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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墨公子來了!」門外小廝輕敲房門,聲音輕巧,就怕打擾主子的沉思。♀除開查看鋪子、跟商家談判,主子喜歡一個人關在書房里,靜靜地坐上幾個時辰,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做奴才的,沒什麼本事,除了阻止別人打擾少爺外,什麼也做不了。

「讓他進來吧!」黃竹軒把信件放在抽屜里,隨手取了一本雜記,翻到中間低頭假裝看書。

墨公子,原名杜墨,一身的本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古玩器械玩耍得熟悉,各行各業頗有涉獵)寧願行走江湖,做個游蕩的文人雅士,也不願意幫家里打理生意。在坊間行走,總愛跟姑娘們搭訕,一副俊俏的模樣引得她們爭相吃醋,常常听聞有女人打斗,究其原因是墨公子看多了某人一眼,引起旁人的嫉恨。江郡一帶流傳的「瀟灑公子」指的就是他。

「竹軒,心緒不寧,在為郡主的事煩憂嗎?」墨公子一進房門,隨手扔過去一面絲巾(他可以把絲巾化作武器傷人)第一句便道出黃竹軒煩悶的事情。一看桌上翻到中間的書頁,就知道他根本沒在用功看書。好朋友彼此了解對方秉性。

說起來江陵郡主,黃竹軒個人覺得還真是夠倒霉的。一年前行商路上,無意中救下從京城逃婚出來不慎落水的刁蠻郡主。也不知道哪里不對,救上岸後,她就認定了他是她的男人。一直跟隨他,糾纏他,不厭其煩。直到前幾個月,王爺回到領地,踫到從江中回來的郡主,怒氣沖沖把她領回家去,這才停歇。

听說,王爺封鎖一切消息,連夜帶她回京。過了不久,傳來她出嫁的消息,听說是綁著推上了轎子嫁出去的。

本不欲糾纏,間接地傷害她的感情。這段短暫的相遇,黃竹軒很無奈。

「墨兄,你就甭取笑我!」黃竹軒接住絲巾放在桌上,順勢合上雜記,平靜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曉,我有家室!(盡管不喜歡,卻不能否決)」

「有家室,有家室好啊,怎麼也好過我這孤家寡人。這輩子,不知道能否有幸遇到她!」墨公子輕輕一笑,家室,這是一份怎麼樣的責任,說起來,很是沉重。「那個女子,該是多麼美好,才入得了你的眼!」想起自己過了弱冠,還是一個人,想找個自己喜歡的好女子,為什麼就那麼難呢?老爺子早就催他成親了,總是提起他人的兒子,在他那個年紀,已經是多少個孩子的爹了。

在他的心中,別人的幸福都是很簡單的,他的幸福卻難以尋覓。

「但願她足夠美好!「黃竹軒心中百感交集,用銀子買回來的妻子,也只能那樣!還能奢望她成為自己的紅顏知己?

「既然娶了,只要她不曾做過出奇的事,就由著她吧,一個女人,總是需要男人的疼惜!」杜墨听出他話里的惆悵,同時佩服他為了延續宗族後代,娶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要花費心思保護她。既然娶了,就一輩子過下去吧。惋惜之余莞爾一笑,走過來撿起桌上的絲巾,晃動在手成圓弧漂浮在空中,哈哈一笑,沉浸在自娛自樂中。

跟一個女人成親,不管多厭惡,都要負起丈夫的責任。自己一定不會隨便跟一個女人成親,那個人,就算不太美麗,起碼要懂自己。晃動絲帕,無意中看到門外的梨花,笑容更甚。

折騰了一會手帕,收起,不知道哪里搖出了一把折扇,「唰」地打開,再次落座,此次輕晃扇子,晶亮的眼楮透著笑意,「竹軒,我听聞你家鄉‘江南西道’管轄的辰州有個小郡縣,近臨河水,生有常年不敗的梨花。閑著也是閑著,有空,我想去見識一番!在外許久,你也該回家了。依我看,王爺回京後,依照郡主的性子,他也不放心離開。估計這會兒正求皇上留他老人家一陣子呢。短時間是不會回領地。你也別忙著,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替我當個向導也好!」

杜墨一方面是去看梨花,另外一方面是承了自家老爺子的懇切要求,到那邊查看商機。按照杜老爺子的心思,是讓杜墨找媳婦︰听聞那邊的女子高潔典雅,沒準,心高氣傲的杜墨,能遇到一生的眷屬。

誰人曾想,這杜墨也是極有性子的,出了江陵府,到南方游蕩去,壓根不曾把老爺子的囑咐放在心上!他一直以為,要追尋的那個女子,一定是秉承了江南女子該有的恬靜美好。

「如今生意難做,族人龐大,我該做的便是仔細把生意做好,家里才不會擔憂!墨兄恐怕要獨自前行了!」黃竹軒沉思,他說得不無道理,朝中無依傍,跟皇家做生意,並不是那麼簡單,打理得好,是榮耀,打理不好,是禍患,孰輕孰重,他還是懂的。

不能跟王爺做生意,卻可以跟其他人做生意,過段日子,若家中安好,該好好想想去哪里尋找商機好!

沒有親眼瞧見家中情況,怎麼知道家里人沒有欺騙他?過了不久,便寄來了一封信,上面說到︰家里一切安好,安心在外做生意!

他一直找上面的句子,只找到「生有一女」再無其他。他想著兒子也好,女兒也罷,家里沒什麼事,心就安定。

男兒志在四方,不是嗎?

「竹軒,這個你大可放心,長這麼大,出的門不計其數,難不倒我!」杜墨信心滿滿地笑道。

今天來,僅僅是來道個別,說上一聲後,也沒什麼特別的事,看看天色尚早,出去溜達一陣還能踫上幾個姑娘追捧,那種被人敬仰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慢走,不送!」黃竹軒淡笑,看著他瀟灑地離開這里,心中羨慕不已,什麼時候,才能像他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杜墨一走,黃竹軒站起來靠近窗邊看向遙遠的天邊,那里,是家的方向。什麼時候,才能拋開一切,讓心安在那里。

身為家族興旺的傳遞者,生下來的使命便是讓家族強大。身不由己,哪里有條件輕松?

他坐在明淨的窗台前,輕提水壺,停在半空,眼前杯子空蕩蕩的。忙著做生意,忙著思考步驟,沒有時間休息,多久沒喝過茶了?

召喚小廝換上熱水,倒一小勺茶葉在杯盞中,倒入熱水蓋上蓋子。每當煩躁,他都會像現在這樣泡上一壺茶,聞著茶香靜靜地享受那份靜謐。

端起杯盞喝茶,心口一陣疼痛,手一晃,杯盞落地,灑落了一地的碎屑,恍惚中听到方若晨呢喃,「夫君,你好狠的心,一走就是一年多!」

聲音是那樣地惆悵,仿佛失去方向的風箏,找不到依靠。

他環顧四周,除了冷寂的房間,什麼都沒有。

聲響過于強烈,引門外的得小廝外推門沖了進來,看到場景,即刻上前詢問是否有事,得到否認後,才松懈下來。

一整天的晃神,少爺,這是怎麼了?三人眼神踫撞,都不知道緣由,在主子的擺手下悄然離開。

方若晨,這是你的心聲?黃竹軒蹲在地上,皺眉看著滿地的狼藉。我並不是想要忽視你,而是生意需要打理,沒辦法跟你處感情,你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人,為什麼太過在意別人的想法,因此引來悔恨?

「少爺,眼看要下雨,咱們還要去見杜老爺嗎?」門外小廝再次進來細細詢問。

「不用了,墨公子來過了,就不去了!」黃竹軒回過神,繼續剛才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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