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想去看看那個新娘子長什麼樣子!」走了一下會,邱若雅小聲地向邱豐耀說道,她從來沒有見過摔倒在地的新娘子。說到底,她就是想看看做小妾的女人長得什麼樣?听人說,那些商戶人家,可挑剔了,不漂亮的不要,不听話的也不好,還要能生養的。要求實在是太多。
「有什麼好看的?不吉利。回去!」邱豐耀拍一下她的頭。
邱若雅是個硬性的,想什麼就做什麼,不管父親如何不答應,她快速往回跑。反正人家也是跌在地上,看一下怎麼了。
「你看你……」邱豐耀無奈地說道,回頭看冷靜的邱明山,贊賞地說道,「明山,這就對了,男人就不能像女人那樣驚乍,新娘子有什麼好看的?你姐她,真是……。」
邱若雅的喊聲打斷了他的說話。「啊!表姐!」
「什麼?」邱豐耀一听,跟邱明山對視一眼,趕緊沖過去。看到臉上死寂又暈過去的方若晨,頓時大驚失色。
方若晨得救了。而她,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暈過去的?沒有人知道。邱若雅把她抱在路邊的草叢邊,拍打她的臉。
「說,我家若晨為什麼會在你的轎子里?」邱豐耀眼神似乎要殺人,逼視著媒婆。為了恐嚇,邱明山把劍鞘頂在她的脖子上,讓她不得動蕩。父子配合的天衣無縫。
媒婆害怕生命有危險,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因後果全說了。支支吾吾地解釋,「邱老爺,不關我的事,是她的爹娘主動找到我的。他們收了朱家五十兩銀子,跟兩頭母豬。」把自己之前煽風點火的情緒給忘記了。
邱豐耀一听,怎麼會這樣?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這算是哪門子的父母?氣惱姐姐、姐夫怎麼那麼不懂事,「明山,回去跟你姑丈要回那五十兩銀子跟兩頭豬,快速運過來。回去後,若是你姑丈他們不給你銀子,你就說你表姐快死了,急著用銀子救呢!」
「我這就去!」邱明山快速地往前跑,這段時間的苦練,他的輕功已經上升到一定階段,比邱若雅可強多了。
邱豐耀讓媒婆在這里等候,跳到草叢邊,看到女兒的動作,頓時火大,「若雅,拍你表姐的臉做什麼?快掐她的人中!」忽視她委屈的神情,直接掐方若晨的人中。
等方若晨醒來後,剛開始就是死寂的神情,當看到舅舅跟表妹,眼淚即刻流出來。嘴里一直哭喊著,「舅舅……」她昏迷之前最害怕的就是錯過了舅舅。她根本就沒有勇氣醒過來,害怕面對意想不到的悲傷。幸好老天爺听到她的心聲,讓她得救了。
「沒事了……。」邱豐耀心疼地看著方若晨,眼神示意邱若雅給她擦眼淚,這點上,邱若雅還算明白,衣袖輕輕的擦拭她的臉龐。
媒婆看著他們,多次想逃跑,都被邱豐耀喊住了。她只能擔憂地站著,多次小心地巡視周圍,就想有熟人出現,搭救她。
邱明山回到庭院,邱和月抱著晚兒,與方禾在飯桌前坐下,一直嘆氣。
看著轎子遠離,他們心里也不好受,這會兒開始擔心女兒嫁過去是不是明智的選擇,到時候她會不會受什麼委屈。如果恨上父母,那可怎麼辦?
邱明山看到他們,以往的好印象全部沒有,他們都是表姐的親生父母,在怎麼那麼狠心把她賣了?想到她支開姐弟就是為了賣表姐,語氣不太友善。「我表姐快要死了,請你把五十兩銀子拿出來救她。」連稱呼都免了。
「什麼?若晨怎麼了?」邱和月、方禾听完,這下害怕了,站起來焦急地說道,「她在哪?」
邱明山冷冷地說道,看到院子里還沒有放出來的母豬,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再不把銀子交給我,我趕不回去,她就死定了,你們也就開心了!」
邱和月馬上趕緊把手中還沒有拿回去的銀子拿出來。他們一直擔心,根本就沒有做任何動作。邱明山接過來,把那兩個籠子放在板車上,剛推出門,似乎想到什麼,從跟隨而來的邱和月的手中搶過晚兒,看到旁邊的背簍,把晚兒放在背簍里,月兌下自己的一件衣裳蓋在背簍上,背著。他擔心大家不在,這對夫妻打起晚兒的主意,把她賣了,表姐可是要傷心過去的。
他阻止要跟隨的夫妻。「你們就不要跟著去,這麼狠心的父母,表姐見到了,恐怕死得更快。」
夫妻趕緊停下腳步。他們惱怒自己被什麼給蒙住了心眼,害了自己的女兒。他們真的不敢跟上去,叮囑邱明山要及時給他們回信。
「三哥、三嫂!」邱明山一走,那邊方苗帶著家人過來,「他們說你們把若晨嫁給城里的朱家老爺?是不是真的?」
「是,是我們的錯!」方禾的眼淚,一時之間,流出來,他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那個朱老爺家是個什麼樣的家?你們有沒有想過?」方苗惱怒地說道,「他們家,仗勢欺人,打死好多小妾,城里很多人都知道,你們把若晨嫁過去,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嗎?她被休,根本就不是她的錯,你們怎麼就容不得她呢?哎!」甩袖往來的方向跑去。只要想到明明有機會救下佷女,卻因自己不留意,就此錯過,若是佷女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方禾夫妻這才知道一切都來不及。夫妻雙雙倒在地上,高香與方盼兒扶起他們。就盼著方苗快些趕去,能攔下轎子。
「我的若晨,娘對不起你!」邱和月站起來哭著說道,「老頭子,你腿腳不靈便,在家歇著,我要去看看我們的若晨。」
他點頭,讓媳婦往前跑去。
方若晨,一直哭,眼淚無法止住。
「若晨,別哭了,有舅舅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邱豐耀親切地說道,方若晨的眼淚就是止不住,她無法接受的是父母為什麼要擅自把她嫁出去。這難道是擔心她的未來嗎?本來就感覺命運不平,加上這件事,她真的是傷心欲絕。
「是啊,表姐,你別哭了,我們都會替你做主的。」邱若雅也勸解她。
好不容易停止一會兒,方若晨抽噎地說道,「舅舅……。若是你們……沒有救下我…………我,一定會死的。」在轎子上,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死亡。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面臨這樣的窘迫。
她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在父母的眼中居然是多余的,身心本已受到傷害,再次遭受如此大的打擊,她的心里真的不好受。流轉在腦海中的種種思想,全部化為烏有。連親人都听信了旁人,從而誤解她,她還有誰可以相信?
邱豐耀無話可說,只得由著她哭泣,看著媒婆,恨不得把她給宰了喂豬。她則小心地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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