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一擊似乎已經用盡軒轅澈的全力,在點了那人的穴道之後軒轅澈也就倒在了風瑾素的身上喘著粗氣,要知道除了剛拜師的時候天天去森林里面和野獸拼命,軒轅澈依舊許久都沒有這樣拼盡全力了,雖然很累,但是軒轅澈卻有一種滿足感。
因為只有這樣,才算得上是江湖,在宮中就算是禁衛軍統領和軒轅澈比武的時候都不會用全力,而只有江湖,每一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性命而戰。
「別亂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風瑾素讓軒轅澈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低頭檢查著軒轅澈身上的傷口,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風瑾素真不知道軒轅澈身上有這麼多傷口,有的甚至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可是軒轅澈剛才卻一直保持著身形把她護在身後。
風瑾素不知道為何忽然心疼了起來,雖然這些人是針對軒轅澈,可是在剛才打斗的時候軒轅澈一直在保護自己,有的時候不惜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下敵人的攻擊,風瑾素身上一點傷口沒有,可是軒轅澈身上卻沒有一個好的地方。
「小心!」就在風瑾素專心致志低頭給軒轅澈檢查傷口的時候,白芷大喊了一聲,剛剛被軒轅澈點了穴不能動的那個人忽然張開嘴,一枚暗器從他的口出飛出來,朝著風瑾素的後背射了過去。因為所有人都以為他被點了穴不能動所以放松了警惕,誰知道那人的口中還藏有殺招。
即便是白芷發現了,可是在白芷發現的時候卻已經根本來不及,那枚暗器的速度實在不是白芷能夠阻止的。
風瑾素還沒有反應過來,軒轅澈便看見了那枚暗器朝他們飛過來,手中的劍已經沒有力氣再抬起來了,軒轅澈來不及多想,用盡全力翻身把風瑾素壓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接了那枚暗器。
「別把你的後背留給敵人。」軒轅澈看著已經呆在了原地的風瑾素笑笑說道,可是那笑容在蒼白的臉上卻讓風瑾素有一種淒涼的感覺,她沒有想到軒轅澈會忽然和她說這樣一句話,可是還沒有等她開口問為什麼,軒轅澈就已經倒在地上,風瑾素這才看清那枚暗器就是棗核釘,現在已經沒進軒轅澈的身體里。
「公子!」看到軒轅澈舍身救下風瑾素然後自己倒了下來,站在一旁的齊心瞬間就慌了起來,忙踉蹌著跑過來,可是因為剛才激烈的打斗,齊心身上也受了許多傷,再加上現在看到軒轅澈這個樣子,齊心一著急不禁急火攻心,也暈了過去。
可是風瑾素看的很清楚,齊心在倒下的那一瞬間說的那幾個字,「救救我家公子。」雖然齊心並沒有說出聲音來,但是風瑾素卻看到了他的口型,心里又是一動,齊心竟然在自己臨死之前都還想著軒轅澈,還真是一個合格的護衛,難道別人的命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就像是軒轅澈把她護在懷中擋下那枚棗核釘是一樣的,難道真的會有人舍身去保護另一個不相干的人嗎?風瑾素不知道,因為她不知道如果那枚棗核釘射中的是軒轅澈,她會不會去幫他擋。
「白芷,你把齊心扶到馬車上,白汀你幫我把軒轅澈也扶到車上面,你們兩個先帶他們回去,我隨後就到。」風瑾素把軒轅澈交給白汀說道。
「小姐,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太危險了。」白芷忙說道,雖然現在離藥王谷很近,可是風瑾素畢竟不會武功,而且誰能保證不會再有人過來了,剛才這一戰白汀和白芷損耗都很大,如果再來一群人,估計她們根本就應對不了。
「按我說的去做!」風瑾素冷冷的說道︰「回去之後就把他們兩個人帶到溫泉那里去,剛剛我已經用銀針封住軒轅澈的穴道了,那枚棗核釘的毒不會擴散,我在這里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可是軒轅澈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去的,因為我還要把軒轅澈救活。」還沒有等白芷開口,風瑾素繼續說道,風瑾素沒有想到那枚棗核釘上面竟然有劇毒,不過既然那些人能夠把棗核釘含在嘴里而不毒發,那就說明這個毒只有解藥的。
只有是有解藥的毒,風瑾素就不怕自己治不好,只是現在軒轅澈傷勢太重,必須得到處理,否則還沒有等毒發就已經失血過多死了。
白芷知道風瑾素說的是對的,雖然不放心風瑾素一個人留在這里,但是也還是不得不把那兩個重傷的人帶回去。
「小姐,多加小心。」白汀看了一眼風瑾素,然後就上了馬車,她們兩個現在只能照顧好軒轅澈,這樣才能讓風瑾素沒有後顧之憂。
風瑾素沖著她們兩個點了點頭,等到他們走遠之後,風瑾素才拿起隨身攜帶的玉笛,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煙花,朝著天空點燃,瞬間就在風瑾素的頭頂炸開了。
其實風瑾素並不會吹笛子,但是她卻隨身攜帶這個玉笛,只是因為在笛子內部有著個那些人聯系的信號彈,為玉笛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如不是還有底牌,風瑾素又怎麼敢只帶兩個人就去闖江湖。
白芷和白汀一直都以為風瑾素的底牌是白嫣的毒藥,因為白嫣每次研制成功的時候都會給她們一些成品,但是她們卻不知道其實這個玉笛才是風瑾素真正的底牌,而這個底牌白芷和白汀都不知道。
其實在剛才看到軒轅澈在被圍攻的時候風瑾素就想要動用了,但是因為考慮到軒轅澈和齊心是外人,所以風瑾素猶豫了一下,畢竟這可是說是藥王谷最大的秘密,又或者說是風瑾素最大的秘密,除了辛夜,便再也沒有人知道。
可是就在軒轅澈把自己護在懷里的那一瞬間,風瑾素忽然就後悔了,她為自己的自私覺得慚愧,軒轅澈連命都可以不要,可是風瑾素卻還猶豫著是否要保護著藥王谷和自己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