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名呼家將風塵僕僕日夜兼程的趕到長安縣衙,為了避免走漏風聲,他們都是便裝出行,分成幾路,先後抵達長安。
因為寇準傷重,呼延贊特地吩咐軍醫林普雲一同前往,方便一路上為寇準醫治。本來對與呼延贊,寇準也基本上都是道听途說,現在不僅和呼延贊近距離接觸,還受了他莫大的恩惠,寇準對于呼延贊上是當做偶像來崇拜了,心里早早暗暗的下定決心,要以呼延贊為目標,實現他造福一方的心願。
馬虎在陳嫣然幾次運功治療和細心告訴下,基本上算是恢復了起來,醒來問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寇準怎麼樣了,孩子怎麼樣了,陳嫣然將他昏迷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細細的告訴馬虎,恢復後的馬虎,這幾日基本都是在縣衙大門度過,每日都是在門口翹首以待他的寇準寇大人,深怕寇準去了那邊疆回不來似的,見到陳嫣然便問陳姑娘,大人去了幾天了,最後弄得陳嫣然都躲著他。
今日吃完午膳後的馬虎,又端著一張椅子坐在縣衙大門前,正好踫上從寺廟回來的陳嫣然,急忙上前攔道︰「陳姑娘,這大人都去了幾天了怎麼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
「我說馬捕快,你能別一見到我就問嘛,人都被你問煩了,可能呼延將軍那里調兵需要時間,又或是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你這麼一直問,我也不知道啊。」陳嫣然被煩的都懶得理他了,從來沒見過一個男子能想馬虎這樣嗦,她認為馬虎就像趙惟吉說的,定是投錯胎了,要麼前世肯定是個啞巴,不然今世也不會問個沒完沒了。
「打擾陳姑娘了,算了,我還是去城門那里看一下,也許大人已經到了。」馬虎抱拳致歉道,隨即便離開縣衙朝城門而去,一路上的群眾都好奇的打量著馬虎,其實不是他們八卦,而是這幾天來這些人經過縣衙門口的時候都是看到這位男子坐在椅子上倚靠在大門上,翹著他那細長的脖子盯著馬路上路過的行人,那眼神就好像要將他們生吞般,今天算是第一次見到他離開椅子來到這馬路上。
馬虎疾步而行,不一會便已經到達城門處,在城牆上俯看著城牆下面,雖然沒看見寇準,卻發現一件怪異的事情,便是短短幾個時辰,就見到幾批青衣男子陸續通關來到長安縣,掐指一算,莫約百號人物,心里想著陳嫣然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此事我們做的都是要保密,絕不能泄露出去,不然,魔教一定會派弟子過來圍剿我們。」再看看這些人,感覺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武藝,只有個別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樣。不由心想,若真像陳姑娘說的那樣,那就糟糕了。
馬虎立馬發揮他當捕快唯一的長處,跑的極快,如果趙惟吉在此,一定會驚嘆一句︰尼瑪博爾特算什麼。
撒腿邊跑,幾刻鐘的時間,便已經來到縣衙,而此時天色漸晚,陳嫣然一個坐在飯桌前,吃起了她這天的第一頓飯,這幾日她都是這樣,吃飯沒個定時。馬虎一進門,便大聲叫道︰「陳姑娘,這下糟了,這大人沒搬到救兵,這魔宮的人先來了,我們可怎麼辦啊。」不過可能一路跑過來的,說話有點氣喘,再加上傍晚風比較大,陳嫣然是一句話都沒听到,只是見到他氣喘吁吁的樣子,總感覺他說話語無倫次,心里不禁想著,這馬捕快,是不是被打傻了。
「馬捕快,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有事慢慢說。」陳嫣然倒了一杯,遞給馬虎,道。
接過陳嫣然手里的被子,‘咕嚕’一口氣把它喝完了,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道︰「陳姑娘,馬某剛剛在城門口見到一批,不對應該是幾批,算起來應該有百余人,先後分批來到長安縣,你說他們是不是,是不是魔宮的人?」
「魔宮,沒理由啊,這鐵無名已死的消息沒有泄露出去,理應魔宮不會派人來的。馬捕快,你能形容一下他們地征?」陳嫣然詢問道。
「他們,看起來訓練有素,穿的都是便服,倒是沒見到有帶武器,不過馬某感覺他們應該是一伙人。」馬虎形容道。
「會不會是寇大人已經借到兵了?只是怕一起進長安縣里會惹起不必要的麻煩,也許還會走漏風聲,所以他們便分成幾批過來。」陳嫣然說道。
「真如陳姑娘所說,那,為何還不見大人來找我們。」馬虎不自信道。
「哈哈哈哈,听寇大人說,縣衙里有位女諸葛坐鎮,起先我還不信,非和老大還有修文打賭。這次真是虧大了。又便宜李修文那小子。」老四羅勝強在縣衙的屋檐上大笑道。
听到笑聲的陳嫣然立馬施展輕功來到屋檐上,站在老四羅勝強的跟前,道︰「這位大叔,女諸葛小女子倒是不敢當,只是,大叔你,這黑漆漆的,怎麼喜歡呆在別人家的屋檐上。」
「哈哈哈,老四,大叔。笑死我了,哈哈,笑死我了。」李修文一手推開縣衙大門,一邊大笑道。
「李修文,你居然敢笑老子,你不想活了。」羅勝強全然不顧眼前的陳嫣然,自顧自跌離屋檐,來到李修文的跟前,呵斥道。
「老四,你以為我會怕你,只是在軍營里,怕將軍念叨,我李修文才不和你一般見識。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我還看不上呢。」李修文說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死敵,其實他們是典型的狐朋狗友,沒事互損幾句。
听到軍營二字的陳嫣然恍然大悟,心想看來這幾位應該就是呼延將軍的下屬,怪不得看起來與眾不同,尤其是這大叔,這胡子,都要把整個連都給蓋住了,怎麼也不怕扎。隨即又想到,這趙惟吉將來長大了會不會也變成這樣啊,咦,好惡心,心里暗暗嫌棄道︰「他要是敢把胡須長成這樣,哼,看我還嫁不嫁他。」
「陳姑娘,你下來吧,站那麼高,我們怎麼和你說話啊。」李修文大聲說道。
陳嫣然裙角一提,微微一轉,便似仙女般飄落,雖然是夜晚,不過今夜的月光甚是皎潔,如此妙曼的身姿,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心動,更何況是這些久待軍營,連女子長的是什麼樣的大老粗,一個個盯著陳嫣然,看得都目瞪口呆。
「咳咳。」見到如此尷尬的場面,寇準咳嗽示意,隨即拱手道︰「陳姑娘,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不過大人,你好像。」陳嫣然打量了一身紗布的寇準道︰「您好像不太好,路上可是遇到什麼麻煩的事情了。」
寇準可不想將自己被甩下馬這麼丟人的事情說給她听,呵呵笑道︰「沒事,對著,忘記介紹。這位是呼延將軍手下頭號猛將,人稱怪力閻羅羅勝強,這位是呼延將軍看好的的將才,李修文。」經過這一路的相伴,對著這兩人,寇準倒是模得一清二楚。
「小女子陳嫣然,兩位將軍好。」陳嫣然淡淡道。
見陳嫣然沒有似平常女子般施禮,再加上剛剛陳嫣然還叫老四大叔,這讓老四羅勝強心里不算,想著,不就是長的好看了一點,我們家香菊比你好多了,看起來溫柔嫻淑,玲瓏有致,一想起那怡紅院的香菊,這老四便春心蕩漾,別看這老四好像經常去怡紅院,其實他也就有過香菊這一個女人,心里對她那是死心塌地,奈何自己一直鎮守邊界,沒有足夠的銀兩為香菊贖身,不過憑借他凶悍的外表,怡紅院的老鴇也不敢得罪他,這香菊也只有一個恩客,便是這老四,一直默默等著老四,哪一天能迎娶她過門。
而李修文見陳嫣然這樣,也有不同的想法,覺得這姑娘天生傲骨,清麗月兌俗,一臉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盯著陳嫣然,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大人,您怎麼弄成這樣,都怪馬虎保護不周。」馬虎跪地道。
听到馬虎的聲音,寇準才反應過來,他一直以為馬虎還在床上休養,畢竟那日在牢房,他傷但重,立馬上前扶起馬虎道︰「本官好著呢,你呢,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讓普雲兄給你看看。」轉身對著身後的林普雲道︰「普雲兄,麻煩你給馬虎看看,千萬別落下病根,不然,如何向大娘和你的媳婦交代。」
「大人。」一听到寇準說他的媳婦,大老爺們老臉就掛不住了,羞澀的好似一個即將出嫁的閨中女子。
「哈哈,馬虎還是這有趣。」寇準笑道,隨即又道︰「大家別在這大門口站著,進屋詳談。」說完便朝大廳而去,而老四他們也跟在寇準的身後來到大廳。
「大人,呼延將軍就給了你這三人?」陳嫣然看了一個新來這三位道。
「非也,非也,將軍很是注重此次行動,派了一百名精兵,不過本官怕他們要是一起進城,會引起騷動,所以就分成幾批進城,也沒有一同前來縣衙,而是分派到各個客棧居住,避免打草驚蛇。」寇準說道。
「一百名,再加上我們幾個,想來此番定能一同剿滅匪徒。」陳嫣然說道。
「那是自然,我呼家將能使遼人聞風喪膽,何況區區魔教妖人。」老四自信滿滿道。
「如此甚好,想必大人你們幾個還沒用膳吧,小女子這邊下去吩咐廚娘做幾道菜。」陳嫣然告辭道,離開大廳後,陳嫣然不由想著,這呼家將看起來很是厲害的樣子,要是能歸趙惟吉所有,那便是如虎添翼,豈容那趙光義威風凜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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