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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陽稱金榜沒出來的這段空閑時間把家給搬了,林兆以前沒覺得,江明陽這一走到覺得自己的院里空蕩起來了。

滿院子的人沒一個能談上心的,他就算不是個心思縴細的人也覺得傷感起來了。他有好些話誰也不能說,林海陳林氏不行,楚淮江明陽更不行,只能爛到肚子里,最後卻爛到他自己的心里去了。

就連水霖也很久沒見到了。

這就是他的悲哀之處了,只能等著水霖有了心情來找他,不然連個背影都見不著。

林兆覺得自己最近這麼愛胡思亂想,是因為突然太閑了。幸好馬上就到了放榜的日子,他的清閑也到了頭。

當天一早林兆也是興奮的,畢竟奮斗了十幾年為了就是這一天。林兆到底是有現代人的傲氣,他不想通過林海的職權給自己安排好後半生,金榜題名是他的終南捷徑,也盼了很多年。

還是大管家噠噠噠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擦汗,隔著老遠就喊,「大喜事啊大喜事,大爺被點為探花了。」

饒是林兆听到這事也歡喜,他連忙湊到大管家跟前听他細說,大管家擦擦汗,「真是大喜事啊大爺,大爺您快準備準備,一會衣服就給送來了你要騎馬游街呢。還有個喜事呢,先前在咱家借住的江大爺,直接被點了狀元爺!」

「這也算是圓了他連中三元的念想了,這事派人告訴父親姑姑了嗎?」

大管家連忙點頭,「知道了這喜事就派人去了。」

陳林氏也听到這喜事了,連忙從屋子里趕了過來,正好林兆換完了衣裳。她取了幾塊玉佩在林兆身上比了比,最後敲定了一塊,「兆兒真是俊秀,要是我年輕個三十歲,一定跑街上去往你身上扔花。」

林兆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大紅衣裳,「姑姑我正愁怎麼出門呢,這大紅的衣服我一個大老爺們穿著,怎麼瞅怎麼怪!」

陳林氏給他理了理領子,「有什麼好怪的,我的佷子長得這麼俊!好了好了,我也不在這和你磨嘰了,你快點去吧別遲到了。今天晚上皇上定會賜宴的,你注意些不要喝高了。」

林兆點點頭,磨磨蹭蹭的出去了。真是難為情,穿身大紅的出去還要給全城的人看!他林兆自從周歲後就沒干過這麼顯眼的事了!

林兆先去殿前听皇上傳臚唱名,欽點狀元、榜眼、探花,進士同進士出身。眾人拜謝皇恩後三甲就被拉上了高頭大馬,走到了大街上。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眾人游了一圈回來正好華燈初上,正好開始瓊林宴。大家年紀都不大,但是皇上在上邊看著呢也不敢玩鬧,這頓飯吃的也就是和左右的人說說話,倒沒人來灌酒,省著林兆推月兌了。

林兆右手邊坐的是新科的榜眼,二十多歲的年紀,是昭武將軍的長孫,名喚齊安的,看起來就很盛氣凌人,在那一直和江明陽搭話,努力找茬。林兆左手邊坐的是今科的第四名,祖上也是軍功世家,只是這幾年沒落了林兆以前和他並不認識。倆人互通了姓名才知道他叫楊葛,字昌華。雖是差了幾歲到很聊得來。林兆和他聊著聊著也就忘了去解救被齊安問的無話可說的江明陽,事後吃了他好幾天白眼。

他們正聊著開心,就听皇上把咳了兩聲,等全場安靜了才說,「這三甲都是俊杰之才,還沒好好瞧過呢。你們三個上前來。」

江明陽領頭帶著二人拜見皇上,就听皇上言語中帶了點笑意,「你們不用這麼緊張,抬起頭來讓我看看。」林兆覺得他的目光掃了掃就過去了,利的和刀子一樣。皇上「嗯」了聲,「你們都起來吧。看起來年歲都不大。尤其是我們的探花郎,我听老七提起過你,他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林兆趕緊躬身,「臣能結識殿下是臣的福分。」

「老七在老侯爺那念了一年的書,他和我說你頗為照顧他。我看你這般年紀,定是沒取表字的,我便奪了你父親的事,賜你一個字,你願不願意?」

林兆連忙拜謝了皇上。

「後皇嘉樹,橘徠服兮。林卿溫潤君子,便叫嘉瑜吧。」說完他也不管林兆的謝恩,繼續說,「狀元郎有字嗎?」

江明陽回到,「臣自幼父母雙亡,並沒有。」

「嗯,真是個上進的孩子。我也賜你一個字,狀元郎自幼坎坷,康樂二字正好。」

江明陽自是大喜過望的謝過了。林兆看他那高興樣,也就不把自己的吐槽告訴他了,康樂這名字,更像公主的封號吧!

皇上又問了三人幾個問題,就讓他們下去了。

林兆正喝著酒呢,就覺得有人在拽自己,他回頭一看見是個小太監,看他發現了自己笑咪咪的湊了上來,悄悄的說,「林大人,我是七殿下旁邊的小安子,您還記得殿下讓我來叫你出去,他在外面候著呢。」

林兆一听是水霖要叫他,當時就清醒了點,和楊葛說了聲要去方便,就跟在小太監身後出去了。

倆人出了門往邊上一拐,進了個陰影地,林兆借著稀薄的燈光一看,那塊有個身影,身高胖瘦估計就是水霖了。他激動的快步走上前去,到了水霖身後卻好像嗓子被卡住了,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水霖听到他的腳步身轉過身來,他仰頭看著林兆的表情好笑的問,「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殿上的菜太好吃把舌頭給咬了?見到我也不說話,還故意站到後面是要嚇我不成。」

林兆慌忙搖頭,他喝得有點多舌頭都大了,「沒有沒有,我是好久沒見你,覺得你長高了。」

水霖自豪的墊墊腳,「那是當然了,最近二哥每天拉著我讀書習武的,每天飯都多吃了一碗呢。怎麼樣,我在父皇面前給你說那麼多好話沒白費吧。」

林兆本以為是水霖和皇上閑聊的時候提起的他,沒成想是特意去說了自己的好話。他心里樂滋滋的,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暢快,「真是謝謝殿下了。沒想到殿下會為我著想。」

水霖把一個布包仍他懷里,不高興的說,「你是怎麼說話呢,我出來也有了一會,要回去了。你也回去繼續吃吧。」

林兆說完就後悔了,暗罵自己今天不該喝那麼多的酒腦袋都糊涂了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他看見水霖要走,也不知道怎麼得就頭腦一熱,鬼使神差的伸手就拉住了他,「你……你明天會來找我嗎?」

水霖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是有空就去。」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林兆回了宴席也沒心思也不在這上面了,幸好馬上就要結束了。隨著皇上一聲「都回去吧」眾人魚貫而出,在門口互相到了別各回各家了。

林兆一把拉住江明陽,「齊安沒把你怎麼樣了吧,你沒生氣吧,要是他欺負你了我去教訓他!」

江明陽抽抽嘴角,「你還記得我啊,林大爺。真是太榮幸了。」

「問你正事呢,別陰陽怪氣的。」

「有什麼好生氣的,不過是個一葉障目的可憐者罷了。」

林兆點點頭,「你能想通就好了,咱們現在斗不過他爺爺,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他在冷嘲熱諷你都先記下,找個機會一塊還回去。」

「我以前一直以為林大爺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呢?好了你快回家吧,晚了你家該擔心了。」

林兆回了家自是先拜謝了林海,听了他一些教誨。回屋喝了醒酒湯就把丫頭們都打發了出去,把床簾放了下來取出了水霖給他的布包。

果然,布包里面是天機的鞘。

真和天機挺配的,一看就是珠光寶氣!紅色藍色綠色,瓖了一溜的寶石,只三顆就把刀鞘給填滿了。

這樣一把匕首,帶出去靜等著讓人來搶了!就沒見過這樣招搖的。

不過和水霖還挺配,他天生就是站在這些珠寶之間的,都說不上是誰把誰給比下去了。

第二天眾人穿好了衣裳去大殿听封,還是依著十幾年前的規則,一甲一名授參將,二名授游擊,三名授都司,二甲均授守備,三甲均授署守備。雖是封了官職,但現在天下太平的,皇上也不能放著這些沒一點經驗的人去上任。大筆一揮把他們這些人全編進了御林軍,還是按著名次分了官職。

因為御林軍人不多,又屬于皇上的禁衛軍,世家子弟也挺多。從江明陽到第十名一個人手下就分了十個人,算是當上了小隊長,大大小小也是個官了。何況這些新科進士雖然手下沒什麼人,但官位品級在那呢,也不會有人小看,一是生活過得也挺滋潤。

江明陽幾個高興,可是林兆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水霖根本就沒來找他,自那天之後到他們要去上任,林兆白天晚上一直呆在家里就等著水霖過來,日也盼夜也盼的,不要提水霖了,就連雨都沒下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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