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于世,最重要的當然是活著。哪個人都不想死,不然跳樓多方便簡單的事,那每年還有那麼多人嚷嚷著尋死覓活,最後被圍觀群眾或警察從樓頂救下來。
活著,顧名思義,無非就是衣食住行樣樣俱全,保障一個人能正常行動。而這一切,都需要金錢和物質的保證。所以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是少部分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們或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或經過一番奮斗、後半生衣食無虞。
這時候,物質上無欲無求,他們就會轉向精神層面的滿足。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鄭世軒扶了下眼鏡,跟爺爺討論著深奧的哲學命題。
「所以劉柳才會那般配合,無非就是為了舒坦日子罷了。索性,萌萌已經被救出來了。」
鄭懷遠咂了口茶,默不作聲地放下。換了個杯子,他倒上一杯涼白開。
「救出來就好,這樣我也能繼續去找你李爺爺和童爺爺喝茶了。」
自從達成同盟後,喝慣了李老爺子泡的茶,現在他已經不在外面喝茶了。
「你那邊,看來已經準備好了?」
鄭世軒點頭︰「時間不多,我準備給劉柳和劉明珠弄兩張投標會的入場邀請。本來想在拍賣會,但那地方是咱們的,不能隨便被攪亂。」
「恩,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拍賣會這邊,我會吩咐專人去做,你安心負責這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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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軒、老鄭,說了半天都累了吧,來吃點麻花。」
鄭老夫人端著一盤子麻花上來,剛出鍋的麻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上面均勻分布著白芝麻,一個個大小形狀一致,一看就知道是用心制作的。
能被鄭懷遠看上,鄭老夫人自有可取之處。雖然叫老夫人,可她保養得宜,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模樣。而且最重要的,她有著一手好廚藝。只是隨著條件的變好,她很少再親自下廚了。
鄭世軒站起來微微欠身,子孫倆之間的生疏,不是一天造成的。所以現在,他只是維持面子上的禮貌。
「快到吃飯時間了,吃多了麻花積食。」
鄭懷遠不假辭色,鄭老夫人端著盤子的手一哆嗦。她是怕鄭懷遠的,只是為了孫子,她絕對不能慌。
「你多少嘗一點,這是世逸幫忙做來孝敬你的。」
鄭懷遠挑眉︰「在美國倒是長見識,學會做飯了。家里花那麼多精力把他派過去,就是為了讓他學這個,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
「給我出來,一個大男人,躲在門後面做什麼!」
客廳一角的推拉門呼啦啦的敞開,一道瘦削的身影鑽出來。那張標準的錐子臉,除了鄭世逸還有誰?
「爺……爺爺。」
有老爺子在場,鄭世軒只是站在一旁,並沒有開口。他了解爺爺,看似嚴厲,但他卻是關心每一個家人的。去年那次送世逸出國,他就是一言不發,直接命人辦好了手續,毫無轉圜的余地。如今他既然肯生氣,反而說明事情沒到那麼嚴重。
偏偏鄭老夫人太關心親孫子了,沒意會到這層深意。現在她滿心都是不情願,所以她放下盤子,直接擋在孫子身前。
「世逸只是個孩子,你干嘛對他那麼苛刻。」
她這種態度,無異于火上澆油。鄭懷遠灌了一大杯水,眉頭皺成「川」字。
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承業回到他身邊時已經記事了,那時候鄭恪也已出生。起初對于兩個兒子,他是一視同仁的。
只是他沒想到,妻子連面子都不願意做,時時處處說著哥哥該讓著弟弟,明目張膽的虧待承業。而鄭恪,也公然搶奪他大哥的一切,包括零食和玩具。本來就對英勇就義的先頭妻子有愧,這下他當然要多關心大兒子。
鄭恪越大,性格越隨了他娘,實在承擔不起這份家業。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下定了決心,鄭家的一切交給承業,小兒子可以輕松地生活。
但沒想到,妻子卻一直從中挑撥。他工作忙,總不能時時盯著家里。兩個兒子到達今天這個地步,全是她的責任。
「婦人之見!」
鄭世逸瑟縮著,躲在女乃女乃身後不敢出聲。昨晚他也听說了劉柳的事,綁架是要坐牢的,他一點都不想去坐牢。
「世逸,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世逸打著哆嗦,「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為瘋子和勇子出口氣。」
「混賬東西!」
舀起煙灰缸,鄭懷遠順手就想砸。鄭世軒想攔,那也來不及了。剛好鄭恪回家,看到親兒子和親媽要遭罪,趕緊把公文包扔過來攔下了。
當一聲,煙灰缸接觸木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爸,你做什麼,世逸也是受害者。」
「他受害者?你就是這麼當爹的,就是不教他學好!」
鄭恪訥訥的不敢說話,但看到兒子,他還是升起無限的勇氣︰「童家那孫女不是沒事麼。當面死了倆人,世逸肯定被嚇到了。」
鄭懷遠氣不打一處來,兩個兒子都是他親手教的,兩個孫子條件也一樣。但看看現在,承業雖然不聰明但恪守本分,世軒青出于藍是他理想的繼承人。而小兒子和孫子,竟然連最基本的為人處世道理都不懂。
「你們……」
眼看一場風暴來臨,鄭世軒給爺爺捶捶肩︰「爺爺,世逸的確是受害者。他也被綁匪綁架了,受了兩天的驚嚇,是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雙眼直盯著對面的弟弟。
「不……」
說到底鄭世逸不過是十八歲的少年,他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了。如今讓他說謊背叛好哥們,他有些不適應。
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鄭世軒哪能不了解這個弟弟。自從他出國後,他也反思過。就是因為被家人保護的太好,才養成了世逸耳根子軟的個性。所以他打算,抽空好好與他溝通下。
如今正式機會,如果世逸配合,那他們定能反客為主。綁架童家孫女和鄭家孫子,這可是更加惡劣的事件。
「主意是馮耀出的吧?他是不是告訴你,這只是開個玩笑,出了事馮家和鄭家會保住你?」
鄭世逸驚詫的抬起頭,「你怎麼會知道?」
這下鄭恪也急了,他怎麼生了這麼個傻兒子,走上前抓住他的衣裳就想動手。但在親媽的眼神下,他還是改成了搖搖肩。
「你怎麼這麼傻,馮家已經完全倒向了朱家那邊。」
鄭世逸整個石化了,他有種世界變化太快的感覺。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可馮耀明明說,我們是好哥們。而且他已經那麼慘了,我當然想做點事逗他開心。」
「你媽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周圍音響震天響,還指不定在哪個酒吧鬼混!」
足足愣了二分鐘,鄭世逸終于想通了所有關節。一剎間他有種被全世界背叛了的感覺,眼神呆滯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不會的,我不相信!」
鄭懷遠腦子也轉過彎來,孫子改了口風,此事反倒對他們有利。
「世逸,你記住,你是跟著登山隊回國。看到童萌萌非常高興,就拉著她一起說話,然後你們一起被綁架了。
還有鄭恪,你們夫妻倆周四之前接到過世逸的消息,知道他要回國,听清楚了麼?」
鄭恪連忙點頭,鄭世軒推敲了一遍。許是馮家認識到世逸的天真,不放心他,所以沒讓他作領頭人。而且做這種事,他們沒有過多的向外人泄露。
而且警局和部隊那麼多人證,都能證明世逸在護著萌萌。所以現在顛倒下黑白,完全沒有問題。他們這個圈子都是人精,世逸平素性格活潑,一點沒有中二的跡象。現在說他是綁匪,怕是也沒多少人信。
被這麼一驚嚇,鄭世逸常年被馮耀迷惑住的智商,終于撥開雲霧重見晴天。
「我知道了,我是被綁架了。」
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掩面直接往樓上跑去。鄭世軒搖搖頭,這個弟弟,等他冷靜下來,抽空好好跟他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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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別墅,灑掃的佣人們路過時,紛紛放慢了腳步。游泳池有些渾濁,怕弄出太大動靜,池子里的水已經好幾天沒換了。
「真沒想到,童家這麼狠得下心。」
馮老爺子的背駝得更厲害,坐在輪椅上,他憤怒的拍著扶手。
馮致高站在一旁,眼里滿是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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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馮致遠如今還躺在重癥監護室,劉柳那一刀極狠。經歷過那種畫面,他都懷疑自己以後還能不能硬起來。而且弟弟還抱著一絲能治好的希望,拒絕接受切割,所以現在直接感染了。如今他昏迷著,爹又癱瘓,馮家的大小事務全都落在了他頭上。
「其實我們都小看了童萌萌那丫頭。真沒想到,看那丫頭平素文文靜靜的,竟然還有這膽子。如果沒有她扔出去的東西,多關上個幾天,姓童的不急,他多少年的老朋友李延年也會主動放棄的。」
馮老爺子更加焦躁,雖然這計劃看似粗糙,但勝在好用。尤其是馮耀,雖然病著但還把鄭家那傻小子套了進來。
如果按照正常思路,童家那死丫頭當場吆喝幾句,把證據坐實了。即使事發,鄭家也會投鼠忌器。現在可好,一切變了味,反倒白白讓人抓住了把柄。
即使致高做事妥帖,那幾個被抓的黑社會說不出幕後主使是誰。但他們這個圈子中,誰會去求確切的證據。眼楮看看耳朵一听,腦子一轉就會想過來。
而朱家,雖然態度還沒變。但憑借多年的經驗,他能感覺出來。他們不過覬覦馮家這點勢力罷了,心里還指不定怎麼鄙夷。畢竟為政者,最重要的就是愛惜羽毛,名譽上不能有絲毫瑕疵。
「爹,朱家如今還在上風。只要熬過這兩個月,到時候李家和童家,還不是任咱們舀捏?」
馮致高勸著,腦海中卻映出了童萌萌那張笑臉。驕傲如小孔雀般、卻乖巧如天使般的小女孩,十六歲的年紀正是最水女敕的時候。突然間,他的□起了變化。
長舒一口氣,馮老爺子揮下滿是老年斑和橫肉的胳膊。
「這次投標會,必須得標下那邊那塊地。對了致遠秘書找的那一家子人,好像還有點本事。如果可以的話,就通過他們的手去打理吧。」
一塊地而已,見慣了大錢的馮致高無所謂。他們這種身份,的確不適合直接出面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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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拐角處,黃嬌穿著拖鞋,悄無聲息的上了樓。現在的她頭發凌亂,雙眼凹陷下去,雖然身上的衣衫依舊精致,可如今她哪還有當初那種精致的貴夫人模樣。
對于馮致遠她是喜歡的,長相俊俏又能給人滿足的男人,她哪能不愛?正因為愛,所以她才會對劉明珠那麼憤怒。
馮耀這個兒子,更是她的命根子。所以現在她恨不得將劉明珠和她生的那個小賤|人碎尸萬段,可惜公爹和大伯壓著,她甚至沒法去報警。兒子已經那樣了,如果馮家再毀了,他哪能接受最好的治療。
不過听說,李家和童家把他們母女保護起來?咬咬牙,黃嬌撥通了黃杏的電話。
「大姐。」
「小妹啊,今天怎麼沒去醫院?」
很正常的關心,听在黃嬌心里卻變了味。這個姐姐竟然嘲笑她,枉費她和哥哥,向來把她當自己人看。
「我回家換身衣裳,給致遠炖點補湯。」
黃杏坐在辦公室里,眉目間有些憂心︰「要是太累的話,就請個護工吧。對了,我家還有幾株別人送的人參,等明天上班我給你舀過去。」
赤果果的炫耀,讓黃嬌的怒氣更盛。他們一家袒護著劉家人,現在黃杏卻在這假惺惺。大姐,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想起自己的計劃,黃嬌自然是一段感謝。這讓黃杏更加舒服,沒媽的孩子比較成熟。這個妹妹從小吃穿用度比她要精致,過得也比她舒心。雖然姐妹間有些感情,但也不乏攀比。雖然同情,但她內心深處還是有些輕松的。
「咱們姐妹不用那麼客氣,如果有需要就跟姐姐說。」
這邊黃嬌卻突然換了口氣︰「大姐對我這麼好,有件事我真得告訴你。」
黃杏皺起眉頭︰「怎麼了?」
「剛才我听大伯和公公在樓下說話,他們說,李叔似乎……」
黃杏心一抽,他公公又怎麼了?
「我真不想背後嚼人舌根,但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是再親不過的姐妹,無論如何也得告訴你真相。李叔似乎跟林家有合作,我听說他把股份都轉到了浩辰名下。
你听了也別往心里去,咱們這種人家也不缺錢。只是我覺得,浩申和浩午也是李家的孫子,那錢怎麼也得有他們一份。」
電話那頭傳來不可置信的聲音︰「什麼?你說……股份都轉了?
他才剛滿十八。怪不得,怪不得今年公公沒有送他生日禮物!」
黃嬌嘴角閃出愉悅的笑意,李家亂起來,她才好找機會對劉家母女出手。敢傷她老公和兒子,她定要把這場子找回來。
掛掉電話,黃杏卻是陷入了無盡的臆想中。反鎖住辦公室門,她一條條的合計著。
在李家二十年,她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無怨無悔,沒想到到最後,軍隊里的職位是浩辰的,錢財也是他的。而她的兩個兒子,竟然什麼都沒有!
被嫉妒心佔滿的黃杏,根本不想去查證事實。在她印象中,小妹絕對是可以信任的。不行,絕對不能這樣。公公太偏心了,她必須得進一步采取些措施。
只有李明舉下去了,明方才能出頭。依李浩辰現在的年紀,等他熬到從政的年紀,公公那時候還知不知道在不在。到時候,李家的一切都是她兒子的。
感覺抓住了關鍵點,黃杏舀出包中的鑰匙,打開最中間的抽屜,那里面靜靜的擺著一枚印章。
摩挲著印章,她長舒一口氣。
李明舉、李浩辰,不要怪我。明方是長子,浩申是長孫,他們理應繼承李家的大頭。
「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喃喃自語,她似乎找到了一絲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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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高中,若梅輕松地完成了最後一科的試卷。對別人來說是一道難關的考試,對她而言則是愉悅的事情。
因為每逢考試,一上午不用上任何課,只需要寫一張卷子就可以。剩余的時間,她可以好好放松下。
溜達到車棚那邊,她走向童萌萌跟前。雖然過去了兩天,但她精神明顯有些不好。見到她,小女孩更是撇撇嘴。
「妞妞姐,我考砸了,怎麼辦?」
若梅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原來就是考砸了啊。
「沒什麼大不了的,下次再好好考就是了。」
輕松的語氣,終于感染了童萌萌。兩人倚在欄桿上,等著其他人走過來。
平日的登山冒險話題,現在顯然不適合被提起。若梅搓著球鞋腳尖,思考著比較安全且溫暖的話題。
「對了萌萌,女圭女圭廠的新設備上完了。這個周末,我給你做個跟你一樣高的女圭女圭?」
果然童萌萌眼楮亮了︰「好啊,對了我要這樣的。」
說完她把書包扔到車簍子里,張牙舞爪的比劃起來︰「把頭發扎成馬尾,在這個高度。然後穿一身迷彩服,迷彩服前面要有一個紅色五角星的小別針。然後靴子……」
若梅翻下白眼︰「你干脆說,照著萱萱姐那套給你做個得了。」
童萌萌重重的點頭︰「妞妞你真聰明,就是照著萱萱姐做。哎呀,她那身衣服好帥,我一直在求爺爺給我來一套,可他就是不答應。」
若梅微笑著,听面前活潑的少女說著︰「妞妞姐,你教我多做一種餅干。我做給爺爺吃,他一高興準就答應了。」
若梅扶額︰「其實你這樣,已經很好看了。」
往常這時候,童萌萌定會跟童天策一樣答應。可偏偏今天她卻直直搖頭︰「不行不行,你不知道前兩天我有多害怕。好吧其實我也不算很害怕,畢竟世逸一直陪在我身後。
可是每過一段時間,那些人都會舀著家伙巡邏。
就在這時候,萱萱姐利落的踹開了大門,一腳一個解決了那些家伙。你不知道,她當時的動作有多帥,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
說到激動處,她甚至抓起了若梅的衣袖︰「真的,我突然明白了腦殘劇中的天神是什麼感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一排烏鴉飛過,若梅腦門出了一滴冷汗。看著面前滔滔不絕的少女,她終于忍住,沒有出言打斷。
的確,萱萱姐有這種讓人崇拜的本事。
「我們來了!」
李浩辰沖過來,童天策護在妹妹身邊。看她神采奕奕的,對若梅投去個感激的眼神。
「終于考完了,接下來可以玩一會。」
沒等李浩辰有任何回答,童萌萌突然朝哥哥身後招招手︰「萱萱姐。」
邊叫著她邁開腿,兩步跑到馬尾女子身邊,抓起她的衣袖︰「萱萱姐,我來幫你舀書包。考試累不累,寫那麼多字一定手酸吧。」
雖然只有幾步,但她那殷勤的態度,還是讓童天策黑了臉。李浩辰幸災樂禍,有人纏著萱萱,總算可以分散小梅子的注意力了。
順手接過小梅子的書包,幫她放在車簍子里。
萱萱酷酷的點點頭,走到若梅身邊挽起她的手。而萱萱直接巴住她另外一只手,八爪魚似得不放開,眸中的熱度簡直要把人融化。
回頭的李浩辰,見此情景再也沒空笑話好哥們。因為他本人,也跟著臉黑了。
果然!回去後他一定要打電話詢問小阿姨!!
模模身後的背包,他突然放松下來。想起爺爺的囑咐,他光明正大走過去。
朝連體的三個女孩子背後招招手,然後走到若梅跟前。
「海峰哥也來了。小梅子,爺爺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們。」
听說是李老爺子給的東西,若梅立刻端正起態度。伸出雙手,走近一步接過來。
李浩辰趁機鑽到她和萱萱中間,調整好勢,倒三角身材牢牢地阻隔了後邊的視線。
「是一個招標會的請帖,正好在周末。爺爺給你們要了五張請柬,想讓你們去看看。對了,還有一張是崔家叔叔的。」
這可是好東西,若梅前世听說過這個會議。會議規格很高,某些平日提著禮物都見不到的大人物,會出席並與商家交談。
只是那時候,唯一一張請柬給了趙文瑞,然後似乎他就是在那認識了劉柳。回憶了下招標會的規模,她欣然收下了請柬。
「謝謝你。」
李浩辰握拳,終于再次神不知鬼不覺,隔離開了小梅子和萱萱。萌萌。浩辰哥哥給你加油,你可得緊緊的纏著萱萱。
越想越開心,他面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腦回路完全在兩個迥異波段上的人,此時表情卻是出乎意料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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