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問現在林兆最不想見到的人是誰,那就非水霖莫屬了。他的性子最是有仇必報,雖然林兆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他,但是自老侯爺壽辰之後他就經常往陳府跑,找找林兆的麻煩。更何況因皇子的身份,滿府也沒人能忤逆他的意思。
一日林兆在園子里踫到了他,水霖個子雖矮但是帶了倆瘦高的小太監,把林兆給堵得死死的。林兆哀嚎,他不願意見水霖一個就是見他就要下跪,動作不標準不行,不畢恭畢敬不行。前段時間差點把林兆給折騰成金剛不壞膝。今天他剛調整好狀態行禮,就被水霖給扶了起來,笑嘻嘻的看著他,「咱倆都這麼熟了,你怎麼還是這樣多禮,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會不好意思?才怪。把你扒光扔我床上你都不會不好意思。」林兆默默月復誹。不用跪他自然不會勉強自己去守禮,雖然今天水霖看起來就不懷好意,他是斗爺斗不過打也打不得的,時時刻刻都準備拼了自己一條小命去和水霖相處了。林兆被扶起來一臉的榮幸,幼稚之極,他搓搓手掌問道︰「不知道殿下今天吩咐小人辦什麼事,小的一定幸不辱命!」
水霖見他那樣,嗤笑了兩聲,揮手讓小太監們守著不讓人過來,才說︰「這幾天我也玩膩了,和你直說吧。我想讓林海不當湖廣巡撫。他現在在那個位置上更危險,他一回來定能得個又清閑又安穩的高位。」
林兆很為難,「殿下,父親的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和我說有什麼用。」水霖挑挑眉,精致的臉讓他做成了惡魔的表情,嫌惡的說︰「我當然知道你做不了主,只是讓你告訴他一聲。」
林兆無奈,想了一會問他,「殿下,我能問下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二殿下的意思。」水霖惡狠狠的說︰「這是我的意思。」林兆覺得自從見了水霖他的月復誹次數嚴重增加,這個牙還沒長齊的小豆丁能有這麼多的心思那就是妖孽了!
林兆笑的溫和,「殿下,陛下應該不會高興皇子插手這事的。」水霖白他一眼,不可思議的說「你覺得你能想到的問題二哥會想不到?」林兆覺得也是,模模鼻子只能答應了。
這皇上的權還沒掙完呢,皇子們就開始了。好累的一生!
事後林兆把這事在給林海的家信里提了一提,林海就回他三字︰知道了。之後也沒見有什麼動作他也就慢慢的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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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皇到底是退的不甘心,他這一輩子前三十年都在爭權,後三十年都在守權,大權在握久了也就放不了了,經常把皇上壓的出不了頭。皇上忍了那麼多年登上那個位置還要接著忍,林兆都為他憋屈。
水棠千年年歲到了也入了朝堂,在兵部做事,手段張弛有度朝臣都是贊賞的,連上皇都表示此子像他。水霖有時候還會來找林兆欺負欺負他,林兆生生被他磨成了好脾氣,讓陳熹大呼感謝菩薩保佑,表哥不在沒事撮人腦袋了。
老侯爺身子依舊硬朗,他漸漸的開始賞識林兆,也帶他見了些達官貴人算是給他未來鋪路。陳夫人心心念念想有個女兒,有時候把分家的姑娘抱來養兩天也不是那麼管著林兆和陳熹了。倒是陳熹,自從有次林兆托他畫了幅他們小院的景色給黛玉送去,黛玉回了幅林家的院子,這幅畫當然是被林兆掛在屋里,陳熹天天來看直呼有靈氣。
日子這麼一天天過著,雖然充實但是一回頭看也沒什麼意思。♀林兆有時候也會和新結交的朋友出去逛逛,帶些好玩的或是給黛玉林翟捎去,或是給陳熹回去玩兒。他長高了些有些少年人的樣子了。
這日他和朋友出去賞花,回來就听小廝說七殿下在屋里等他。水霖有事沒事來找找茬連陳府的下人都習慣了,林兆無奈的嘆了口氣忙加快速度進屋去了。
水霖這三年來除了長高了些,也沒怎麼變。倒是原來紅嘟嘟的嘴唇變的薄了些,林兆覺得那一定是他平時刻薄的話說多了才給磨薄的。他進來剛要跪下水霖就連忙跑過來給扶了起來,溫溫和和的笑著說︰「我都說了多少遍,咱們都這麼熟了,不要一見面就行大禮的。」
他一這麼和顏悅色就說明林兆又要麻煩了。林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他。
「你也不要總是殿下殿下的叫了,我還沒加冠所以沒有字,你不如隨二哥喚我小霖把。」林兆吐槽,「難道我要叫大林嗎?」哪知水霖拍手稱贊道︰「挺好,我就叫你大林了,等我什麼時候想到更好听的再換。」
喂,大林哪里好听了。一定是你的人格和你的審美一樣扭曲了。林兆月復誹。他干淨利落喝出去的問︰「殿下,您今天來有什麼事要吩咐小的嗎。」
水霖坐了回去點點頭,隱諱的舉了個例子︰「如果一個老老虎,他二兒子要殺了他三兒子而他要坐山觀獅斗,還不讓三兒子出手。只能小老虎動手,小老虎要怎麼辦。」
林兆听了頭疼,扶額長嘆口氣︰「殿下,這個不應該和我說吧。」
水霖瞪他一眼,滿臉不悅︰「讓你說你就說。」
林兆組織下詞語,也隱諱的說起來︰「三兒子既然比二兒子厲害,那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小老虎要立功的話看好時機救大老虎就好了。」
水霖點點頭,非常的滿意,兩眼都笑成了月牙,笑的林兆都受寵若驚了,「我也是這麼想的,果然這是正確的,既然這樣那咱麼就去找老虎的下屬去商量商量吧。」
「啊?」
「我听說忠烈侯為人正直,就是有點不拘言笑。沒人陪著我我還真不願意和那樣的黑臉講話,走吧,大林。」水霖只要一高興連聲音都暖洋洋了,還帶了點孩子特有的糯糯,林兆承認,他就是被這聲音勾的當了擋箭牌。
到底忠烈侯和水霖談了什麼,他也不是很清楚,听了個開頭沒有听結尾的。只是知道水霖心滿意足的出來回了宮,忠烈侯難得有了表情把他訓了一頓。
過幾天果然出了大事,一直幽禁在府里的忠誠親王趁太後大壽進宮準備逼皇上退位,一直殺到了皇上寢宮。本來他是沒什麼可能進寢宮的,但是上皇把皇上捆在身邊給那個傻老二放了行。倒是二皇子去找皇上議事,看見忠誠親王鬼鬼祟祟的質問了兩句被砍了一刀,雖然傷的不重也要躺上半月了。
這回人贓並獲,皇上大怒,卻也念在是兄弟的份上賜了杯毒酒給他留了個全尸。
雖是剛進了十月,倒也有些冬天的味道了。林兆走在游廊里搓了搓手,考慮明天是不是要上一件衣服。
因忠誠親王這回反叛的證據確鑿也沒什麼**,他的家眷兒女也都貶為庶人發配邊疆。林兆本是不關心這些的,但是看到賈家送來的秦可卿出殯的帖子不由的想到了。這些年他和賈家的關系不近不遠的,也沒什麼錯處,倒是忠烈侯覺得賈家荒唐提醒過一句遠著他們,以後賈家大事小事有事沒事就來請的都被林兆因這個回說課業繁忙,能推得就推了。秦可卿他也每當回事派管家送了份禮就忘在腦後了。
因為林家要回京了。林海上書說自己身體操勞不得了,想回鄉養老。皇上準他卸了湖廣巡撫的官位,卻任他為太子少傅,明天回京上任。
現在皇上並未立太子,這真是個又清閑又安穩的高位。林兆連續和老侯爺告了好幾天的假,把林府上上下下整理了一番。務必讓他們回來住的舒舒坦坦的。
他這邊高興,倒是陳熹不舍得他晚上去他床頭哭了幾場。哭得林兆把他摁床上狠狠的修理了一番告訴他「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姨母都說了以後想住隨時就回來住。在說咱們兩家走路都用不上小半個時辰,我以後給你在我院里備個床你想來住就住下。哭什麼哭!」陳熹這才好了些,也不每日跟他身後像個背後靈了。
就這樣林家千盼萬盼的回了京。林兆把他們接回府後互相廝見一番,都是眼淚汪汪,連林海也偷偷的擦了一回。
陳林氏擁著他一勁的抹眼淚也說不出話,倒是黛玉擦干了淚說道︰「姑姑快放開哥哥吧,他在這也不走了,哥哥都快被你抱的喘不了氣了。」陳林氏這才擦干了眼淚,看著長高的林兆一個勁的說好,又把怯生生站在黛玉身後的林翟喚了來,一手拉一個,「翟兒走的時候才剛會說哥哥不要離開,現在都長這麼大了。你們兄弟三年沒見怎麼還生分了。」
林兆笑著說︰「哪有,是我變得又壯又黑翟兒認不出來了。」林翟低個頭,繞了會一角才說︰「沒有,哥哥和以前一點沒變。」林兆故意大聲的啊了下,不滿的說︰「我長高那麼多你都沒看出來,一定是不想我這個哥哥。」林翟忙不是不是的說了好幾聲,可能是有些含羞也听不真切。
倒是黛玉在一旁掩嘴笑道︰「哥哥不要逗弟弟了,他是太想你想的都含羞了。」林兆听了哈哈大笑,一把把林翟抱起來轉了一圈。
血緣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離別在就也不會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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