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霸天臉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可是他都不願將樹心松手。一臉執拗的看著凌雲,眼神灼灼的道,「雲兒,給你!」
凌雲一怔,看著凌霸天,只是考慮了一秒鐘就接了過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這樹心在靠近凌雲之後那股強烈跌動竟然慢慢的平和了起來。
之前是跳動的如迅猛獵豹,這時就跳動的猶如溫馴羊羔。
凌雲不由疑惑的睜大了眸子,凌霸天繼續傻笑。一股熟悉的感覺順著樹心慢慢傳達到了凌雲的識海中,凌雲感受著這股氣息不由一愣,瞬間失聲,「圖老兒!」
凌霸天還在繼續傻笑,但是听到這道聲音時不由點了點頭,一雙眼楮灼灼的似乎是看到了寶貝一般。凌雲連忙回過神來,細心打量著這樹心,這分明是從剔透大樹和曼陀羅那兒搶來的樹心,可是這樹心的氣息同圖老兒的氣息完全一模一樣,若非親眼所見,凌雲都會以為是圖老兒被自己握在手心里。
「你當初是用這個煉制出圖老兒的?」凌雲驚訝的問道,凌霸天點頭,緊了緊凌雲的手腕,示意凌雲收起來。
凌雲便將這跳動的樹心放進了自己的識海中,小鼎和焚情普度都是靠氣息來辨別魔獸的,當樹心進去之後,小鼎和焚情普度都以為是圖老兒回來,紛紛親昵的在它身邊蹭了蹭,看的凌雲嘖嘖稱奇。而樹心對于焚情普度有股奇異的臣服感,站在焚情普度的旁邊連跳動都微弱的不可察覺了。
將樹心收好之後,凌雲便看著自己手心上的黑色物質,此刻這黑色物質根本傷不到凌雲。凌雲都有種可以操控它們的感覺,想到這里,凌雲便嘗試著用意念趨勢著它們往地上的雜草處移動,讓人驚掉眼珠子的是,這黑色物質真的挪動了起來,依附在雜草上。
全部移開之後,凌雲的手掌又恢復一片白皙,露出手掌原本的膚質。
這一幕讓雪豹的眼眸亮光閃爍了起來,一聲令下黑衣女子被魔獸給抬了過來。凌雲便嘗試著用意念去驅使那些黑色物質,依附在黑衣女子身上的黑色物質無比听話的慢慢挪動了開來,按照凌雲的指示依附在一枝枯木上。枯木慢慢被黑色物質包裹起來,黑衣女子身上的黑色物質也清理一空,露出她原本的面貌。
沒有了黑色物質不斷侵蝕的爛瘡也變得不再那麼可怖,凌雲看了雷千秋一眼,雷千秋立馬會意雙腿盤旋而坐,為黑衣女子喂了一顆丹藥,然後用神識一點點的將爛瘡上的毒濃一點點的逼退了出來。爛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復痊愈,沒一會兒黑衣女子的身上便再無一處爛瘡。
趁著雷千秋在治愈黑衣女子時,凌雲用靈力包裹著這株雜草和枯木,讓其倆漂浮在空中。痴念道長無比疑惑的湊近了幾分,用手指好奇的戳了一下。痴念道長一踫,這黑色物質頓時翻滾一次,就接觸的那一瞬間,就有近十分之一的量挪到了痴念道長的手指上。凌雲心里一驚,連忙用意念安撫著這黑色物質,同時操控著那流失的十分之一量回到枯木上。
來回不過三秒鐘,而痴念道長的整個中指就已經長了三個爛瘡,看上去恐怖惡心的很。
痴念道長驚呼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凌雲操控的黑色物質,頓時無比郁悶起來。「這毒性……貧道是服了!」
凌雲白了他一眼,「我還沒掌握這是什麼東西,還是先別踫為好。」
痴念道長搖了搖自己那長滿3個爛瘡的手指道,「給貧道踫,貧道也不踫了。貧道可不想身上全部長滿這個惡心的東西!」說著,就盤腿坐了下來,運動將這爛瘡的毒濃給逼了出去。
李元德看著凌雲的黑色物質,忽然雙眼一亮,有些興奮的道。「對戰起來,這可是一大利器!」
凌雲點頭,「等我掌握好之後,確實可以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剛才就那一會兒,你有什麼感覺?」凌雲後面這句話是問向痴念道長的。痴念道長頓了頓,回味了一下道,「手指被麻痹了,而且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鑽進了貧道的經脈之中,似乎在吞噬貧道體內的靈力。」
「恩!」凌雲心里一喜,這真的是一個意外收獲,不過這黑色物質具體有什麼用叫什麼名字看來只能等圖老兒回來後,她才能夠知道了。
雷千秋將黑衣女子身上的毒濃都逼了出來後,黑衣女子的氣息慢慢平穩起來,凌雲探查了一番後,她的經脈都已經修復好了,看來她醒來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雪豹也感應了一番,看見黑衣女子沒什麼大礙了,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回頭,站在高高的懸崖上方,對著皎潔月光長嘯一聲。它的語言凌雲听不懂,卻能看見無數魔獸像是海水退潮一般,紛紛回頭沒入到了蒼茫如海的妖魔森林之中。
這一次獸潮危機,是徹底解除了!
從懸崖處這兒望去,正好能看見在懸崖旁邊的妖魔海域。妖魔海域的海水藍的宛若天空般的湛藍,看上去清爽宜人。它的海水拍打在懸崖邊上發出一聲聲尖銳的海嘯聲,偏巧懸崖下方處有一個天然的石洞,海水漲潮時拍打進了石洞中,發出的海嘯聲更為綿長和悠久,听上去多了幾分奇特的韻律。
它的海水不僅湛藍美麗,還清澈透明的像是一層層果凍拍打在懸崖峭壁上,四濺的海水也像是果凍被摔裂了一般。
這種感覺,在東方炎日躍出水面的時候尤為明顯!
百年戰場上的日出,又是在萬丈懸崖之上,東臨妖魔海域,感官上尤為壯闊震人心魄!
海風徐徐,夾雜著海水特有的海腥味。天邊的白雲紅了半邊天,像是火燒紅霞一般,暈紅了一大片,酡紅的顏色無比醉人。
果凍般剔透夢幻的海水在霞光的照耀上,更加五彩斑斕,流光溢彩。
正巧這時,一只海禽躍出水面,在空中留下一串晶瑩的水花,被炎日照耀的宛若世上最璀璨的寶石。
日出動人的那一幕慢慢離去,眾人意猶的回過頭來,發現黑衣女子已經醒了過來,正幽幽的站在眾人身後同樣感受著日出的壯闊。
「醒了?可還有不適?」凌雲關切的問道。黑衣女子微微搖頭,體力上還是差的點,需要支撐著才能站的起來。
「來了。」
這是黑衣女子看見凌雲的第一句話,可是這句話當中飽含了多少辛酸,又經歷了多少忐忑,恐怕除了黑衣女子就沒有其他人能夠知道了。想當初凌雲初次看見黑衣女子時,她全身的爛瘡以及那麼惡劣的傷勢,能活下來著實是個奇跡,而她醒來之後沒有任何抱怨,甚至都沒有為自己邀功什麼的,只有一句話——來了。
凌雲鼻頭一酸,眉頭輕蹙,嘴里微微發苦,看著她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將黑衣女子一把抱在懷里。感受到黑衣女子身子一僵,然後慢慢的軟化下來,最後也回以非常有力度的一抱,回抱凌雲。
擁抱持續了很久很久,凌雲才慢慢松開她,才發現黑衣女子別扭的扭過頭,那一剎那,凌雲看見了她眼角的晶瑩。
凌雲松開之後,黑衣女子下意識的想將自己躲到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凌雲眼尖的發現了,將她拉到身旁問道,「這樹是長在懸崖邊上,你怎麼會感染到它的毒性的?」
「樹心。」黑衣女子簡明扼要的道,一貫的兩字真言。
「你是察覺到這樹心跟圖老兒的氣息很像,所以你想將它摘下來?」凌雲問道。
黑衣女子疑惑的看著她,「圖老兒?」
「哦,就是一本會走的書籍。」
「恩!」黑衣女子點頭,上前了幾步,看見那株大樹已經變得枯萎風化了,那兒只剩下大樹之前的大窟窿在那。黑衣女子方才回過頭來,「樹心,很好。對它,有益。」
「多謝!」凌雲由衷的道,千言萬語的感謝,只能化作這句話了。
黑衣女子頓時有點赧然,後退了一步,下意識的拒絕了凌雲的道謝。
「你是如何發現這棵樹的?」凌雲疑惑的問道,黑衣女子回頭看了一眼雪豹,雪豹在面對黑衣女子時,態度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雖然依然冷酷無比,可是在黑衣女子看過來之後就神色不自然,連對視都不敢的樣子。
要听黑衣女子講述她經歷過什麼,估計是天方夜譚,所以凌雲只能憑借自己的猜測問道,看對不對了。「你在妖魔森林中同它發生了過節?然後無意中來到這個懸崖邊上,發現了這個大樹,你想摘下,卻被它阻攔?」
黑衣女子點了點頭,又搖頭,蹙眉凝思了一會兒道,「沒阻攔。」
雷千秋一拍額頭,「光听你們對話就覺得累,可有當時的具象讓我們看看不就是了?」
黑衣女子搖頭,冷硬的道,「沒有。」
雪豹忽然甩了甩尾巴,縱身一躍,懸浮在空中。它的一雙眸子驟然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光芒化作了點點成像,凝聚到了他額頭上的毛發間,一道隱藏的第三只眼楮慢慢的睜了開來。
第三只眼是一只沒有瞳仁的透徹清亮的眸子,里面就是透明一片,但是這眸子睜開之後,一道影像慢慢從眸子內射出來懸浮在它的頭頂上。
畫面中所放的,是妖魔森林中的其中一個角落,茂密的灌木叢中黑衣女子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手里握著的是凌雲從痴狂老人那兒拿來的符咒,可以在同一主城內找到其他隊友的符咒。
她緊了緊符咒放進了自己的懷里,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森林中走動了起來。妖魔森林不愧是在主城之中人人敬畏的森林,黑衣女子在這里沒呆了一會兒,就踫到了一只帝階魔獸。而且還是以各方面均衡強勢的魔獸電炎蛛對戰,電炎蛛的吐絲是非常堅固的,一旦被黏上非一般武器能夠劃破,而且它的八爪尤為鋒利,上面的倒刺根根明顯,若是不小心被它劃到絕對能帶出一條很深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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