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開飯了,磨嘰什麼呢?」景行探出頭那嚷嚷。♀
肖揚把手機塞進兜里,往屋里奔︰「來了來了,哎喲,今天托辰辰福有大餐吃呢。」
景行沒好氣白了他一眼,「好像平時多缺你吃似,你剛干嘛呢?笑得怪人。」
肖揚無辜眨巴眼,「哪有,你又懷疑人家。」
景行忍不住哆嗦了起來,也不知道肖揚近是怎麼回事,越來越惡心人了。那說話動作真是賤氣逼人,越說他還越得意,非要把你惡心死才罷休。偏生家里人還就吃他這一套,覺得他特耍寶,每次都樂得哈哈笑。
景行總覺得他這樣肯定有啥事,實忍不住問了一句︰「揚子,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了?不會是被誰勾走了芳心吧?怎麼一股粉紅味?」
這下肖揚炸毛起來了,蹦得老高︰「誰對他有意思了,呸,他啥玩意,我就是逗他玩。」
景行抹掉一臉口水,無語道︰「我啥都沒說呢,你激動個屁啊,吃飯了噴我一臉口水,很惡心好嗎!還說沒意思,你瞧你這賤樣,就沒臉上寫著幾個大字,我戀愛了!話說,她是誰啊?你要不喜歡人小姑娘可別隨便禍禍,雖說現很多什麼女漢子,看著好像很強樣子,其實那都是表象。要來真你辜負了人家,可不比看著嬌滴滴女人堅強到哪。話說回來了,那人誰啊?你一天窩這山里,我咋不知道你啥時候認識了人,不會是玩微信啥勾搭上吧?那玩意能信嗎,不都說是約炮……」
「停停停!」肖揚打了個勢,一臉受不了,「我怎麼發現你自打有了孩子比老媽子還要嗦?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累不累啊?行啦,這沒啥姑娘,我這人你還不知道,會是那亂搞嗎。景大媽,你別操心了。」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別這跟沒事人一樣,到時候真陷進去了別怪我沒提醒。♀」景行並不是听風就是雨,實是認識肖揚這麼久,就沒見過他這樣子,可能連肖揚本人都沒察覺。他也說不上來那感覺,總之讓他挺為對方擔心,肖揚別看大大咧咧,要是真認真起來還挺麻煩。如果對方因為他這個態度以為只是玩玩,也跟他只是玩玩,到時候受傷可就是肖揚了。
「得了,我都多大年紀了,這點道理還不懂啊?」
景行看他毫不意,不放心,「你年紀是不小,可你長這麼大一次正經戀愛都沒談過,別給我舀什麼小秋說事,你們那叫戀愛?那分明叫扮家家。」
肖揚摟過他肩膀,「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況且真沒啥妹子,就是找到了個好玩玩具而已。」
景行一臉狐疑,可看肖揚這嘴硬樣子也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總歸都不是小孩子,輕重還是知道,便是把這事放一邊了。
飯吃到一半時候辰辰竟然醒來了,大眼楮嘀溜嘀溜到處忘。景行把他小床搬了下來,他就趴床上看著大家吃飯,不吵不鬧。自從辰辰會抬頭,就非常喜歡趴著。時不時累了又撲大腦袋落床上,那模樣特可愛。現越大越從自己世界里走出來了,開始回應大家,很容易被逗笑。
毛毛特喜歡辰辰,要不是景行壓著他連飯都不吃要先陪辰辰玩。辰辰也很喜歡毛毛,經常兩個人嘰嘰喳喳對話得很歡樂,也不知道彼此听懂了沒。
「你們家這猴子真是越來越懂事了。」毛毛床沿竄來竄去逗著辰辰,辰辰那咯咯笑得很歡,腦袋抬高高,一晃一晃。每次辰辰累了把頭放下去,毛毛就幫他輕輕拍肩膀。梁老爺子看到不由笑著說道。
肖揚景行都忙著自己活,姜媽媽要帶辰辰,姜女乃女乃忙著編東西,所以家里平時和毛毛處時間長就是姜爺爺。姜爺爺平時去哪遛彎都喜歡帶著毛毛,兩人感情特好。
一听有人夸毛毛就跟夸了自己孫子一樣高興,「可不是嘛,那幾天不是莊園里搞活動嗎,我也帶它過去瞧熱鬧。♀好家伙,大家那叫個喜歡它,恨不得把它抱走,大家伙都說從來沒見過這麼機靈听話猴子。」
毛毛好像听懂人夸它,那咋咋叫起來,還站直了給大家伙敬禮,那小模樣直把大家伙逗得哈哈笑。
毛毛正那得瑟,突然靜了下來,然後往門口沖去。
「這猴子咋了?」梁老爺子納悶,屋里人也都紛紛往外望去,大家正好奇,毛毛領回了兩個人——梁昊權和吳庸。梁昊權臉色很不好,吳庸則那訕訕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景行不由眉頭一皺,梁昊權目光灼灼盯著他,好像要把他烤焦了似。景行不明白了,那天不是說得好好,怎麼出爾反爾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個模樣,不是明擺著讓座人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貓膩嗎。
大家正模不著頭腦,梁老爺子不悅咳了一聲,「不像話,進門也不打招呼,你禮儀都學哪里去了。」
吳叔也狠狠瞪著吳庸,肯定是你小子惹得禍。吳庸干笑著,一邊扯了扯梁昊權︰「這飯局開始啦,我們趕過來是想給辰辰慶祝百日。」
辰辰听到有人叫他,大腦袋晃啊晃。
梁昊權收回目光和大家打招呼,可眼神讓不時往景行身上瞟著。景行沒理會他,徑直那扒飯。
姜爺爺熱情招呼,「小梁來啦,正好正好,趕緊坐下。妞兒,給小梁和小吳擺碗筷。」
景行听這話不能當做沒看見了,放下碗筷讓姜媽媽坐下,到廚房里找碗筷去了。景行這邊剛出門,梁昊權那就跟了過去。大家不由面面相窺,不明白這兩咋回事。
吳庸趕緊笑著解釋︰「工作上事,工作上事。」
吳叔語氣沉沉,「你怎麼來了?」
吳庸瞟了一眼一臉置身事外那很開心抱著雞腿啃肖揚,「這不是辰辰百日來蹭蹭喜氣嗎,蹭好了明年也好給你抱回個大胖小子。」
吳叔嗤了一聲,「你生啊?」
噗——肖揚直接噴了出來,見大家都紛紛望著他,不由揮手笑說︰「吳叔,您可真喜歡開玩笑。」
吳叔依然一副面癱臉,朝著肖揚點了點頭。
吳庸撓了撓頭嘿嘿笑了起來,「爸,我想生那我也得有這功能啊,您還是指望您兒媳有這能耐吧。」
吳庸暗地下偷偷給肖揚拋了幾個媚眼,全被肖揚無視功給擋回去了。吳庸完全不受影響,特自然就坐到了肖揚身邊。
肖揚不樂意了,「你這麼大個坨非往我這擠干嘛。」
吳庸左右挪了挪,「看,很寬松啊。」
肖揚翻了個白眼,直接選擇無視。
吳庸沒碗筷,姜媽媽不由往門外望了望,「景行這孩子怎麼舀個碗這麼就沒過來?」
「估計和梁哥說公事呢,肯定有不少話要說。咱們別等他們了,都開吃開吃。」吳庸舀起肖揚筷子,夾了一塊香豬肉點著白糖吃起來,邊吃邊那眼楮亮亮夸獎︰「這香豬肉可真地道。」
肖揚嘴角抽了抽,可又不好顯得自個太小氣,只能暗地里狠狠踩了他一腳。
「你怎麼來了?梁先生你什麼時候那麼健忘,難道那天話都忘記了嗎?這就是你誠意?」景行看到梁昊權跟了進來惱怒道。
梁昊權並沒理會他怒氣,直直盯著他,像是要看穿一樣︰「你要結婚了?」
「什麼?」
「我不同意。」
梁昊權霸道逼近,直把景行逼到角落,景行看他這個樣子有點慌了,「我不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況且,這和你有關嗎?」
「怎麼和我沒關系?我是辰辰另一個父親,是你男人,你說有沒有關系?!」
梁昊權言辭灼灼,雙眼暗弱深潭好像要把景行吸進去一樣,霸道而直接。景行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從前或是漠視或是淡然,對他總是那麼不經意。準確說他見過,只是對象不是他。明明前幾天還那麼落魄卑微,怎麼這一轉眼就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是啊,他早該明白,像梁昊權這樣人怎麼可能會一直卑微退讓下去。他這樣人只會進攻和吞噬極具侵略性,除非他不願意否則絕對不會退讓,這才是他本性。那幾天不過是一時茫然沒想明白,所以才藏起住了強勢本性。
「梁先生,我們不是已經說明白了嗎……」
「說明白?我們之間真能說明白嗎?別妄想了,我們之間永遠說不明白。從我們認識那天開始,從我們糾纏了十年開始就說不清楚,別說現還有個辰辰。」
梁昊權抓住景行手腕,景行怎麼也掙不開,「我不知道你今天發了什麼瘋,今天是辰辰百日,你是想弄得眾人皆知,然後從我身邊奪走他嗎?」
「我想奪走是你,這一點從今天開始你必須給我記住。如果你為了讓辰辰有個完整家庭而去結婚,告訴你,我絕不同意,你知道我手段。如果你害怕辰辰沒有個完整家,那麼現就嫁給我,我可以給他全部。」
景行瞪大了眼,「你——」
梁昊權抓著他手,放自己胸口︰「我那天弄錯了,兩個男人何必這麼麻煩。你怕我變心不敢再嘗試,我怕你離開再也不見。那就把彼此拴身邊,用時間證明這一切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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