寫了一些注意事項和經常吃的食物以及禁忌。絕情師傅看了趕緊叫朵兒把紙條收好。
「對了,我剛才看到你們的衣服都濕了,換下來後那些衣服還沒晾干吧?我這屋子里的火爐是最暖和的,朵兒,你過去幫恩公把濕的衣服都拿過來烤干。」
見羅溪向她點了點頭,便帶著朵兒去房間取濕衣服了。
「絕情師傅」羅溪見到這個絕情師傅總覺得她身上有股慈愛的溫度,有一種母親的味道。雖然兩世都不曾受過真正母親的寵愛,但是在這個師傅面前,她真的很想做個女兒,于是撒嬌地說︰「您就別總恩公恩公地叫了。不過是隨便幫了一個小忙而已。而且如果不是師傅,今晚我們三個可就要露宿山間了。絕情師傅叫我小溪就好了。跟我來的那個丫頭叫,那個小廝叫雪貂。」
絕情見到這個小姑娘就莫名的喜歡,感覺這個小姑娘和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三分相像。尤其是這個小姑娘還救了自己一命,她就總想和這個姑娘多說說話,多了解一下。
「好,就叫小溪。」絕情也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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