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麒暗自攥緊了拳頭,想他一度風姿翩翩,又有皇子這樣尊貴的地位,是任何姑娘家都求之不來的。如果今天的話對任何一個女子說,那女子定是高興跌腳,甚至全家都會跟著附和。而眼前,他卻被紅果果的拒絕了。難道江山美人真的不能共得嗎?等我坐上了那個位子,就會給你無限榮耀。只要是女人就不會拒絕那份輝煌的。
羅溪看到慕容丹麒的表情是從沒有過的氣憤,那緊握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但是下一秒,剛才青筋直暴的人好像又忽然消失了一般,回復了往日和煦的模樣,讓人覺得之前都是幻覺一般。羅溪心里暗想,或許這就是帝王之家,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生存法則。這個法則她知道如何運用,但是要讓她長期生活在這種法則之下,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外面還有很多賓客,我們出去吧。」慕容丹麒說的輕松,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悅。
羅溪頷首,跟著慕容丹麒出了書房。半路上遇到了少將軍,羅溪的大哥羅青山。自從七夕宴會後新京的人都知道羅青山寵愛這個庶出的妹妹完全超過了兩個嫡出的妹妹。很多人以為羅青山是因為羅溪被封了郡主才有意巴結,其實不然。羅青山從小就跟隨父親駐扎在邊境,幾年都會不去一次家,在他以為,軍營才是家。家里嫡出的兩個妹妹雖然和自己同父同母,可是那兩個只會整日打扮自己,從不真心惦記過他這個大哥。也就是在偶爾回京探親的時候能和家里人多吃幾頓飯。不過家里人好像對他帶回來地色布匹珠寶更在意一些。他曾經以為天下的女子皆如羅青伊,羅青愛一般,只會講究穿金戴銀,只會在大宅院內爭風吃醋。但是這個從過面的庶出妹妹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他頭一次知道,女子也可以有男子一般的胸襟,女子也可以這樣溫柔可愛,不貪錢財。
「小溪,我這次給你帶回的皮草你可喜歡?我們那里用那金錢豹的皮做個小皮襖,又輕巧又暖和。你若不喜歡這種黃色的,下次我就去給你打個雪豹來。」羅青山在羅溪面前很少自稱「哥哥」因為他總希望這樣的女子可以不是他妹妹,而是……
「你就放過那些大貓吧。哥哥每次你回來給我帶的東西已經很多了,都要用四五口箱子才能裝得下。」羅溪撒嬌地說。其實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羅溪都希望身邊有親情的關愛。只可惜這種親人的關愛是將軍府里那兩位夫人和姐姐不可能給予的。
「听說小溪愛下棋,我特地命人用暖玉打造了一套棋子,材質溫潤,正好入冬之後放在你書房里。」羅青山寵愛地說。
羅溪一听有好棋子自然很高興︰「那棋子在哪?」
羅青山失笑︰「就在我的馬車上啊,小溪要是著急我現在就讓人取來,你我下一盤可好?」
羅溪眨眨青藍色的眼楮,微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下棋不知帶我一個可好?」
這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又是那只駱駝。羅溪巧笑倩兮地轉身,屈膝施禮。說︰「琨王好雅興,不過下棋好像只是兩個人的事,不知三人怎能下一盤棋呢?」
「莫說三個人,十個人也是一起下棋的。」拓跋曜一臉無公害地看著眼前的這對兄妹。「前廳里正在組織下棋,一對多,不知二位可否有興趣?」
羅青山看著羅溪閃閃發亮的眼楮,笑著說︰「小溪若是喜歡,去看看也無妨。」
拓跋曜听到如此,烏黑的眼楮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芒。
其實那次看羅溪贏了東方雪的棋路就讓拓跋曜很懷疑,懷疑羅溪就是天龍棋局破解的幕後主使。畢竟那個小男孩說是姐姐教的下棋。所以他挑唆東方雪組織這場棋局,就是想再試探羅溪的底細。但是不成想這個東方雪竟然說羅溪當日在棋盤上羞辱了她,那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兒惹得眾公子憐愛,競相要為眼前的美人討回面子。她招募了十幾個王侯公子,說今天要在三皇子府一決高下。
羅溪到三皇子府正廳時發現好多人正在充滿敵意的看著她,好像她是妖女惑眾一般。
東方雪早就等著羅溪的到來。一見那個女人居然又是和曜哥哥在一起,心里就越發的恨。但還是大方說道︰「這些公子都听說光華郡主奇藝超群,想領教一二呢。」
羅青山一看這些人來者不善就想擋在羅溪前面,但是羅溪拉了拉他的袖子,用堅定的眼神告訴他不必慌張。
羅溪款款走入廳中,微笑著說︰「這麼多人一起下,還真是有趣,只是……」
「只是什麼?怕了?」拓跋曜最後兩個字說的聲音極輕,輕的只有羅溪才听得到。
「確實有點,不知道琨王殿下可否和我一起,也算給我壯壯膽呢?」羅溪說的很小女人,好像真是自己沒見過世面一樣。但是心里卻是狐狸一樣的冷笑:你把我拉過來,我怎麼能讓你坐山觀虎斗呢?
「那本王就如郡主所願。」拓跋曜也想看看這羅溪到底要耍什麼把戲。「不知郡主想怎麼比試?」
「既然琨王幫我,我就不怕了。」羅溪笑的越發燦爛了。「這些公子若想和本郡主切磋棋藝是本郡主的榮幸,不如就一起來吧。」
一起來?這是怎麼個下法?而且你說要琨王幫你,這是怎麼個幫法?難道要琨王先和這些人比試一圈,然後由勝者再和那郡主比試?這樣即便是郡主全輸,也不至于輸給所有人。
羅溪看著眾人不解的眼神以及議論紛紛的神情解釋說︰「請三皇子殿下在這擺上一圈棋盤,有多少人想比試,就擺多少桌。本郡主和琨王同執黑子,先由本郡主接招,各位公子出招,琨王殿下再接招,各位公子再出招,以此類推。」
拓跋曜眉毛一挑,覺得有趣,這個女人難道要自己輸的不那麼難看所以才找他也攙和進來嗎?
「不過本王也想和郡主切磋下棋藝,可怎麼辦呢?」琨王故作困惑。
「那就在中間再擺一個棋盤,咱們兩個下。」羅溪俏皮的眼楮眨了眨,好像完全不知眼前的難度。兩人的棋路方式完全不了解,卻要同時站在一起共同面對十幾個不同的棋局,這就是要兩人同心協力,但是中間兩人又要對弈,就說明兩人又要站在敵對的位置上,這種亦敵亦友的方式就是在棋風興盛的齊國也是沒有的。
拓跋曜的沉郁的性質好像忽然被敲醒了一樣,又挑釁說︰「這里桌桌椅椅這麼多,來回走動怕是不便。不知郡主可願意???」
羅溪甜甜一笑答道︰「那就依照琨王殿下的意思辦好了。」
「這是要下盲棋!!」人群中已經有人看出點眉目了。但是都不太敢相信,這樣的盲棋能同時下兩盤就已經很厲害了,同時十八盤?這不是開玩笑嗎?若說琨王如此是藝高人膽大,那麼這個小小的郡主又憑什麼呢?而且兩個人輪番過招,不僅要記住自己的棋路,還要記住對手的。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拓跋曜很詫異羅溪居然答應了,而且答應的是那樣的平淡如水。難道不知這樣的游戲一個不慎就會讓她貽笑大方嗎?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票票,有什麼給什麼,有什麼砸什麼,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啊。就算沒力也出兩聲吆喝給留個言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