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林越的電話,唐嫵心里一慌。
她有些害怕面對林越,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節目組解散的事情,她有一種沒有為林越「看好家」的荒謬感覺,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都很少主動聯系林越。
深吸了一口氣,唐嫵接听了電話,電話那頭的林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自己在南都,約唐嫵見個面聊一聊,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唐嫵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沒問節目停播的事兒,但同時又有些氣惱,這麼長時間不聯系,一聯系就約自己出去,好像自己就得隨叫隨到似的,自己還不爭氣地答應了他,可惡。
餐廳里,原本下定決心要甩臉給林越看燈嫵,現在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安靜地坐在那里。
才一見面林越就迫不及待地問唐嫵節目組發生了什麼,一下子把唐嫵的氣勢打沒了,她老老實實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股腦兒地告訴了林越,然後就低著頭不敢看他,生怕他生氣。
林越沉默了許久,听到這樣的消息他自然很是難過,說實在的,一開始他對《整蠱之王》憚度,不過是拿它當一個練練手,順便賺點小錢的工具,沒有多少的感情可言,節目又不是他一手創立的,他只是中途加入的而已。
可人呢,就是賤,總是失去以後才知道珍惜。
很多大人物們在功成名就多年以後,會特別想念最初的事業,想念當初奮斗的感覺。其實換到當時,這幫人一點都不會珍惜所謂的最初的事業,個個恨不得立馬一飛沖天,一有機會馬上就會丟棄所謂的「事業」,去追求更高的目標。
只有老了,閑了,沒目標可追了,他們才會有空想起最初的奮斗時光。
林越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只是這個消息來的有些突然,他原本以為《整蠱之王》還能穩穩當當地播個一年半載呢,所以難免有些惆悵,在節目組的那些日子歷歷在目,難以釋懷。
在林越失神不說話的時候,唐嫵的心中很是忐忑,時不時怯怯地偷瞄他一眼,看看他的反應。
突然,林越大喊一聲︰「太好了。」嚇了唐嫵一跳,以為他受刺激過度,精神失常了。
林越一把抓住唐嫵的手,盯著她的眼楮說︰「我最近要開一家影視傳媒公司,手續已經辦的差不多了,正缺人呢,你們下崗了才好,讓兄弟姐妹們都來幫我!南都電視台那幫孫子是自毀長城,以後我給你們最好的舞台,等你們名揚全國的時候,讓那幫孫子後悔去吧!」
唐嫵羞惱地抽回自己的手,她也不知道林越是一時失態還是故意佔她便宜,這個家伙可沒少干「調戲」她的事兒,當然,只是玩笑性質的,無傷大雅。
她也氣林越口無遮攔,他口中「南都電視台那幫孫子」,里面也是包括唐嫵的老爸唐伯虎在內的。
于是唐嫵氣嘟嘟地說︰「好什麼好,幸災樂禍的家伙。你樂意接收他們再好不過了,剛好我還省事兒了,不過工資你可得開高一點,別委屈了這幫老兄弟。」
林越嬉皮笑臉地說︰「哪能呢,我是那種人嗎?還有,接收他們?你就不肯來我這小廟屈就了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唐嫵很認真地說︰「是啊,我看不起你很久了。」
林越一手扶著座椅,一手捂住胸口,作出痛徹心扉的樣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枉我對你一片痴心,師太,你就從了老衲吧!」
唐嫵拿起桌上的杯子作勢要砸林越,粉面微紅,又羞又惱。
這里面有個典故,唐嫵在節目組里有個外號,就是「師太」,形容她古板苛刻,這個外號在林越進組前就有了,不過一般沒人敢在唐嫵面前提這個,只有林越听說之後經常不知死活地拿這個調戲她。
去年快過年的時候唐嫵過生日,節目組的人一起為她辦了一個生日聚會,席間大家也紛紛給她敬酒,說一些吉祥話,無非是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早點找到如意郎君之類底話,只有林越不走尋常路。
輪到他講話時,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深情地看著唐嫵,用低沉的聲音給唐嫵帶去「祝福」︰願天下每一個師太都能找到愛她的方丈,寵溺她,珍惜她,體諒她,保護她,一輩子只听她一個人念經……
大家伙兒瞬間都笑抽了,惱羞成怒燈嫵拿起蛋糕就開始追殺林越,一直到生日聚會結束後好幾天,她都沒給林越好臉色看。
現在林越又提起「師太」這茬,這就是果地調戲了,你讓唐嫵如何能不惱。
犯賤的林越又是好一番討饒,答應了無數不平等條約,就差讓唐嫵做他公司但上皇了,這才讓唐美女消了氣。
經過這麼一鬧,原本凝重的氣氛就變得輕松起來。
說來也怪,如果換一個人這麼調戲唐嫵,她早就甩臉走人了,只是面對林越這個無賴時,她卻怎麼也沒法真的去生氣。
其實女人就是這樣,到處搞雙重標準,如果男人沒本事卻油嘴滑舌的話,會被當做流氓,如果有本事的男人油嘴滑舌的話,那就是幽默,浪漫。
林越給唐嫵的總體印象是捉模不透,他有時成熟穩重,有時卻幼稚的像個孩子,但是不管怎樣這個家伙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做節目的方法讓唐嫵大開眼界,長久以來他在唐嫵的心中是介于「導師」和「損友」之間的定位。
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可能性最大的是好奇,崇拜和依靠。一個能讓女人產生好奇心,崇拜感,或者讓她覺得有你在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事兒依靠你就行,那她離愛上你就不遠了。
而在唐嫵眼里,這三種元素,林越身上都有。她對林越的感情很復雜,明明知道林越是在故意逗她,以沖淡尷尬的氣氛,可她還是忍不住像個小女孩一樣羞惱不已,倒像是主動配合他一樣。
也許我們的「小師太」已經春心蕩漾了,可她自己卻沒有勇氣去承認。不過不管怎麼說,幾個老員工的出路問題算是解決了,唐嫵心里松了一口氣,她已經習慣了,任何難題到了林越這就不是問題,這是一種「可怕」的依賴感。作者揚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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