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江襲月終于可以沾上軟榻了,將房間的燈火熄滅掉,正準備躺身後的軟榻。
用紙糊的牆紙上飛快閃過一個黑影,她機警地下了床榻,只听到房間落鎖和關門的聲音,接著一個黑影朝她襲來,黏糊的手朝她的嘴上一捂,整個人被拖到了床的位置。
她用力掙扎,只听到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金屬晃光的刀出現在她的眼前,她背脊一陣泛寒,鼻尖已經嗅到了濃腥的血和肅殺的氣息,還沒等她開口,耳邊傳來男子低沉好听的聲音,「別出聲!」
江襲月還沒听過這麼好听的聲音,男子的聲音宛如涓涓細流,清明婉揚。
她听到身後男子急促的喘息聲,男人身上散發著好聞的檀木香,感覺外面的腳步聲轉向了別處,直到外面一片寂靜。
伏在她背上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她將房間的燈給點亮,發現躺在地上的男子,有著俊美絕倫的五官,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綰了個發髻,頭上戴著瓖嵌寶石的紫金冠,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薄薄的嘴唇,下巴極其優美,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紫色的上好絲綢袍子,繡著雅致竹葉花紋,腰間掛著一枚紋路清晰的玉佩。
她注意到他的胸口處受了傷,而男子一只手捂著受傷的地方,額頭有著細微的汗水,鮮紅的血已經染紅了男子的紫色袍子。
她用手推了推他,「喂,你沒事吧?你是誰啊?」
男子輕蹙了下眉,眸子緊閉著,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聯想到剛才那群人,江襲月猜想他一定是被人追殺才逃到了這里,那她也太倒霉了吧?居然攤上這麼個麻煩,而且還是受了傷的男人,雖然對方長得讓人想要犯罪,但她現在好困!
小心翼翼地將男子從地上扶尚了床,她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男子搬到了床上,她累得直喘氣。
這麼晚了,想必采屏和上官翎也睡了,不想叫醒他們,江襲月只能自己慢慢收拾這個麻煩了。
快天亮時,她躺在旁邊的椅子上打著盹。
睡在床上的男子霍然睜開精明的眼眸,目光盯著那張白希的臉,手中的劍毫不客氣地指向了她的臉。
江襲月感覺臉上一涼,慢慢睜開惺忪的雙眼,再看清脖子上那把長劍時,整個人愣在了當場,猛吞口水,「這位大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救了你,你不會是……」想殺了她吧?靠!這男人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她可是他的恩人也?早知道,她就應該叫人把他帶走,汗!她現在真是欲哭無淚。
「閉嘴!」男子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捂著受傷的胸口,燦若星辰的眼眸摻出道道冷意,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整個人一提,她被他帶著飛出了房間。
「啊啊啊!」她一陣亂吼狂叫,他突然手一松,她整個人從半空中掉在了地上。
「嗷……」她整張臉扭成了一團,好痛。
紫衣男子沒有理會她的痛楚,朝前面的河水邊走去。
她坐起身,看到他正用水清洗他的傷口處,癟了癟唇,她沒好氣地叫道,「喂,你誰啊?干嘛帶我飛來這里,這里是哪里啊?」
想到采屏她們醒來發現她不見了,肯定會著急,她不自覺慌亂起來,這里是哪里啊?
男子清洗完傷口,整個人靠在樹上,俊美的臉白的不太自然,他的眼閉著,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她不自覺走近他,有些忌憚他手中的劍,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喂,你干嘛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