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判斷的果然沒錯,那船確實有古怪,沒有朝杭州駛去,而是轉向去了西邊。」魏雲說道。
「西邊,莫非是邊疆?怪不得,我們追查了這麼久一點線索都沒有。」展杰說道。
「大人,現在我們要怎麼做?」馬虎詢問道。
寇準沉思片刻,隨即開口道︰「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走陸路,魏雲,展杰,你二人快馬加鞭朝西追去,看看他們是在哪里停靠上岸。不過切勿輕舉妄動,一切等本官到了再做定奪。記得沿途留下記號。」
「遵命。」隨即二人便去馬房各自領取馬匹,連夜追了出去。
「馬虎,你隨本官去趟府衙,拿好官印,本官親筆一書陝西府台大人,你一同帶在身上,切記,不可耽誤,一定要親手交由知府大人。本官隨後就到。」寇準吩咐道。
「遵命。」馬虎道。
夜幕降臨,一片汪洋大海,四處寂靜,惟有一艘畫舫,兩層高,約六米,燈籠高掛,琴聲響徹,旌旗飄揚,一直隨水流朝西邊駛去。畫舫里,可見一群看似衣著華麗,實則粗狂的男子,圍桌而坐,抬頭看在廳台中間的幾個女子起舞,另有幾位女子配樂,那場面,熱鬧至極。誰也想不到,這畫舫最底層卻干著最齷齪的事情。
抓來的孩童全部被綁手綁腳丟棄在這陰暗的隔層里,時不時得會有人過來查看,要是里面傳出哭泣或叫喚聲,那人便會開門上前怒罵和鞭打一番,就像是在對待牲畜般殘忍。為了避免孩童們饑餓過頭,熬不過去,他們便會派人送點吃的過來,當然,吃的無非就是什麼饅頭,快要餿掉的米飯,然後再盯著孩童們把東西吃掉,沒有吃的,他們便捏著其嘴巴,硬給你塞進去。
幾股大浪襲來,船只不停得搖晃,晃的人暈眩,剛剛蘇醒過來的趙惟吉還得及搞清楚狀況,便被這搖晃的感覺弄得頭暈目眩,隨即嘔吐了幾天,其實經過一夜的暈迷,胃里早已是空空如也,吐得那都是胃酸,黃疸水之類,難受至極。船只慢慢的穩定了下來,趙惟吉亦慢慢得恢復過來,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人綁手綁腳,正被關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不由怒罵道︰「靠,老子這是遇到人販子了。」
「大哥,你醒了?」雖然看不見,不過狄青還是可是听得出趙惟吉的聲音。
「狄青?」趙惟吉問道。
「大哥,你沒事吧?」狄青詢問道。
「沒事,怎麼可能會沒事,本來是想出來干一番大事業的,現在可好,事情沒做成,還被人關在這又臭又黑的鬼地方,你哥我連黃疸水都吐出來了。」趙惟吉有些自責,要是自己沒有氣走陳嫣然便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果然,人在江湖混,哪能沒有保鏢,更何況像陳嫣然這種絕世保鏢。
「大哥,原來你暈船啊」狄青驚訝道。
趙惟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剛剛晃得不得了,敢情我們是在船上啊。只是不知道這人販子把我們賣到哪里去。」趙惟吉想找個舒服的地方靠一下,就挪了一下,察覺有個軟軟的似靠墊般的物體,便坐了上去。
「啊,媽呀,疼死我了,哪個不長眼的。」趙惟吉下面的不知名物體突然慘叫道。嚇得趙惟吉彈起,卻因腿被綁住,無法站穩,便又撲倒在地,嘴里念叨著︰「天哪,不帶你這麼玩人的。」
那趴在地上的物體突然起身,扶起趙惟吉,道︰「你沒事吧?」隨即俯身解開趙惟吉手上的繩子,又道︰「能在這里相遇也是緣分,在下,高君寶,不知兄台貴姓?」
趙惟吉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听他說自己叫高君寶,不由暗暗吐槽道︰「擦,叫什麼高君寶,尼瑪,你直接叫張君寶張三豐得了」。不一會,手上的繩子便松開了,趙惟吉知道是這位高君寶為自己解開的,便開頭謝道︰「謝謝,叫我陳睿即可。」
「陳睿,你也是被人敲暈,然後醒來就已經是在這里了?」高君寶問道。
「是啊,本想去一家破廟避避雨,沒想到,就變成這樣了。」趙惟吉略顯無奈道。
「我還不是一樣,不過是瞞著父親沒有去學堂偷偷溜出去玩了,這玩沒玩到,就莫名奇妙的被關在這里了,細細想來,應該也快一個月了吧。」高君寶說道。
「你是哪里的啊?」趙惟吉問道。
「我啊,安微的。想來這船已經開了將近一個月,不過也就前日突然停了下來,沒過多久,你們就被帶到這里來了。對了,你是哪里的啊?」高君寶說道。
「我是河南汴京的,只是照你這麼說,這應該是一個跨省的犯罪集團,只怕這被拐來的應該不止我們幾個吧?」趙惟吉分析道。
「當然了,我們這里至少關了十個人,只是太暗看不到而已。我安微,你又是河南的,看來這船是一直朝西開啊,我們不會是被那麼潛伏在大宋的遼人給抓了吧?」高君寶驚訝道。
「看來不像,遼人還沒猖獗到這種地步。」趙惟吉想要弄清楚這些,一定要從頭開始理緒,隨即開口道︰「君寶兄,不管他們是什麼人,能拐帶這麼多小孩又沒被官府發現的,絕非等閑之輩,只怕等著我們的會是更殘忍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地獄。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陳睿兄,你說的可是輕巧,這半月來我無時無刻不想著逃跑,可是這里守衛太過深嚴,再說,你看看門外守著的人,個個都是高大凶猛,就憑我們幾個絕對是不可能逃的掉的。」高君寶覺得有些好笑,怪不得那些新來的小孩都要被打的遍體鱗傷才會學乖。
「這樣吧,我們把這些昏過去的人都叫醒,再看看,情況再說。」趙惟吉說道。
「行,不過你得小聲點,別把外面的守衛吵醒。到時候吃苦的還是我們。」高君寶回答道。隨後而來開始一個一個輕輕喚醒,趙惟吉詢問著每個人的情況,然後一一記下。從大體上可惜分析出,拐來的都是十歲左右,平日里喜歡到處玩耍,身體素質良好的男童,而從被拐賣的依次循序上可以分析,剛剛高君寶也說分析過了,這船是一直朝西行的,只是不知道它的終點站是哪里。
雖然知道了這些,趙惟吉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不知為何突然閃過那日被刺殺的情景,心頭微微一顫,莫非,是訓練殺手?這樣就符合了為何拐來的都是年齡略小,身體良好的男童了。然後這想到的一切他只能藏于心底,太震撼了,究竟是誰這麼喪盡天良,居然做這種生兒子沒的事情,想著想著,不知為何腦子里閃過趙光義那猥瑣的樣子。
趙惟吉心里默默的祈禱︰「嫣然姐,你可一定要跟在後面啊,不然,你老公我真的會死的很慘的。」想來也是,就算加上這些小孩,也就十幾人,有的都已經奄奄一息了,哪里能逃得過門外那些人的魔抓,看起來都那麼的凶悍。再說這船還在這大海里行駛,就算逃得了這些人,也要逃不出這汪洋大海了。不過,坐以待斃絕對不是他趙惟吉的風格,既然這船上逃不了,那就上岸再逃。不就越獄嘛,那麥克那麼高科技的地方都可以逃出去,暗暗發誓道︰「哥就不信了,這破地方,哥還離不開。」
陳嫣然其實一直在這艘船上,只是無人察覺而已,而且她也已經找到了趙惟吉被關的地方,只是想法和趙惟吉一樣,待上岸再說,畢竟,這里一片汪洋,也惟有這只船能帶他們離開。
「 里啪啦」外面突然響起一陣聲響。
「送飯的來了。」高君寶看著趙惟吉一臉疑惑的樣子解惑道,顯然,被關一個月,對于這里面的情況還是有所了解的,隨即又道︰「陳睿兄,等下送來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你一定要吃掉,不然,你的下場就是和你身後那麼一樣。」
雖然看不到自己後面躺著的人的情況,不過還是可以從他哀哭聲中猜測到,他一定是很慘。「一定,一定,多謝君寶兄你滇醒了。」趙惟吉謝道,隨即挪到狄青的身旁道︰「剛剛他的話你也听到了吧。」
「知道了,大哥。」狄青回答道。
門被緩緩打開,進來一位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扭著她那碩大的臀股,身後跟著一群面目猙獰的男子,端著幾個盆子,一個盛滿白粥,一個裝滿饅頭,一臉嫌棄道︰「老娘我今天大發慈悲,看你們幾個可憐,送點新鮮的饅頭和白粥,好好享受享受,明天就上岸了,到時候要是都病怏怏的有氣無力的,老娘還不被你們害死。」,用繡帕捂著鼻子,扭著她那臀股,很有節奏感的走了出去。而那些男子放下手上的盆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屋里的小孩各個哄搶著,不一會,便見盆底了,而趙惟吉倒是什麼都沒嗆到,看著他們吃的那麼香,加之他之前吐了一下,此時的他肚子早已打鼓了。
「給你吃吧。」高君寶將手里的饅頭遞給趙惟吉道。
「不用了。」趙惟吉拒絕道。
「吃吧,想逃跑也要有力氣,不是嘛?」高君寶說道。
「多謝,將來我一定還你這份恩情。」趙惟吉接過饅頭道。
「將來,到時候再說吧,或許,明天就是我們死期也說不定。」高君寶回道,隨後便埋頭喝起了白粥。
趙惟吉把饅頭掰開兩半,分了一半給狄青道︰「吃吧,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作者轉瞬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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