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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鄰村回來的李春芳手中的挎籃還沒放下,直接走到老三的家里。一想到在鄰村听到的消息︰老三把田全部轉賣給張家,心里就一把火無處發。

邱和月從房間里出來,看到想要進伙房的李春芳,心中不悅,走在她背後輕飄飄地說道。「二嫂,你想要做什麼?」

「哎呀,走路跟夜游神似的,嚇死我!」李春芳本想趁沒人到伙房瞧瞧是否有好東西拿。以前她常干這事。被抓個正著,她心里多少不舒服。

看到她臉上的窘態,邱和月也不想說什麼,反正伙房里也沒什麼東西,任由她看好了。

「你們這些做小的,是黃鼠狼養的,一點心肝都沒有。小的時候什麼都由大的讓著,長大了,就不顧恩情什麼也不管了。」

「二嫂,你這話是何意?」邱和月回頭不悅地看著她。怎麼忘了她嘴里吐不出好話。

李春芳放下手中的挎籃,一副長輩模樣,竟然教訓起來。「自家兄弟需要照拂,你們不干,偏生讓鄰村張家得了便宜。老三家的,不是二嫂愛說是非,這田里還有莊稼,你們怎麼把田賣了呢?人家秋收,倉庫里是滿的。你們家,連糧食都不要了,不想活了?」

一想到張家連同糧食一塊收,心里就不舒服。恨不得替老三做主,告訴他們,方老三只賣田,不賣糧食,找個借口從他的家里把糧食搬走。

她也不想想,分給方禾的田,除了村道那三分田能產點東西外,其他的田,都是費盡心思都無法得到好收成的。

邱和月根本就不想跟她說任何話,免得引起吵架。

里邊逗弄晚兒的邱若雅,一听到外邊吵嚷的人,把晚兒放在床里邊,用被子裹好,提著劍就出來,劍把一伸,就在李春芳的面前,眼神犀利地警告她,若是再嗦,劍從劍把出鞘,有她好看。

這招果然奏效,李春芳趕緊後退幾步,心驚膽戰地扶著心口,一時忘了這家不是那麼好惹的,都是武林高手。

「二嫂,我們家的田,我們愛賣給誰就賣給誰。二哥都沒說話,你一個婦道人家,偏排些什麼?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怕被人笑話你要搶佔兄弟的田產。」

邱和月實在是看不起她那副貪婪的嘴臉。依照她小心眼的性子,田若是賣給他,能從她手中的刀銀錢嗎?顯然是不能的。

她的話在理,李春芳只能把一肚子怨氣往肚子里咽。往外走兩步,她是在咽不下去這口怒氣,回過頭挑釁地說道。「老三家的,這田地的事,就此作罷。可你們家做了那樣的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怕天打雷劈。」

「二伯娘,我們家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要你出來說理呢?」從山里回來的方若晨放下肩膀上的柴火,走過來淡然地看著她。倒想從她嘴里听到些什麼。

李春芳剛想說什麼,看到那兩擔漂亮的柴木,眼楮都要瞪出來,沖過去左右瞧了瞧,用手捏捏。

「若晨,你這是去哪里砍的柴火?一根根壯實得很,還有一個枯葉。正好,二伯娘家里正缺柴禾呢!」

話還沒說完,就蹲在柴木間,想要挑著走人。

邱若雅一個箭步,手中的劍已出鞘,直接放在她的脖子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竟撿便宜。

李春芳趕緊放下擔子,笑呵呵地說道。「呵呵,我就掂量看到底有多重!」

「掂量完了,你可以走了!」邱若雅收起劍,不耐煩地指著門口。♀

「我說若晨!」李春芳看著門外,又看看柴木,沒拿點東西回去,嘴皮子也要佔上方,走到方若晨的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自從你回來後,秋收不好,買賣不成,果子少產,柴禾越來越少,二伯娘尋思著,你這是沖撞了財神爺,二伯娘想請個道士給你做場法事,消消身上的晦氣。」

這話說得,直接把方若晨定為妖魔鬼怪。誰听了都生氣。邱和月、邱家姐弟恨不得沖過去狠狠地打她一頓。被方若晨攔住了。

「二伯娘,經您這麼一說,若晨才知道您是真的疼若晨呀!」方若晨牽起她的手,感動地看著她。

「那是自然!」

「那好,趕明兒,麻煩二伯娘您到祖母廟走一趟,請道姑出山,替若晨辦一場法事,若是真有效,咱們梨花坊的人,都會感激你的!」

請道姑做法事,得花銀子,還不是小數目。李春芳當然不干了,指著方若晨的鼻子就說她泥菩薩轉世,禍害自家人就罷了,還要遭殃河里的水。灰溜溜地往外走。剛走到門口,迅速折回來,伸手迅速拗了柴木上方的細小枝條,足有一個手腕那麼多,趕在邱若雅的劍出鞘前離開了。

還真是愛佔便宜的主。一家人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

邱和月走過來親切地詢問這趟山里出行,是否安然,可曾遇到奇怪的事情。這次就算了,以後可不能到深山野林里走動,那里野物多,不安全。

「魚,明山,你弄的?太好了,我們家多久沒沾肉了!表姐,我到廚房把它剁了,待會你煮!」邱若雅看到小籮筐里的魚,足有一個巴掌大,雀躍地提著它就往廚房走去。

「姐,你別弄!」邱明山趕緊跟過去,從來沒進廚房做事的她,怎麼能剁魚呢?

「這孩子!」邱和月輕輕一笑,看到女兒變得這麼懂事,心里高興。

李春芳邊往外走邊咒罵那一家子不懂禮數,一點仁義都沒有。頻頻回頭,想看他們是否會主動送上一把柴禾,不小心撞到迎面而來的宮常順。剛想發火,感受到他衣服的柔和,眼楮又亮了,退後一步,審視地看著他︰這個少年,雕花的袖子,手繪的竹子,一看就是文雅的人。肯定是城里的公子到這里來閑游的。

李春芳在他嘴唇開啟時,先開口,把先機佔了再說。「這位公子,梨花坊一帶,小婦人都熟稔得很,你要到哪里去?」

「不用嬸子費心,小生到前邊探望表嫂!」宮常順禮貌地屈身作揖。

「前邊?」李春芳回頭一看,前方可是方山的家。方山死了媳婦沒後娶,顯然不是,那就是挨著的老三家了。心思轉動,溫和地說道,「公子,你要探望的人可是若晨?嗨,我是她的二伯娘。」

「沒錯,正是表嫂!小生參見二伯娘。」宮常順一听到是方若晨的二伯娘,趕緊行禮,他是覺得黃竹軒拋棄方若晨,于情于理,都是他們黃家不對在先,可不能惹惱了方家的人。

李春芳心里樂開花。

「公子,我家若晨生完晚兒後,身子一直不舒暢,今兒還得風寒了呢,不方便見客!」

「表嫂病了?那,可,可有看過大夫?」宮常順一听,擔心得心都提到嗓門上去。表哥太過分了,回來都不來瞧上一眼。

「沒錢,看什麼大夫?我這才想去山上采摘點草藥給她呢!」李春芳語氣不太好,在旁人看來,是關心佷女。她看他焦急的樣子,心里想著送上門的財神爺,怎麼也不能放走了。

自己采摘藥材看病,宮常順听著都覺得淒涼,趕緊從袖子里拿出二兩銀子遞給她,這是他省吃儉用留下來的,叫她不用去采藥了,去請大夫看看吧。他害怕邱若雅,她不喜歡他上門。有人代勞,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李春芳趕緊接過來,感激涕零地道謝,勸他不要過去,說了解自己的佷女,她是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饋贈的。

宮常順听著在理,說明過兩天再過來瞧瞧。李春芳記在心里,拿著銀子回家去了,留下他一個人左右巡視,就是不敢上前。

方土瞧見自己的妻子春光明媚地走進來。趕緊上前接過她手中的挎籃,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李春芳笑嘻嘻地把遇到一個傻小子的事跟他說一遍,還說明接下來的幾天不去田里收尾,得在自家院子瞧著他的行蹤,只要他一出現,即刻上前討要銀子。

「最好說她病重了!」

「誰病重了?」進來的方有財听到後邊的詞語,大聲地問。

方土夫妻趕緊對視一眼,恢復常態。

李春芳走過去,替兒子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話都比以前好听。「有財啊,今兒怎麼那麼早回來?累了吧!娘做了好吃的,就等你們兄弟回來。」

「娘,我自己來!你還沒回答我,誰病重了?」方有財從她手中接過手帕,胡亂地擦拭一番。

「沒有,你听錯了!」李春芳打斷他的思路,「有錢呢?今兒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有點事!」方有財趕緊往里邊走,他不想讓李春芳知道方有錢拿了一些碎屑的布匹,正在給方若晨送去。要是給她知道兄弟的舉動,還不知道她會怎麼鬧騰。人家做哥哥,光明正大地疼愛自己的妹妹,他們兄弟,卻要偷偷模模,原因是有個不靠譜的娘親。

方有財走進自己的房間,松了一口氣。他很想去看方若晨,又擔心自己嘴笨,不會說話,傷了她的心。小的時候,因有個嘴碎的娘,村里的小孩子都討厭他們,方若晨卻願意跟他們玩,導致他們的感情相對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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