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收拾完了就去前面和家人吃早飯,雖然大家都努力表現的和以前一樣,但到底是要離別了,一些舉動話語還是不經意之間透出了傷感。《》就連林翟,都表現出了不舍得,悶悶的坐在那扒飯。
正月十六已經出了年節,林海吃完飯就匆匆忙忙的上朝去了。留下一桌人低頭吃飯偶爾交流幾句。
吃晚飯林兆把花燈給兩個小孩子送過去,就去了陳林氏那。
屋里陳林氏坐在床上帶著玻璃眼鏡縫一件衣服,林兆走過去默默給他行了禮細陳林氏手里的那件衣裳,用的不是什麼名貴的皮毛,但是極為厚實。
陳林氏招手讓他坐到身邊來,手里也沒閑著把邊鎖上,「你來的正好,這是給你做的新衣裳,帶到北邊去吧。以前那些狐狸毛的是不敢讓你帶過去的,但是也不能光穿穿棉衣,你從下都不穿那些非得凍壞了。」言罷就把衣裳遞給林兆讓他起身去試試。
林兆起身听話的套了上,伸手扯了下袖子,發現有點長就對陳林氏說,「姑姑,這個衣裳大了點。」
陳林氏扶了扶眼楮,笑著對他說,「就是特意做的大了點。今年冬天都快過去了,還不知道明年是怎麼個光景,萬一大衣送不過去怎麼辦?你還在長身體,明天穿著應該正好。」她仔細察看了一周,發現沒有什麼錯處就點了點頭,「好了,你可以月兌下來了,我在給你里外都縫上布。兆兒,你去了那邊,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可不能像在京中這樣大大咧咧了。」
林兆把衣裳月兌了下去交給陳林氏,看她在一旁取了布就要自己親自縫連忙伸手攔住了,「這黑黑的縫起來多費眼楮,姑姑還是交給旁人去做吧。」
陳林氏一把把他給推一邊去,「哪有什麼費眼楮的,這西洋來的玻璃片很好用,我一帶看的清清楚楚。♀你過來坐下別擋到光。」她重新取了線穿了針才有些嘆氣的對林兆說,「我一年比一年老,趁現在還做的動給你們兄妹幾個做幾件衣裳,以後也有個念想。」
「姑姑你還能健健康康的活上一百年。」林兆呲牙笑了一下,逗陳林氏開心。
「那不就成老妖怪了!」陳林氏扯動嘴角笑了一下,縫了幾針問林兆,「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了嗎?」
「不知道……」
「三年後?」
「不知道……」
陳林氏縫衣服的手猛地停了下來,在空中頓了一會在扎下去總是找不準位置,有好幾下差點扎到了手上去,她狠狠的扎了一針下去發現還是地方不對泄氣的把衣裳扔到一邊去,轉身拉著林兆的手哽咽道,「這也沒個準信,真是要熬死我啊,我當年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幫你去勸你父親,我怎麼……我怎麼……」
林兆取了帕子遞給陳林氏,看她一把摘下眼鏡擦眼楮才面無表情的說,「就算我沒選這條路,以後也是要外放的。姑姑不要傷心了,你在哭下去我可走不了了。」
「什麼叫做也是?你去哪咱家能讓你一個人去,一個丫鬟小廝都不準帶?你讓我怎麼不擔心,怎麼不傷心啊!」
「姑姑應該替我高興才是,我想了這麼多年的事終于能實現了。」林兆實在是沒什麼話能用到現在,半響才擠出這樣的一句,希望陳林氏不要在傷心了。
陳林氏拿帕子沾了沾眼角,勉強的勾出一個笑來,「是啊,我們兆兒以後就是大將軍了。」
「以後誰敢欺負咱們,我就帶兵去把他揍得爹媽都認不出來。」林兆有意讓陳林氏分散分散心神,不要總想著他明個兒就離開的事。這句話果真有用,陳林氏听完就伸手點了點他腦門,笑罵了句「混小子」。
林兆見陳林氏終于見了小臉,低著頭看著腳下地毯的花紋說道,「姑姑,我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妹妹到了年齡就出嫁吧,可能我這個哥哥對不起她沒法背她上轎了。幸好那時候翟兒已經長大了。」
他說到這笑了一下,「我走了後翟兒也不會在這樣三天兩頭的鬧別扭了,他本來就是個好孩子。這幾天我該說的話全都和他說了,他就算現在听不進去以後也會明白的。」
「你說什麼胡話,你在那說什麼胡話呢!就算是宰相也沒那不讓回家的道理。你什麼時候能回來,你要是真擔心不能送妹妹出門,那就你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玉兒在出嫁。」
「我就知道姑姑你會這樣想,妹妹的終身大事豈不比我回不回來重要百倍?姑姑千萬不要誤了妹妹的終身大事。我這一去,少則二三年多則三四年,必會回來的。」
「這資歷都是一任一任的往上攢,要是不成就寫信回來咱們家雖然沒什麼實權但拼了命也會把你給調回來的。」陳林氏抱著林兆哭了起來,就算這些日子她心里想通了,面對林兆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他走了。
林兆勸慰的話到了嘴邊確是說不出去了,他只能挺直了腰板愣愣的做到那讓陳林氏抱著他好好的哭上一頓,把悲痛全都發泄出來。
陳林氏哭完一頓後好了很多,就把衣服取了過來繼續和丫鬟們趕工,看林兆在那著實傷心,就把他給攆走了。
林兆見姑姑這邊算是搞定就轉身去了黛玉那,他還沒進去就听到黛玉續續的哭聲還有幾個丫鬟七嘴八舌的安慰聲。
秋分幾個見他來了都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幾個小丫鬟拉著他的手臂就把他給拽到了黛玉跟前。黛玉見他來了連忙用帕子捂上臉背過身去,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不是要走了嗎,干嘛還來看我。」
林兆听了她這話覺得又傷感又有點好笑,「我是你哥哥,就算要走了也是你哥哥,怎麼不能來看你了。」
黛玉听了他這話回過身來把帕子一下子扔到林兆懷里,「你還知道你是我哥哥,哪有哥哥拋下妹妹遠走他鄉的。」
林兆一看,黛玉的兩只眼楮果然紅的和兔子差不多了,他順手接過帕子給黛玉把眼淚擦干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玉兒你每天寫詩作畫,等你賞遍了了春夏秋冬,哥哥就回來了。」
黛玉听他這話剛止住的淚又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的往下掉,「你這話可作數?」
「當然是作數的,恐怕玉兒還沒把這景看遍了哥哥就回來了呢。」林兆模了模黛玉的小腦袋,「你可要答應哥哥,不要總是耍小性子,現在你年紀小我們都寵著,大些可會讓人笑話的。天冷了要添衣服,生病了要乖乖吃藥,沒事都和朋友們說說話,不要一個人悶在家里。」
說道朋友,林兆就想起來沒事總是找黛玉的賈家人,她們到底從林家這磨走了不少好東西,有了一件就想兩件的,逢年過節或者那邊有什麼喜事必然是給林家遞帖子並且派了人努力把黛玉給弄去。想到這林兆就皺皺眉,「賈家沒事就不要再去了,她們怎麼樣不用哥哥說你也看得清楚。就說上回那幾朵破宮花,弄的咱們多稀罕一樣。」
黛玉見林兆越說越興奮,不禁想起了當時的情景破涕為笑,「這一件事哥哥你還要說多久,這事早都找了場子回來,我看寶姑娘拿著寶石簪子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了。」
「我妹妹受了委屈我當然要給你找回來,那個薛家姑娘也是的,秋天都快過了送紗絹花誰會帶啊,還是我們玉兒的禮物最好了。」
黛玉嘟嘟嘴,「你別說別的了,就算說的再多我也忘不了你拋下年邁的父母年幼的弟妹,去了听都沒听過的地。」
林兆模模鼻子笑了出來,「好了好了,哥哥知道錯了,這馬上就是春天了,等你看遍了桃花杏花梨花櫻花哥哥就會回來了。」
黛玉拉著林兆的衣袖撒了會嬌,就打了個小哈氣把人給攆走了,說是自己明天要漂漂亮亮的送哥哥出門,要好好睡個覺讓眼楮不腫了。
林兆見她不像剛才那樣傷心,也放心的走了。林海林翟都不在家,他得趁下午把東西收拾完了好晚上去見他們。
晚上林海又好好的教育了林兆一遍,大到做人的道理小道行事待人,事無巨細都交代了一遍。林兆耐心的听了,遇到不懂的還問上一問,父子倆這樣聊上了癮等林兆出來了已經過了戌時。
他攏好了衣裳往林翟那走去,剛到他門外就看屋子都沒什麼亮光,林翟房里的大丫鬟驚蟄看他過來連忙在外間和他見禮,小小聲的說,「大爺,二爺已經睡下了,您要是有什麼事不妨明早來找他?」
林兆搖搖頭,轉身就笑著走了。
林翟這個臭小子,哪是睡著了,八成是不知道見了自己怎麼說話!這麼看來,這個臭小子還是很可的。
第二天一早,林兆拜別了父母姑姑,叮囑了弟妹,帶著行李就去了御林軍衙門,和未來的同僚集合,帶著幾千禁軍,浩浩蕩蕩的往邊關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節食減肥==覺得精力大不如前啊
要節衣縮食好攢米買漢服看中一件褙子打算買它的全套
上天保佑我錢夠的時候他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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