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手下留情!」
皇甫疏影大聲叫道。
涫夫人不知為何華覺宗的高層都來到了無情峰,而且還是這麼巧,但是稍微一轉念,便已知道了皇甫疏影的計算。便是那些尋找掌門下落的高層也有不少來到了,此時實已不宜再下殺手。
李想何等聰明,一見這形勢,卻是緩緩退了下去,笑道︰「四師姐,方才我為夜來師姐治傷完畢,卻是稍稍彌補我當日過失。太上長老一時興起,要試一試我的功夫。」
皇甫疏影見李想如此說,便也明白了,笑道︰「太上長老乃是我宗門第一高手,尋常難得相見,此時便是指點你一招半式,也必受用終身。」
涫夫人見李想給自己架了梯子,便也順水堆舟,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這等道法卻也算是不錯的了。」
一個模糊,光陰劍收了起來。
那戚君也來了,見此情況,便也猜了一個大概,卻是深深的看了皇甫疏影一眼,說道︰「太上長老,不知宣召我等有何要事?」
涫夫人一愕。
皇甫疏影卻是搶先道︰「太上長老,是我一時思父心切,這才傳了太上長老的法旨,約請諸位來到無情峰上一聚。我父親大人失蹤之後,諸位盡心尋找,疏影在這里先行謝過了。這次約請諸位前來,也是想請諸位再商量一下如何尋找我父親大人,畢竟他是一派掌門,生死不明,宗門不安。」
說著,卻是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涫夫人心下冷笑︰「誰不知你怕我害了李想,這才約請這許多高層前來,但明知如此,但高層齊聚卻不好再下殺手。皇甫疏影和李想這等機變之能,卻是遠過涫庭等人,才智之高,真是心月復大患,偏她二人又佔住了情理。皇甫疏影這般一說,我倒是不好再加責備,否則別人一定以為我氣量太小。」
轉了一圈的心思,卻是知道今日到此為止,當下不再理會李想,對諸高層道︰「掌門失蹤,我也是心下懸著,要請諸位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止,諸位既然都來了,正好商討一下,大家都坐吧。」
這青藤屋宇已是損壞不堪,但是涫夫人何等樣人,將手一指,頓時靈氣在她的操縱之下,卻是如同真正生出了靈性一般。
剎那之間,此地便成仙境,中間冉冉升起了一個的圓桌,旁邊依次配備著玉椅。
「諸位請坐。」
涫夫人當先在正位上坐下,吩咐道。
蕭損之、黃仁宇、戚君、水火二僧、崔百歲、涫青鋒、彩衣等人都坐了下來,李想站到了皇甫疏影身後。
「諸位說一說尋找的結果吧!」
涫夫人將目光在諸人面前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身上。
這男子臉上有一道橫貫眉目的疤痕,一邊臉看上去有些猙獰。
皇甫疏影低聲對李想介紹道︰「這位是歐陽天,是咱們宗門的副掌門,這次是他率領門人前去尋找的。還有一位副掌門是坐在太上長老下手位的,姓周,名陽。」
李想順著皇甫疏影的指示望去,那周陽卻是面容平和,好像是鄰家大叔一般,看見李想看過來,對著李想微微一笑,同時點了點頭。
隨後皇甫疏影又低聲的將在坐的諸人都一一向李想介紹了。
那歐陽天攤開雙手,道︰「太上長老,我們搜尋了那方圓千里之地,卻是一無所獲,地獄門也是同樣的展開了搜索,結果並無二致。雙方還險些發生沖突,互相指責的避免不了,幸好地獄門的副掌門獄黃子也約束了門人。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門派的人大規模的出洞。」
水火二僧也道︰「我等無能,在昆玉之南搜索了數日,風平浪靜,似乎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想來掌門道法通神,吉人自有天相,我看只不過是有些緊急的事情要做,可能不久之後便會現身。」
其余人等也是紛紛點頭。
涫夫人嘆了口氣︰「這真是多事之秋。這幾年道門之間攻伐不斷,地震火山,異象叢生,似乎傳說中奠人五衰更近了,雖然咱們還沒有資格天人境,但是肯定也會波及。最近幾個月,咱們宗門已在那極北冰原之上損失了一批高手,現今掌門失蹤,菩提師兄也是因為竺法蘭的話,離開了宗門,真可說是內憂外患,只余下我一介女流,這副擔子落在我身上,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還好諸位都是宗門的高層,將來還要請諸位不遺余力才是。」
說罷,眼光望著諸人,卻是言辭懇切。
戚君帶頭道︰「我等一定會全力支持太上長老,宗門一定會在太上長老的高水平指導下實現中興大業。」
其他的也有不少人紛紛表示贊同,便是周陽也道︰「這是自然。宗門是大家的宗門,宗門興盛了,弟子出去也有面子。」
李想看著這圓桌會議,心下卻是有些不解,按照情理來說,掌門一去,只怕便要由副掌門來接任才是,涫夫人相當于元老院這般的地步,實不宜再接掌門大位,只是如此一來,只怕副掌門們不服。」
想到這里,卻是又多看了兩位副掌門一眼,只是兩位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不出有絲毫不滿。
涫夫人又道︰「皇甫掌門的事我們再細細尋訪,總要給疏影佷女一個交代,另外還有一事也甚為棘手……」說到這里,不由得蹙起眉來,嘆了口氣,續道︰「又到了逍遙仙宗征調人手的時候了,听說今年域外妖魔的進攻不同尋常,現在諸位都在此地,一起合議一下吧!」
諸人一听此話,幾乎有一半人都變了顏色,顯然此事並非好事,只怕凶險至極。
一時諸人靜默不語,沒有一個答話,便是一向以涫夫人馬首為是的戚君都沒有言語,只不過他的一雙眼珠不斷的轉動,最後卻是停留在了李想的身上。
李想听過四師姐介紹,知這戚君是南子升的父親,只不過父子並不是一個姓,卻是有些古怪。
涫夫人干咳一聲,戚君會意,道︰「諸位,方才也看到了,李想師佷雖然才入門不久,卻是天賦過人,方才居然與太上長老過手,雖敗不亂,這完全可以說明小師佷道法高強,不愧是掌門高徒,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我建議這次逍遙仙宗的征調,不妨小師佷算是其中一個,與魔界對戰雖然危險一些,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仙緣。那逍遙仙宗乃是仙家,若是有誰看中了他,只怕會一步登天。」
「不行!」皇甫疏影霍地站起,手指戚君,喝道︰「怎麼不叫你家子升師弟前去?」
戚君面現戚容,嘆了口氣︰「我也想讓他去撞一撞仙緣,只是這次犬子中了那四尾妖狐的毒害,只怕一時半會也好轉不得,哎,卻是錯過了這次仙緣,可惜可惜。」
皇甫疏影哼了一聲︰「只怕你是舍不得南子升吧,若是他沒有被四尾妖狐所傷,事到臨頭,只怕你也要將他弄傷。」
「你……」戚君簡直是氣急敗壞︰「若不是看在你是掌門之女的份上,我……」說到這里,戚君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李想冷眼旁觀,更加斷定奉逍遙仙宗征調顯然不是好事,便是四師姐一向淡泊,這時卻是有些口不擇言,顯然是事不關已,關已則亂。
歐陽天對此並不評論,只是道︰「此次前去,一是參加討域外妖魔的任務,二是打出我宗門的威風,不要墜了宗門名頭,這領隊之人也當是一個道法高強之人,我建議還是由刑法堂堂主刑無命兄來擔任,上次他便是其中之一,在征伐之時得了天大的奇遇,這才有了今日成就,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諸人都是連連點頭,便是涫夫人也是顏色微霽。
李想看在眼里,卻是感到一陣心寒,暗想︰「原來這華覺宗之中也是勾心斗角,那刑無命還在閉關之中,但是這里諸人卻是將他推了出去,看來只要是自己不去,那便百無禁忌,這是以鄰為壑。」
李想將眼角垂下來,卻是看到了那鎮玉琴剩下的一角,居然還躺在自己的腳邊。方才一戰,這陪伴自己數日來的鎮玉琴也不能幸免,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卻是輕輕一嘆,說道︰「諸位,我掌門一系可以出一個人,便是我了。」
皇甫疏影頓時回身,急道︰「小師弟,你不知道這次征戰十分凶險,這是仙魔之戰啊,咱們雖然道法小成,但是域外戰場上來說,不過是一只小小的螻蟻,去了充其量只不過是炮灰,此事萬萬不成。」
李想展顏一笑︰「四師姐,此事我早已知悉,四師姐不要再勸了,我自有我的道理,此去便一定會送命。」
戚君拍掌笑道︰「還是師佷爽快,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師佷這番舉動,自然會成為宗門榜樣,意義重大,堪稱楷模。」
水火二僧臉有不忍之色,但是也並沒有說什麼。
涫夫人道︰「既然師佷請命,若是不允,倒是有負師佷一片心意,那便如此定了。再抽調宗門弟子三人,刑堂主帶隊,那逍遙仙宗催促得急,這兩日便動身。」作者李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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