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南仁剛要回話,他的手機響了!
「一會兒再說!」胡南仁接通後回了這麼一句便掛了手機,把手機放進衣服口袋時,還對著祝荷心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祝荷心從胡南仁的手機中隱約听到似乎是一個女人打來的,但裝作什麼了沒听見一樣,把目光看向了窗外。
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一個女人給憨貨打手機呢?雖然表面裝作平靜,但祝荷心的腦子里還是不得不想這個打給胡南仁手機的事情,要知道,現在已經是半夜兩三點了!
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手機絕不是憨貨的老婆打來的,否則憨貨也不會那麼不自然的對自己笑笑,他這種不自然的笑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
胡南仁沉默的開著車,祝荷心沉默的看著窗外,誰也沒說話。
「荷心,你怎麼不問是誰這麼晚給我打的手機呢?」祝荷心的沉默讓胡南仁有點兒不太適應,于是忍不住先開口問道。
「我有病啊!難道和我在一起你不能接別人的手機嗎?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系!」祝荷心扭過頭來瞥了一眼胡南仁之後,又把頭扭了回去很平靜的回道。
「嗨嗨,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還真有點兒不適應!」胡南仁撓了撓頭皮說道。
「怎麼,心里有鬼啊!難道非要讓我沒完沒了的纏著問你是誰打來的手機才算正常嗎?哼!」祝荷心頭也不回的冷哼道。
「嗨嗨,我心里哪能有什麼鬼?是一個……」胡南仁剛要笑著解釋剛才手機的事情,就被祝荷心把話給打斷了,「哎哎,你別給我解釋,我可沒興趣听你工作上的事情!」祝荷心眼楮依然看著窗外,胳膊卻抬起來揮了一下手說道。
「嗨嗨,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胡南仁干笑著繼續說道。
「既然心里沒鬼你給我解釋什麼?吃飽了撐的是不是?」祝荷心一下把頭轉過來,盯著胡南仁問道。
「我這……我這……嗨嗨!」胡南仁本來還要說話的,但是看到祝荷心一臉的不高興,于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兩人再沒說話,誰也沒再看誰。
車快到祝荷心所住小區門口的時候,胡南仁把車剎住了。
剎住車的胡南仁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把左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後把身子側著看了祝荷心一眼後說道︰「荷心,我的工作性質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事,誰有事找我我都不會知道,你也用不著這反應吧?」說完,嘆了一口氣。
祝荷心听完胡南仁的話,瞄了一眼好像一臉既無奈又滿臉似乎很不快的胡南仁之後,突然冷笑著回道︰「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為你接手機的事情生氣了?難道我還要高興的問你,憨貨,誰給你打的手機啊?這樣的反應才是對的嗎?切。」說完,祝荷心搖了搖頭繼續冷笑著。
「可你的臉上寫完了生氣啊!」胡南仁指了指祝荷心的臉說道。
「我這樣就是生氣啊!如果哪一天我真要生氣,你還不得嚇死!」祝荷心看了一眼胡南仁後冷冷的回道。
「你……」胡南仁被祝荷心的這句話噎的說不出話來,無奈的搖了搖頭,用搭在方向盤上的左手的手指輕輕的敲起方向盤的邊沿來。
「沒話說,就送我回去!」看到胡南仁小半天不說話,祝荷心幾乎用命令的口氣對胡南仁說道。
「荷心,我發現你變了!」胡南仁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呵呵,我變了?那好啊,那你就說說我怎麼變了呢?」听到胡南仁說自己變了,祝荷心內心的火一下子升騰了,于是怒極反笑的問道,故作出一副很願意听胡南仁說個原因出來的姿態。
「荷心,今天還沒來的時候,其實我心里挺害怕的,擔心你不理我!怎麼說也是我前些天工作忙冷落了你是我的錯,再加上領導讓我陪著喝酒我來晚了,我就更害怕了!可是一進到包廂你驚喜的撲到我懷里的時候,我所有的擔心和害怕瞬間就消失了!你知道嗎,當你摟著我一起跳舞一起聊天的時候,我感覺我們當初的那種愛的感覺又回來了!當時我就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這才沒過幾個小時,你又是這個樣子,我……我……!說到這兒,胡南仁居然啜泣起來。
啊,憨貨哭了!憨貨居然哭了!這還是自從認識他以來自己正兒八經的第一次看到他哭!幸福廣場邊上的那條林蔭小道的他那一次哭根本就算不上哭,那是因為自己哭才惹得他也流淚罷了!
這一次可不一樣,他這次可是自己哭的!難道是自己剛才態度把他氣哭的嗎?
看著胡南仁一臉委屈流淚的樣子,祝荷心想到這兒心軟了下來。
唉,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這句話指的就是憨貨現在這個樣子吧。
「喂,要不要我陪著你哭啊?」祝荷心從挎包里拿出一片紙巾塞到胡南仁的手里逗著他說道。
「你別急,讓我再哭會兒!」胡南仁這麼一句讓祝荷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由得伸手打了胡南仁的胳膊一下。
听到祝荷心的笑聲,胡南仁用紙巾擦了擦眼淚之後,嗨嗨的笑著把頭抬了起來。
看到胡南仁這臉瞬間的變化,祝荷心捂著嘴不由大笑起來,指著胡南仁的臉說道︰「憨貨,你的臉怎麼跟個二皮臉似得,說變就能變啊!」
「嗨嗨,獻丑了,我這是還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哭呢!而且還是在我心愛的女人面前哭!唉,想一想也只有好男人才會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啊!我就奇怪了,我怎麼就壞不起來呢?唉,天底下像我這種為心愛女人哭的男人已經不多了!說不定除我之外已經絕種了!」胡南仁居然恬不知恥的說了這麼一通。
「怎麼,按你的話說,女人為男人掉眼淚就是天經地義?男人為女人掉眼淚就是千古奇事?」听到胡南仁這麼說,祝荷心頓時不滿起來,臉一下又拉了下來。
憨貨,你又知道我暗地里又為你流了多少淚嗎?真不知道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些話來的!我真懷疑你剛才的哭相是故意做給我看的!祝荷心在心里不滿的想到。
胡南仁本想逗祝荷心笑的順便表達一下自己對她的忠心,卻沒想到這番話卻弄巧成拙,于是急忙說道︰「荷心,荷心,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麼意思?」祝荷心瞪了他一眼問道。
「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我對你的痴心,可沒想到你會這麼認為!真是該打,該打!」說著,胡南仁往自己的嘴上輕輕的搧了兩下還念叨「我讓你這張破嘴亂說,我讓你這張破嘴亂說」。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虐待你呢!」祝荷心像出了一口氣似得說道。
「你不生氣了?」胡南仁停了手問道。
「我可沒空和你在這兒瞎扯淡!」祝荷心回道。
「嗨嗨,我怎麼听著你這話像死胖子的口吻呢?」胡南仁嗨嗨笑著說道。
「什麼死胖子?以後別那麼叫他,多難听啊!」听胡南仁叫潘倫輝死胖子,祝荷心第一次感覺不舒服起來。
「沒事,都叫了好多年了,再說他也不在乎!」胡南仁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不在乎我在乎!」祝荷心說完這句話,自己愣了起來,胡南仁也愣了起來。
車里的氣氛有點兒尷尬起來。
「好好好,我以後不叫就是了!嗨嗨!」胡南仁為了緩和氣氛,于是勉強笑著做著保證。
「你愛叫不叫,管我什麼事?但最好別讓我听見!」祝荷心賭氣似的回道。
哎呀!以前听他們叫潘倫輝死胖子自己沒什麼反應,覺得他們這樣稱呼他很正常!怎麼現在听到憨貨這麼叫他,我怎麼就感覺這麼別扭和不舒服呢?真是怪了!祝荷心在心里不可思議起來。
胡南仁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害怕嗆著祝荷心,于是把車窗玻璃開了一條縫,車廂里本來彌漫的煙霧瞬間被窗外的冷空氣給吸了出去。
「荷心,有句話我說出來你可別生氣啊!」胡南仁向車窗外看了一眼說道。
「生氣?你讓我生氣的時候還少啊!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沒說,怎麼知道我會生氣?」祝荷心認為胡南仁在自己面前總是說些不著邊的話,于是板著臉回道。
「我怎麼感覺你對潘倫輝越來越感興趣呢?」胡南仁看著祝荷心一臉認真的說道,與其說是說,更應該像是問。
「還有嗎?」祝荷心冷靜的反問了一句。
「沒有了啊!」胡南仁認真的回道。
「你問完了是吧?開車,送我回家!」祝荷心突然冷冷的說道。
「你看看,我說你一定會生氣嘛!這不真生氣了嗎?早知道我就不問了。」胡南仁嘟囔了一句,卻並沒有把車發動起來。
「好,你不開!行,我自己走總可以吧!」說完這句,祝荷心下了車,順手把車「啪」的一聲使勁給甩著關上了。
看到祝荷心這樣子,胡南仁趕忙下了車追上了祝荷心,並攔在了她的前面急忙說道︰「荷心,你這是干什麼?有話好好說嘛,干嘛生氣呢?快進車里,外面太冷了!」說完,胡南仁拽著祝荷心的胳膊就要往車停的地方走。
「有話好好說?你讓我說什麼?」祝荷心用著勁往後推著,哭著吼了出來。
「哎呦,荷心,你別站在這兒哭啊!要讓別人看見,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呢!」胡南仁左右看了看後勸道。
或許是胡南仁的話有道理,亦或許是害怕被小區周圍說不定會出來的人看到,祝荷心回到了車上。
回到車里的祝荷心什麼也不說,只是低聲的哭泣著。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還是認個錯吧!看到祝荷心把頭低著哭著,胡南仁不安的想到。
「荷心,荷心,我錯了,你別哭了,你別哭了行不行?」胡南仁幾乎是在用哀求的語氣在勸著祝荷心。
說著,胡南仁把手伸向了祝荷心的肩膀。
剛踫到祝荷心的肩膀,祝荷心猛地把身子轉了過來,用手一下把胡南仁放在肩膀上的手打落了下來,同時用帶著淚水的雙眼怒視著胡南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