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昨天您才送了妹妹一對翠綠耳環,要是再送玉鐲給她,媚兒都不理您了。」另一只著薄紗的女子嬌嗔道。
「哈哈,你們這兩個小妖精,放心,本老爺最近心情大好,只要你們姐妹倆把本老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別說只是個手鐲,即便是大宅子,本老爺都可以送給你們。」中年男子左擁右抱,還不是對二人上下其手。
「哇,真的嘛?老爺可不能騙奴家。」兩女子異口同聲道。
「我錢元勝,乃長安最大的米商,十多家米鋪,什麼都不多,就是金子多,就連大門上的橫匾,本老爺都叫人用金子打造,這樣才配得上本老爺今時今日在長安的身份和地位,怎麼,還怕本老爺會騙你們?」男子自我炫耀。隨即三人便上演了一場兒童不宜的畫面。
「看夠了沒有?」屋里傳出的喘息聲讓陳嫣然甚是尷尬,不由伸手揪起趙惟吉的耳朵,呵斥道。
「哎呀,哎呀,疼,疼,看夠了,看夠了,你松開,要斷了。真的要斷了。」趙惟吉淒慘的求饒道。
「哼,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了那還得了。」陳嫣然松開玉手,教訓道。
「呃,你都想哪里去了,我又不是看他們那啥,你沒听到剛那胖子怎麼說?」趙惟吉回嘴道,心里不由暗暗道︰「哥都不知道大你多少歲,好小小年紀。不行,得去擠點牛喝喝,長得快一點,不然,還沒取你過門,形象全毀了,夫綱不振啊。」
「說什麼,我才不去听這婬穢的聲音。」陳嫣然說道。
「暈的,那你剛呆在這老半天都神游去了啊。」趙惟吉聳聳肩道︰「算了,不理那些,這死胖子,就是搞得現在長安縣烏煙瘴氣的人,這廝是個米商,不對應該說是個奸商,賣米的,見到城門關閉,家家戶戶米糧殆盡,不得不去他家的米鋪買米,他居然坐地起價,有錢人到無所謂,可是那些窮人,哎,別提了,說出來都是一把心酸淚啊,午時那會,我去和寇準說,叫他開城門,那迂腐的死書生,居然給了我一個字,叫我等,坑爹的,再等下,這都要鬧饑荒了。到時候,還不動亂。」
雖然對于趙惟吉的有些話還是听得不是很明白,不過大體上還是清楚,淡淡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啊,天都要亮了。」
趙惟吉和陳嫣然在這錢府里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搜掠,什麼金子啊,銀子啊,卷了一大堆,陳嫣然都進進出出錢府好幾趟了,最後二人搬得實在有些累了,隨便找了一個門欄,趙惟吉也不過門欄有多髒,便一大坐了上去,而陳嫣然想坐又不想坐的樣子,趙惟吉見她猶猶豫豫,便伸直了雙腿,小手拍了拍褲上的灰塵,開口道︰「嫣然姐,要不,你坐我腿上?」
「不必了,我,站著休息一會。」陳嫣然拒絕道,其實她是有一點腿酸了,畢竟來來回回十幾趟,即便是個武林高手,那也會累的,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弱質女流’。
「哎呀,突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趙惟吉突然拍手叫道。
「何事?」
「這死胖子不是賣米的,那他家肯定有很多米,不如我們再拿點米,分給那些窮人,你覺得怎麼樣啊,嫣然姐?」趙惟吉很有禮貌的詢問道,畢竟一直忙來忙去的是陳嫣然,他充其量就是在旁邊給打個下手。
「行,要做就要做的徹底。」陳嫣然淡淡道。
雖說錢府的糧倉是重地,有幾個家丁把守,不過這些小嘍哪是陳嫣然的對手,彈指一揮,基本上,同一時間暈倒在地,而這糧倉的大鎖也難不過這個魯班再次傳人趙惟吉,三下五除二,便將大鎖打開,還一點被撬過的痕跡都沒有,不知道人還以為是用鑰匙打開的。趙惟吉和陳嫣然又化身勤勞的搬運工,將這碩大的糧倉硬是搬了個精光。而此時的錢元勝是一點都沒有察覺,一門心思得把玩起那兩姐妹。
陳嫣然和趙惟吉開始分工合作,將這十幾袋的米和一堆的金銀珠寶分成一份一份,趙惟吉還不忘在每份里面留下一張字條,寫著︰「夢幻鴛鴦組合首次濟貧活動圓滿成功,以後會陸續有來。」話說寫這幾個字可是把手都酸了,要不是毛筆字不好寫,趙惟吉肯定會像在學校被罰抄那樣,一只手拿兩支筆一起寫。
「嫣然姐,快醒醒,你看,朝霞,好漂亮啊。」趙惟吉輕輕搖晃一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陳嫣然,低聲道。
陳嫣然慢慢睜開雙眼,一臉困意道︰「干嘛呀,人家昨晚都累死了,這手酸胳膊酸的。」
見到趙惟吉陳嫣然一身慵懶的樣子,不知為何,趙惟吉突然有種想將她擁在懷里的沖動,哪怕只是靠在一起,能夠靜靜的傾听她的續聲,他也會覺得很幸福,或許,這就是愛情帶來的魔力,在這麼一個充滿浪漫氣息的早上,趙惟吉鼓起了勇氣,小手搭在陳嫣然的玉肩上,輕輕一用力,陳嫣然便順勢倒在趙惟吉的懷里。早在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的時候,她便已經清醒過來,只是不想讓他知道。雖然眼前的他的胸膛是那麼的單薄,可是那強勁有力的續聲,還是直擊她的心房,使得她的心跟著他一起有條不紊跌動著。
趙惟吉見陳嫣然沒有想來的跡象,便對著‘熟睡’的陳嫣然說起了心里話︰「嫣然,你不知道,你其實你應該叫我哥哥,我可是真的比你大,加上在這古代活的這兩年,至少要大十歲左右,其實叫大叔也行。很奇特吧,其實我不是你們古代人,我來自二十一世紀,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治理下的浙南地區的人,從小便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好不容易從大學畢業銀行,都沒坐熱,一槍打過來,把我的腦漿都打出來了,就這麼死了,然後靈魂就俯身在這趙惟吉身上,從此他便是我,我便是他。」趙惟吉低頭看了一下陳嫣然,見她睡得正香,接著又道︰「你肯定不信吧,呵呵,本來我也不信,可是我便是活生生的一個例子,有著前世的記憶,活在這趙惟吉的身體里,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我還是很慶幸,我來到了這里,遇見了你,讓我的心有了第一次的悸動,讓我覺得,我不再是孤單一人。呃,不說了,怪肉麻的,等下把你給惡心醒了。」趙惟吉將頭輕輕的靠在陳嫣然的頭上,聞著她發絲間散發的氣味,沉沉的睡了過去,畢竟他也是累了一夜的。
趙惟吉的這段獨白,震撼了陳嫣然的心,準確的說,是他那句從小就是孤兒,雖然僅僅只是兩個字,也足以讓她雄。怪不得,有的時候他會莫名的悲傷,陳嫣然想著,他或許在悼念著什麼,當然,關于早上發生的這一切,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這是他的秘密,亦是她的秘密。不由的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里。
旭日的暖陽照耀著每一個角落,每個被這道陽光所照射的人都覺得暖洋洋的,都覺得他們的人生充滿了希望。別以為這些真的是神奇的陽光所變的魔法,其實,是他們每一個人在醒來的時候都發現自己家里多了一些金子銀子,還有一大袋白花花的大米,當然,還有趙惟吉所留的字條,而這句話,隨著流動的人群慢慢的在長安縣里流動開來。因為趙惟吉的那句「以後會陸續有來,」這讓每個富人們都如驚弓之鳥般擔驚受怕惟有將大門緊閉,而窮人們都如鼠兔般上躥下跳歡喜雀躍,每家每戶都繡了一副鴛鴦戲水,把它供在神壇上,每天三省求告,希望這夢幻鴛鴦組合能再出來懲惡揚善。
而最大的受害者錢元勝正在激烈的敲打著縣衙的大鼓,那聲音,響徹著整個長安縣,听到響聲的群眾們紛紛放下手上的勞作,趕到縣衙門口,頓時,縣衙乃至縣衙大街,都被圍得水泄不通。而此時的罪魁禍首趙惟吉和陳嫣然正在縣衙的屋頂上呼呼大睡,渾然沒有醒來的跡象,可想而知,他們昨晚做的是有多麼徹底,好在那錢元勝家底殷實,不然,早就已經吐血身亡了。
從馬虎那里知道了一些關于錢元勝的個人資料,寇準也了解到,這位所謂的長安大善人,不僅欺男霸女,還為富不仁,慘死在他手下的冤魂不知都多少。初聞此人家里召劫,寇準心里一陣竊喜,隨後便有些擔憂,這夢幻鴛鴦組合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這城門都已緊閉,理應不會從外面見來,想來定是這長安縣里的人,可是誰又有這種本事,又有誰這麼膚淺,把這名字取的如此惡俗。腦子里突然閃過趙惟吉那張似笑非笑,依舊酒窩深陷的小臉,和陳嫣然那身姿飄渺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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