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馮瑞庚的罵聲從潘倫輝的背後響了起來。
「嘿,奇怪了,我怎麼不要臉了?」潘倫輝從椅子上轉過半個身問著馮瑞庚。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整天裝的正經人似得,居然這頭泡著心兒,那頭掛著張惠,比我還扯蛋,是不是不要臉!」馮瑞庚一邊笑著,一邊坐在了電腦桌旁的床上,摳起自己的腳來。
「滾犢子!你說我可以追心兒也行,怎麼能叫泡心兒呢?我什麼時候掛著張惠了?」潘倫輝不屑一顧的問道。
在潘倫輝的認知里,女人是用來追的,而不是像方便面一樣用來泡的,就算有的女人自制力差點,只能說是好追。
泡,是對女人的一種侮辱,很大程度上是對女人的一種不尊重,多多少少帶著些玩弄的意思。
追,是對女人的一種尊重,不管是出于什麼目的,但至少是用了心的,而且絕大程度上是用了真心的。
心兒,不會是方便面,否則早就被別人追走了,哪還有胡南仁的份兒?!
張惠,也不是方便面,只會愛著自己這個窮鬼,對別的追求者是視而不見。
「那你現在和心兒在網上聊著天,同時又和張惠通著手機,比我還猛,簡直就是典型的腳踩兩只船。」馮瑞庚大笑道。
「行,就算我腳踩兩只船,要不要我告訴小玲子,你最少踩了四只船啊?」潘倫輝毫不客氣的回敬道,他要急著和祝荷心聊天,可沒工夫和馮瑞庚現在扯皮,于是專揀馮瑞庚的軟肋說道。
「滾,死去,哥睡覺了。」果不其然,馮瑞庚一听潘倫輝說起了小玲子,立刻站起來邊罵便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哼哼,我還治不了你,小樣!」潘倫輝笑著坐直了身子,準備繼續和祝荷心聊天。
還沒打幾個字,潘倫輝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哎呦,姑女乃女乃,你有完沒完啊?」潘倫輝嘴里無奈的嘀咕著,想都不用想,又是張惠打來的。
拿過手機一看,心噗通的跳了一下,額頭上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激動,竟然冒出一層細汗來。
這次手機不死張惠打來的,而是祝荷心打過來的。
奇怪,我和她不是正在網上聊著呢嘛,她干嘛要打手機過來呢?難道出了什麼事嗎?
潘倫輝在心里嘀咕著接通了手機。
「我說潘倫輝,你干什麼呢?怎麼聊著聊著沒動靜了?」祝荷心火急火燎的問道。
嗨呦,還真沒看出來咱心兒是個急性子啊!潘倫輝笑了笑。
「剛接了一個手機。」潘倫輝解釋道。
「哦。對了,我們不是正說著我和官子的事情呢嘛,怎麼又說起我父親了?」祝荷心的語氣中帶著點疑問。
「這就是你愛上官子的原因。」潘倫輝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引導起祝荷心來。
「我愛上官子和我父親有什麼關系?」祝荷心依然不太明白潘倫輝的意思。
「第一次在天地音樂城等電梯的時候,我就听見了你和麗姐的對話,你說你要找就找一個最好是比你大十歲的男人,一般的女人找老公都是找和自己年齡一般大或者是大兩三歲的,撐死也就是找個比自己大五六歲的到頭了。你現在又說有時候你看官子的某些神情和動作有點兒像你的父親,而且以前你每當和我說起你父親的時候,就會透露出一股深深的愛意和崇拜之情。綜合這些現象,我就基本上明白了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愛上的官子,而不是他所謂的對家庭負責任。」潘倫輝基本上把話已經說的很明了了,至于祝荷心能不能明白,或者是明白了敢不敢接受或是面對這個問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越說我糊涂,潘倫輝,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沉默了一會兒的祝荷心似乎依舊沒明白潘倫輝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于是直接問道。
「你對官子的感情是基于一種戀父情結。」潘倫輝覺得自己剛才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祝荷心卻依然不明白,這就說明她對自己的這種「戀父情結」是毫不自知的,只有自己明說了。
「啊,你說什麼?戀父情結?」祝荷心驚訝道,而她的這種反應是潘倫輝早已料到的,所以並不奇怪。
「我只能說這麼多,這種感覺需要你自己去鑒定去感受,我再說的話,就會變成了一種誤導。」潘倫輝心里也的確是這樣想的,于是照直了回道。
盡管潘倫輝認為自己判斷祝荷心愛上胡南仁的原因幾乎不會錯,但世間萬事都有一個不可確定性,尤其是愛情這方面,存在的理由與變數就更大了,自己的判斷是自己根據了現有的現象而已,但並不意味著自己就是正確的,祝荷心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愛上的胡南仁,還是需要她自己去認知與感受的。
雖然通過剛才與祝荷心在網上的對話,自己隱約感到祝荷心其實對如何愛上胡南仁的緣故還不是太明了的,自己再多說的話,勢必就會變成一種誤導。
愛,經得起誤會,卻是經不起誤導的。
「你讓我想想,你讓我想想。」祝荷心說完便掛了手機。
其實潘倫輝此刻的心情也並不輕松,他現在心里想的不是祝荷心如何看待自己說的,也不是在想祝荷心是否會重新審視她和胡南仁之間的感情,而現在想到的是胡南仁。
潘倫輝也並不擔心祝荷心會將今晚兩人的聊天說給胡南仁听,他擔心的是胡南仁知道了是自己在讓祝荷心審視她對他究竟是出于什麼原因愛的他,卻不是因為他自身的緣故,他會怎麼看自己呢?
一股冷風從打開的窗戶直接吹到了潘倫輝的上半身,讓他不禁打了個冷戰,他站起來穿上了先前進了門就月兌掉了的t恤。
潘倫輝很想給祝荷心打一個手機的,問她想的怎麼樣了?但是仔細斟酌了一下之後,他沒有打。
愛情自古本就是個難題,哪有那麼容易說想清楚就能想清楚的。
如果愛有那麼簡單的話,這世上也就不存在那麼多的痴男怨女了。
張惠對自己那麼好,可自己只是喜歡她,卻沒有愛意。
祝荷心對自己一定只是好朋友般的看待,而自己卻愛著她。
是誰說的愛情是美妙的,又是誰說的緣妙不可言?怎麼到了自己這兒,愛情的美妙和緣份的妙不可言怎麼都體會不到呢?
想著這些,潘倫輝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順便看了看窗外,夜,真黑啊!
抽完煙,祝荷心的手機依然沒有打過來,看樣子今晚是不會打過來的了,算了,還是讓她慢慢的想清楚吧!潘倫輝打算睡覺,雖然祝荷心的qq顯示還在線,但他不想去問祝荷心自己剛才的話是否說得對。
平躺在床上的潘倫輝伸了一個懶腰後,發覺自己毫無睡意,可又能干點什麼呢?
看到枕邊張惠送給自己的手機,他拿起來點開了相冊一看,咦,里面怎麼都是自己空間相冊中的相片?我今天白天偷偷照的心兒的那張相片呢?
潘倫輝急的把相冊中的相片從頭翻到尾,除了自己的照片就是自己的照片,奇怪了,心兒的那張照片呢?
潘倫輝盤起雙腿,納悶的把手機在手里不停的轉著圈兒,想了一會兒,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著罵了自己一句「真蠢!」
原來潘倫輝只是把手機卡從原來自己的手機中換到了張惠送給自己的手機中,卻忘了換內存卡,現在看到的照片都是張惠送給自己的手機中的。
張惠存自己這麼多的照片干什麼?
自己長得什麼樣自己還不知道嗎?再說了,這哪一張照片也看不出自己有哪點帥的樣子,潘倫輝翻看著這些照片,鼻子酸了一下。
張惠啊張惠,我沒想到你能對我潘倫輝用情如此之深,如果沒有心兒的出現,說不定以後我還真能愛上你,這算不算天意弄人呢?
哼哼,天意弄人?
這話既然可以用到張惠的身上,用到自己身上又有什麼不恰當的呢。
知道自己愛的人是誰,知道她就在那兒,可又能怎麼樣呢?
原來有時候,咫尺真的可以是天涯的!
潘倫輝拿出了了自己的舊手機,把里面的內存卡換到了張惠送給了自己的手機中,重新開了機,點開相冊看起了那張祝荷心的照片。
美,真美!心兒你真美,可你眼中的東西讓我心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它完全從你的眼中消失啊?!
潘倫輝正要用手去撫模照片中祝荷心的臉龐時,他的手機響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