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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所謂女王範

少年的臉龐紅潤,唇瓣猶帶著情,事之後的紅腫潤澤。如蝶翅般的羽睫輕顫。便是雙眸緊閉他們也能想象到他睜眼時的絕世風華。

黑一看的身心緊繃,在黑二的提醒之下方才回神。

黑三掃了一眼沉睡的王初七,略帶疑惑道︰「真的要將他帶回去嗎?」

他們三人只奉命護這小子安全,卻並沒有接到將他帶回去的命令。

黑一沉沉道︰「這小子沾花惹草的功力不淺!若是還放任下去……」主上便是連根頭發怕是也撈不著了!之前那些日子的工夫不僅白費,日後若是傳了出去,簡直就是遺人笑柄。他們三人日夜跟著王初七,一時不查遇見了朱武,幾番躲避方才月兌離了他的視線。

不想,便是這一夜的工夫——這小子便被他那哥哥捷足先登、吃干抹淨!

黑三猶豫道︰「只是,主上所命只是要對我等護他周全,並未……」

黑一截口道︰「那是主上沒有料到這小子招蜂引蝶的功夫竟然如此之大!」他的言語之中已不僅是批駁王初七,對自家主子快活王也有了幾分不滿和不敬。

黑二,眉目微凜,肅道︰「大哥這般話還是少說為妙,主上的心意並非我等可以隨意猜測的。」

黑三看著王初七半晌,忽然伸出了手,卻被黑二攔截了下來。

他不解的抬頭看向黑二︰「為何?」

黑二冷聲道︰「他已經入了主上的眼,就已非凡夫俗子所能染指!」

黑三輕笑一聲,身形化影繞過了黑三,迅疾的攬起王初七,蒼白的手也曖昧貼上了王初七光滑柔女敕的肌膚。

陰測測的輕嘆道︰「此等絕色,二哥便不心動嗎?」

心動,如何不心動。

這少年太干淨,干淨的好像一朵純白的雲。♀

讓人瞧見這朵雲,便想讓他為了自己翻騰變化,染上艷麗無匹的色澤,落下清澈哀求的淚雨。

黑二的心胸微微瑟縮,他直直的瞧了眼黑三懷里睡得不甚安穩的少年,輕聲道︰「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上路了。主上待我等不薄,莫要因為一個玩物惹他不悅。」

黑三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黑二,又瞧了瞧沉默的黑一,冷哼一聲將王初七拋了過來。

轉身,人已如一道影子般飄離。

黑二伸展雙手,盡可能溫柔的將王初七抱在懷里,黑一瞧著沉聲道︰「從始至終,最遵從主上命令的是你,最不受待見的卻也是你。三弟雖無所顧忌,卻活的最為自在。」人若沒了稜角,便也沒了價值。主上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服從命令的傀儡,你為何不懂?

他嘆息一聲,接著道︰「走吧。」

兩人一路催動體內真力,便是如何追趕卻一直沒有追上黑三。

就在二人心神不定的時刻,數十個戴著可怖面具的白衣女子如鬼魅般的突然之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若非青天白日,恐以為真的撞見了群鬼夜行。

這些女子來意不善,他們這些常年在刀劍上玩命的人對殺氣最是敏感。

黑一臉色陰沉,道︰「來者所謂何事!」

領頭的女子掩嘴一笑,泠泠如珠玉落盤。盡管她戴著那青面撩牙的面具,做起這個動作卻一樣的優雅無比,直讓人相信,那面具之下,必定是一個傾城美人。

那女子聲音也如她窈窕的身般動人,似泉水溫溫流淌,沁入人心。

「為何而來,你猜不到嗎?」

她嬌聲笑著,花枝亂顫,身後的一眾女子也是一般無二的笑,便是連動作也不差分毫。

若是一個女子做這樣的動作,只讓人覺得美好,但是此刻卻是數十個女子做著同樣的動作。端的是詭異無比!

黑二的神色不變,抱著王初七的手卻莫名緊了幾分。來著不善,為的十有j□j便是王初七!

果然,那女子笑著笑著一聲冷哼,她身後的一個嬌小女子將已昏迷的黑三拋了出來,領頭女子那雪白的靴子便輕踏上了黑三的脊背。

那腳輕輕的落下去,渀佛已極為小心。但是昏迷的黑三卻悶哼了一聲,緊閉的嘴角也流出了絲絲的血。

女子似是極為滿意,又極為溫柔的笑道︰「這小哥哥不太听話,妹妹最是喜歡听話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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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黑一氣的渾身發抖,喝道︰「你這妖女!究竟是誰!快放了我三弟!」

那女子咯咯一笑,慢慢的移開了腳,俯身拍了拍黑二的臉道︰「原來幾位哥哥是一家的,那便好辦了。」

她說著,溫柔的用帕子拭去黑三嘴角的血跡,「你把我弟弟還給我,我把你弟弟還給你。你說好不好?」

說到這里,她柔和的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天真爛漫,就好似一個舀著心愛東西和你交換另一件心愛物品的小女孩。

黑二沉思不語,黑一時也愣了神。

兩人沉默許久相識一眼,心中確已有了梗概,近五年之中,主上座下因放單而死在幽靈鬼女手下的人已不計其數,今日,這群女子已基本能確定是幽靈宮的鬼女們!傳言中有太多,有人說她們個個美如天仙,有人說他們個個丑如夜叉。

但是,不論她們容顏美丑,卻個個心狠手辣,殺人必挖心!

兩人警惕之余,又听那女子又嬌聲道︰

「妹妹可不是在和哥哥商量吶!」

她說著,已如同一陣夾帶著花香的風襲來,黑三兄弟的武功已速度和輕功見長,但是他們苦練了一生,江湖罕見敵手。此刻,卻連這個白衣女子的一半也不及,她的速度之快已到了駭人听聞的地步!

瞬息之間,白衣女子已衣袂飄飄的回了原地。

她的懷里抱著王初七,動作輕柔,便是聲音也甜膩上了三分,可是卻泛著不易察覺的冷酷︰

「本宮主生平最不喜不識好歹的男人!」

她說完,一眾白衣女子又如同來時般鬼魅的消失。連同消失的,還有昏睡的王初七。

而那依舊挺立在荒野的黑一黑二,也早已沒有了呼吸。

白衣女子的動作太快,他們的表情甚至還維持在之前的凝重,可是他們卻已經死了。唯一活著的,只有那個負氣離開的黑三,但是自他口吐的黑血來看,他大約也是活不久的了。

殺人必挖心,但要挖的卻只是負心人的心!

——

王憐花不過是出去了一刻,王初七便已消失不見。

他帶王初七進暖玉山莊進來之時,便已清空了暖玉館里的奴才。是故王初七在暖玉館中消失竟是無人得知。王憐花進了院子,隔著碧玉亭里飄蕩的白色垂曼便已看到敞開的門,心頭一震,身影急掠如飛鴿,身影堪堪在門前落下。

整個人又錯步化影般晃進了房間。

整個房間空空如也!

王憐花自然知道這並不是王初七自己離開的,只因他給王初七清洗干淨過後,怕他睡不安穩,又故技重施的點了他的睡穴。或許,他心里還在擔憂王初七醒來後心里起了隔閡會偷偷離開。卻不想給了賊人可乘之機!

王憐花的手掌重重的擊向那顏色厚重的紫檀木桌,只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又收回了手上九成九的力道。這里是他住了七年的地方,莫要說這個桌子,便是院子里的一棵小草他也不會毀壞。只是他十不余一的力道落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杯盞依舊猛烈的震動起來,叮咚之聲不絕于耳。

王憐花瞧了瞧茶杯里滿是圈暈的茶水,神色幾度變幻,方才收斂了身上四溢的戾氣。整個人如利劍般自敞開的門戳入遠方。

他要去的不是別處,正是王夫人的閣樓。

這世上打著初七主意的人自然不止一人,但恰好那幾人此刻卻都在王府里!

而在王家密探密衛遍布的洛陽。

這世上若是還有一人能在他的眼皮之下不動神色的截走王初七,便是他的母親。

他要去見的,正是他的母親。

但是,他卻是真的料錯了。

這世上打著王初七主意確實並不止一人,這人卻是其中最最奸詐的一人。他的權勢燻天,錢財無數,武功更是無人能及!他座下的黑色三鬼便是和鬼一般的存在,在洛陽,甚至在王家潛伏近月余也不曾被發現。

若非是遇見了同快活王交過手的朱武,他們甚至可以隨心所欲,不知不覺的截走王初七。但是也正是被朱武發現,才讓一直自負的三人起了警惕。見到被王憐花拆吃入月復的王初七才會毫無猶豫的帶走。

也因此,王憐花回到王府。

一番質問之下,王夫人的臉色比之更是難看!

「這等苟且之事!你還有臉來同我說道!」

王夫人怒極出手,王憐花的身體在她的一掌之下蹬蹬後退了三步,嘴角當即便溢出了鮮血。王夫人神色一怔,心中的疼痛和怨恨便交雜著山呼海嘯般襲來!

她的一生,都好似一個錯誤。

遇見那個人便是這個錯誤的開始,無數次……無數次……她在午夜夢回淚濕了枕榻,心中百轉千回的問自己,若是早知道會如此,你可後悔遇見了他,將一切交付給他?

不後悔,重新開始她也不後悔!

她悔的只是沒有和他死在衡山一役之中,生不同時,死不同穴方才是她最大的悲哀!她要毀了那個男人一生的功績,殺了他!再了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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