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準翻開馬虎遞來的花名冊,這登記的地址還真如馬虎所言遍及大宋,寇準憤然起身,大聲道︰「此等奸逆之輩,本官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這魔宮一並鏟除。」
趙惟吉鼓掌大聲笑道︰「大人真是有志氣,可惜,可惜啊。」
寇準見這少年如此嘆息,不禁好奇道︰「哦,陳睿小弟何以嘆息,莫不是覺得本官不能做到?」
「非也,非也。」趙惟吉搖頭晃腦道︰「這江湖,有正必有邪,這是不變的定律,即便是你鏟除了這個魔宮,他日又會有個明教,日月教,滅一個又復興一個,如此代代相傳,大人,我怕那人那時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你覺得本官就應該放手?任由他們魔門中人橫行霸道?」寇準反問道。
「大人,你想啊,既然這魔教是邪教,必有正派人士去鏟除,江湖的斗爭就應該有江湖來解決,朝廷切莫動手,不然,江湖中人憤起而反,那大人,可是就是大宋的千古罪人了。」趙惟吉解說道,身邊的陳嫣然見寇準青筋暴起,雖然自己救他有功,這官威不可犯,再說寇準是個人才,她還想趙惟吉能將他收為己用,而不是現在一再得罪,陳嫣然徒然出聲道︰「大人,小弟他年紀尚幼,就是胡說的。」
趙惟吉不顧陳嫣然的話,接著說道︰「大人,正所謂擒賊先擒王,為什麼魔教要拐賣這些小孩來加以訓練?為何他們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功,又為何能如此方便和隱蔽的將孩童們藏在那寺廟之後?是因為有人需要一些死士來替他們完成一些棘手的事,比如刺殺,這樣即便是被抓到了,也沒人能找到那個下此命令的人,再者,莫不是有官府中人的包庇?又或者說那發號施令需要這些死士的人便是官府中人,只要大人你能將這些害群之馬揪出來,這沒人需要了,魔教也便不會再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訓練這些死士各方面都需要銀子,再用朝廷的名義向魔教發出警告,如果他們再重蹈覆轍話,那朝廷將會和正派武林人士一同殲滅魔教,如此一來,就能從根源抓起,杜絕類似的拐賣事件。」
听完趙惟吉的這段話,寇準不得不懷疑趙惟吉的身份,隨即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陳嫣然和趙惟吉,開口道︰「,一個年僅十歲的少年能將這件事情分析的頭頭是道,即便是本官都無法抓住其中的重點,二位,不妨說出你們的真實身份。」
「真亦假時假亦真,大人何須理會。」趙惟吉不卑不亢的說道。
「哈哈,陳睿小弟說的極是,本官迂腐了。不知陳睿小弟可否願意協助本官一同揪出那幕後黑手?」寇準笑道。
「大人,照陳睿看來,這幕後黑手單單靠你我的力量是覺得不可能揪出來的,不過,斷其臂膀嘛,那便是綽綽有余。」趙惟吉潑冷水道。
「呵呵,小弟看的通透,為兄佩服。」寇準放下官架,拱手道︰「和小弟你相談甚歡,不知小弟可否叫我一聲大哥,而不是一口一個大人,顯得太過生疏了。」
「哈哈,寇大哥。」趙惟吉大笑道,心里不由想著︰這再古人面前顯擺就是有這種好處,踫到一些君子型的人,還能撿個方便。陳嫣然見趙惟吉的眼神里透著古怪,再加上寇準這麼一說,心里一陣嬌嗔︰「這小子,又撿到大便宜了,難怪一直說個不停,原來就是為了這個,可憐的寇大人被這小子給蒙混過去了。」
趙惟吉觀察覺得陳嫣然打量的眼神,也不顧寇準正看著他們,朝陳嫣然拋了一個媚眼,挑眉道︰「嫣然姐,別這麼看著你夫君我,我還小,娘說還要等幾年才能娶你過門。」
陳嫣然抬手欲打,又見寇準正看著他們倆,一臉窘迫的放下玉手,呵斥道︰「哼,誰稀罕你娶。」說完兩眼含淚,隨即便奪門而出。一路上不停得罵著趙惟吉。
「小弟啊,這陳姑娘乃是當世少有的奇女子,她為了救你可是費盡心思,幾次游走在生死邊緣,你切莫負了她,不然,老哥也不會放過你。」寇準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告訴趙惟吉,尤其是那日和鐵無名對打,寇準猶如說書般將事情說的栩栩如生,就好像那日和鐵無名對打便是自己般,其實不是寇準夸大,而是那一場對弈,是他這一生見過最震撼的對弈。
听完寇準的描述,趙惟吉急忙朝外跑去,找遍整個縣衙都不見陳嫣然的身影,便朝縣衙外而去,見到人就問他有沒有見到他娘子,恨不得手腳並用,尋了一圈都不見陳嫣然的身影,趙惟吉以為陳嫣然其實還是沒有原諒自己隱瞞薛箐茹這件事,怕她又像上次一樣離開自己躲起來,不由心想,這姑娘這麼倔強,看來自己得使用絕招了。
其實陳嫣然早就已經听到趙惟吉的聲音了,只是不想出來,她其實想看看趙惟吉究竟有沒有喜歡自己,又或者只是和其他人一樣,喜歡的只是自己的容貌,一直跟在趙惟吉的身後,見他一路邊跑邊叫,累的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些雄,正準備現身的時候,見趙惟吉突然停在原地,眉宇緊皺似乎是在沉思,隨即又一展笑顏,轉身不知朝什麼方向跑去,陳嫣然一路跟了下來,抬眸一看,正看見趙惟吉站在橋上,俯身朝橋下看了一下,隨即又雙手叉腰,來回扭擺,以前在隱世谷的時候見到趙惟吉做過,說這什麼伸展運動,活動筋骨用的,陳嫣然甚是好奇,他跑到這橋上是干什麼。
趙惟吉做完一套的伸展運動後,接著大喊大叫道︰「嫣然姐,你再不出現,我那就從這橋上跳下去,對了,先告訴你,我可不會游泳。淹死了,你可要守寡了,我數到三,就真跌了,我可不是開玩笑的。」隨著趙惟吉這一聲喊叫,護城河兩頭來了一堆前來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若是這些人和趙惟吉一起站在橋上,估計趙惟吉不用跳河都會掉到河里。
有幾個八卦的婦女見趙惟吉眉清目秀的,甚是喜歡,不由出聲道︰「小伙子,你長得這麼英俊,何愁找不到媳婦,何苦自尋短見?」
「是啊,小伙子,大娘家里就有一個女兒,要不,大娘把女兒許配給你?」
「就是,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
「年紀輕輕動不動就尋死,風氣敗壞。」
一旁的群眾對著趙惟吉指指點點,說要將女兒許配給趙惟吉的有,說趙惟吉不忠不孝的有,有些甚是還辱罵陳嫣然說她不懂三從四德,總之猶如麻雀般唧唧咋咋,吵的趙惟吉頭疼死了,「我要跳河關你們什麼事情,吵死了。」他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引起這麼多人的圍觀,再加上那些個老婦女說話越說越難听,趙惟吉忍不住了,只能出聲喝道。不過起不到什麼作用,該說的還是說,圍觀看戲的依舊沒有離去,趙惟吉也懶得離他們了,他知道,此時陳嫣然一定在,反正都依舊做到這一步了,他就不信,陳嫣然會如此狠心,接著道︰「嫣然姐,我真跳了,一。」停頓一下,徒手爬上橋沿,接著道︰「二。」這數都快要數完了,也不見陳嫣然的身影,趙惟吉著吐出最後一個字︰「三。」他還沒跳,人群里就有人吐槽道︰「你倒是跳啊,這都數完了,還不跳,黃頭小子,毛都還沒長起呢,還學人追姑娘,也不害臊。」
這趙惟吉現在就是那煮熟的鴨子,想飛也飛不了,于是把心一橫,一躍而下,那姿勢堪比奧運冠軍。而圍觀了人群都大呼道︰「還真跳啊,趕緊去找捕快吧,這河水這麼深,水流又急,定是要鬧出人命的。」
趙惟吉就差一秒就要落進水里了,不過他運氣好,算準了陳嫣然一定會不舍,會在最後一刻救他上來,果期不然,陳嫣然一襲白衣,從屋檐上飄然而下,腳尖如蜻蜓點水般立于水面,藏于袖中的細長的白布,繞在趙惟吉的腰間,玉手一勾,趙惟吉猶如雪球般滾到陳嫣然的懷里,隨即便輕輕一躍,離開了水面,摟著趙惟吉朝無人的地方飛去。只留一抹倩影,惹得圍觀的人群一陣驚嘆︰「仙女下凡啊。」有些迷信的甚至跪地祭拜,嘴里念著什麼求仙女保佑,一家和睦什麼的。
而被陳嫣然摟在懷里的趙惟吉一臉崇拜的望著陳嫣然,道︰「哇,娘子,好帥啊,好酷哦。」
見周圍已經沒有其他人的身影,陳嫣然便停下腳步,放下趙惟吉,二話不說,上前便是甩了趙惟吉巴掌︰「再敢如此作踐自己,我一定不會救你的。」
趙惟吉的臉頰瞬間紅腫了起來,帶著一點火辣辣的感覺,他不但沒有生氣,然而一臉享受的樣子,道︰「老婆,你真的好帥啊,這巴掌都打的這麼有型。」
陳嫣然其實打完就後悔了,見到趙惟吉的臉頰明顯的呈現出她的五指印,心不禁了下來,正欲出聲詢問時,忽聞趙惟吉的這句話,‘撲哧’笑道︰「傻瓜,你不疼嗎?」
「其實有點疼,不過是老婆打的,所以不疼。」趙惟吉猶如小姑娘般扯著陳嫣然的裙角。
「誰是你老婆,不知羞,流氓無賴。」陳嫣然嬌嗔道。
「我就是流氓,不過只對你耍流氓。」趙惟吉仰頭看著陳嫣然說道。
「誰稀罕你對我耍流氓,你還是找你家的茹兒去吧。」陳嫣然一副酸溜溜的樣子。跟趙惟吉處得的久了,連他的話外之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哎呀,這哪里來的一股酸味,太酸了,再說茹兒是誰,反正我不認識,你認識嗎?」趙惟吉故意嗅了一下,道。心里卻想著,茹兒,你相公我可不是故意這麼說的,有怪莫怪,主要是你這嫣然姐太難擺平了,稍有不慎,你相公我就要七竅流血的,你就先委屈一下。
「哼,男人就是這麼。以後見到茹兒妹妹,一定要告訴她,說,那個趙惟吉都不認識一個叫茹兒的女子。」陳嫣然嬌嗔道,其實自從趙惟吉被拐賣那日起,陳嫣然就已經不在生趙惟吉的氣,心里也開始有點接受薛箐茹,當然,只限薛箐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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