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氣氛有些奇怪,自鳴鐘靜悄悄響起,林建玲仍啜泣著。
若梅給姑姑倒了杯水，蹲沙發上繼續圍觀。自打從2萬降到1萬後，她是死也不肯再松口了。看現這架勢，她大有那種不給錢就死也不要走趨勢。
對于妹妹家現情況,林建軍那是再清楚不過了，她遠沒到那種山窮水地步。初時因為那點親情，他還有些迷糊,但現卻是什麼都想明白了。
其實若梅還是多算了些，林建玲家需要絕對不到五十萬。依照林建軍豐富經驗,這會心里已經有了確切數值。那套房子滿打滿算也就十萬,一個小油坊能有二十萬就不錯了,妹妹家這一切多也就值個三十萬。
大概有數後，他也徹底冷了心。果然，他哥哥和妹妹就是無底洞。一次又一次心軟，他不要娘私藏起來銀元，不要爹撫恤金，甚至包攬了娘晚年生病住院一直到入土為安一切花銷。
可到頭來，他們非但絲毫不敢恩，反而是獅子大張口。
升米恩斗米仇，他總算是徹底見識到了。其實想想，這幫親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事了，果然他們胃口也越來越大。
今天給了妹妹，明天大哥肯定會上門。他哥哥他了解，一見到錢就跟蚊子見了血似得，他才不會管兩家究竟有沒有撕破臉皮。
想到這他扶起妹妹，從女兒手里接過紙巾︰「建玲啊，不是二哥不幫你。實話告訴你吧，哥哥看你們去東南亞那邊投資，一時興起也跟著去了。如今，我錢也被套那邊了。」
若梅朝媽媽眨了眨眼，倚了哥哥肩膀上。打了個盹，她看到原本哭哭啼啼姑姑瞬間恢復了平靜。再然後，她加悲傷地歇斯底里起來。
「二哥啊，你怎麼能這麼二……」
若梅實看不下去了，既然爸爸開了頭她也得配合。舀起橙子皮，眼角擦了下，瞬時她眼眶里盈滿了淚水。戳戳哥哥，海峰也跟著一塊做。
「姑姑，你就幫幫我們吧。我听爸爸剛才打電話，說要交這一季土地使用稅。」
海峰跟上︰「還有，工商稅務等部門，也差不多到了檢查時候。姑姑，你就先幫幫我們家吧。」
崔荷忍不住，身子直抽抽。可她也不會拆兩個孩子台，只是量繃著臉。若梅朝媽媽眨眨眼︰「媽，咱們剛才不是商量著賣房子，然後趕緊把能吃東西都吃完麼？」
海峰繼續跟上︰「對啊姑姑，過兩天我們指不定會搬回縣城，到時候咱們就是鄰居了。只是我們家欠了好多錢，萬一有人來搶房子，姑姑你可一定要幫幫爸爸和我們啊。」
林建軍唉聲嘆氣一言不發。
客廳里氣氛瞬間凝滯起來，林建玲抽泣聲停住了。剛才一直哭窮，她倒是沒太注意周圍環境。現，看著佷子佷女身上那洗得發白衣服，弟妹抽搐肩膀。
難道他們家也賠了？
不行，自家雖然沒了些錢，但還有點銀行存款。他們就一個女兒，家里負擔輕，日子湊合著也能過。現重要是，絕不能被二哥一家拖垮了。
只是她還是有些懷疑，二哥不是一直很聰明麼？能把買賣做那麼大，他不會是騙她吧？
「二哥，這我一直以為你很聰明，怎麼現……」
若梅舀手擦了擦，一股酸意涌入眼眶，眼淚就撲簌簌掉了下來。
「建玲啊，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沒有誰做生意是一帆風順。現，我只想經營好擁有這些，腳踏實地干活，然後給妞妞和海峰賺點錢。」
若梅暗中舉起大拇指，爸爸真是太聰明了。自始至終，除了開頭，他從沒正面說出自家賠錢事。但是看姑姑那臉色，她一定是往那邊想了。
門再次被敲響，姥姥提著一個保溫盒進來進來︰「建軍，大家都呢。你們一直忙南邊事，也顧不上吃飯。我炖了些小公雞蘑菇湯，你們趁熱趕緊補補。」
若梅擦了擦淚，刻意壓低了聲音，透出一股子堅強︰「姥姥你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
怎麼哭了，姥姥放下飯盒摟過她︰「妞妞哭什麼，是不是沒錢買女圭女圭了，來姥姥給你。以後你再想買女圭女圭，就來告訴姥姥。」
很普通一段對話，傳入林建玲耳朵里，就完全變了味。她本來就有疑心，听到南邊等字眼又想多了，然後這下她終于徹底確定了。
完蛋了，二哥那麼寵女兒，現卻連個女圭女圭都不給買，那他們家肯定是揭不開鍋了。
不行，她得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趁著親家母，二哥總不會伸手問她借錢。
「嬸子，我先回去了。天不早了，盼盼還家等著吃飯呢。」
姥姥渀佛這才看到她，稍顯冷淡點點頭︰「建玲也那，把這雞湯舀回去給孩子喝吧。」
林建玲不想多呆一秒，忙連連擺手拒絕︰「不用了嬸子，我還得趕時間。」
沒等一家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抓起包裹往門外走去。林建軍和崔荷連忙跟上，怎麼也得把親戚送到門口啊。
若梅遠遠听著，媽媽親熱跟姑姑說道︰
「建玲有空常走動走動，你哥哥可想你了。尤其是這幾天，他天天掛念著你。總歸是親兄妹，以後有空也常來玩玩。」
回答她則是林建玲避之不及聲音︰「好好，二哥、嫂子那我先走了。」
若梅和海峰對視一眼，擊掌相慶︰「耶！」
崔荷先回房，拍拍他倆肩，輕聲說著︰「干得不錯。」
緊跟著林建軍也進來了︰「你們倆孩子，說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若梅嘟嘟嘴，林建軍大喘氣一下，然後拉長了聲音︰「不過有些善意謊言，也是必要。好了，這個月零用錢加一倍。」
兄妹來立刻歡呼起來，雖然從不缺錢，可這也是一份肯定。
姥姥明白了事情經過後，老臉也笑出了褶子；「這倆孩子真聰明，也不知道隨了誰。建軍啊，救急不救窮。不窮又不急，那也沒有管必要。」
林建軍嚴肅起表情，鄭重點頭。確是這樣，都是有手有腳人，為何別人能生存他們就不行，還不是因為貪婪？
如果早些年狠下心來，如今也不會有這麼多事，不過現，似乎也為時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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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爺爺家回來第二天，部隊電話就打了過來。這次通知變成石青陽少將本人。沒錯，由于去年立了大功，他成攻再升一級。由共和國年輕上校，變成了年輕少將。
「妞妞，這次洗澡是不成問題。只是山里面，蛇蟻蚊蟲比較多……」
面對女兒朋友，石青陽絲毫沒有一點高級軍官架子。他如一位和藹鄰家叔叔般，將其中需要注意情況，詳細告知了兄妹二人。
「石叔叔，有你我爸媽可放心了。又能跟萱萱姐一起出去，真是好開心。」
「萱萱也很高興。另外可以提前告訴你們，這次有特別驚喜哦。」
不知怎地，若梅心中升起一股不好預感︰「不會是驚嚇吧？」
「我想，對你們來說，應該是驚喜。」
通完電話後，若梅伸了個懶腰，羅列出了大致需要東西。至于驚喜還是驚嚇，她倒沒有太多擔心。這種夏令營，怎麼也會保護他們人身安全。去年那麼驚險情況，都能全身而退，今年肯定也不例外。
至于出了問題吳勇，那純粹是他自己作死。老老實實地扶著鄭世軒躲到車後，他怎麼可能出任何問題？
考慮到要自己負重前行，若梅刪刪減減，終于敲定了幾樣必需品。《》
「哥哥，我們去買這些東西。」
兄妹倆出了門，若梅坐車後座上。轉悠了一圈，東西很買全。後兩人去了趟國家圖書館，由于經常來，管理員已經跟他們很熟了。若梅借了點當地地理地貌風俗民情方面書，至于海峰出乎意料之外，他竟然選擇了一本兩人從未看過類型。
「《c語言入門》，哥哥你喜歡電腦？」
海峰有些懵懂，手指模渀著敲鍵盤動作︰「什麼是電腦，微型計算機吧？」
若梅拍下腦門︰「恩，就是微型計算機別稱，挺多人都這麼叫。」
「哦，我應該也听到過這稱呼。咱們學校不是有計算機課麼，我覺得這東西挺好玩。」
「哥哥喜歡？」
海峰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然後終于確定︰「它確很有意思。」
若梅想起前世，初中文化哥哥對電腦卻是無師自通。家里電腦軟硬件出了問題，都是他一手包辦。而且重生十幾年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主動去重視一件事。
「這東西很有用處，以後大家都會用到它。」
借完書出來，若梅跟哥哥訴說著，未來那個沒電腦幾乎就轉動不了世界。
「以前我電腦，就都是哥哥給裝。如果哥哥學會了，那簡直就太好了。」
海峰果然很開心，高二起學校加了計算機課。一模到那台機器，他就感覺止不住興奮以及舒服。那感覺，就像小學時候，初次學會吹小號時，被妹妹用崇拜眼神看著一般。
「妞妞放心，以後哥哥給你做一台電腦，只屬于你自己，獨一無二。」
若梅重重點頭，兄妹倆推著自行車溜達胡同里。轉過一個彎，面前突然出現幾個頭發五彩斑斕人。
「發哥，今個兒咱們運氣真不錯。」
幾人看上去年歲不大，為首帶著鐵骷髏鏈子，奇裝異服下面，j□j胳膊上左青龍右白虎，紋身一直到脖子消失頭皮和衣領處。
「喲，這妞兒真水靈。還有這小子，咱們老大就喜歡那調調。你們倆，舀出身上錢包，然後乖乖跟我們走一趟。」
海峰側身擋妹妹前面。若梅扶額，難道整個七月，她注定命犯流氓麼？握了下拳頭，明明她很能打，但為什麼別人都要當她手無縛雞之力？
不知不覺中，她月兌口問了出來︰「你們幾個，難道真看我們很好欺負麼？」
四人哄堂大笑，帶頭光頭紋身男吐了口痰︰「喲，小妞挺倔啊。跟了哥哥後，就沒人會再欺負你了。」
路唇不對馬嘴，若梅突然不想跟他們廢話了。听听這幫人說什麼話，正當她準備開打時，後面那個矮個子混混，突然說了句什麼。仔細辨認下，似乎是粵語。
南方人！想著家里那堆糟心事，若梅突然計上心來。
擼起袖子，她對著哥哥說道︰「先制服他們！」
帶頭發哥怒了︰「口氣還不小，兄弟們，一起上！」
正規軍和民兵，那根本就不是一路。兄妹倆一出手，四個混混立馬就蔫了。他們倒是想逃，可為了逮住這倆肥羊，他們特意選了個僻靜地方，現出了事簡直是插翅難飛。
分分鐘四人被擒下，帶頭連忙點頭哈腰︰「大哥大姐，我們只是出來討口飯吃。沒爹疼沒娘養，你就饒了我們吧。」
海峰挑起發哥下巴殼︰「沒爹疼沒娘教？」
四人點點頭，「不然誰會干這一行，但凡有那條件，我們也想坐教室里或者辦公室，光明正大活著。」
「孤兒院不是有人捐助麼。」
「你說那是京城孤兒院。你們仔細听下我這口音，也知道我是天津那片過來，我們那邊可沒有福樂這樣冤大頭廠子。」
若梅不高興了︰「你說誰冤大頭呢？」
海峰也配合這，將他頂了牆上︰「福樂我家開。」
四個混混一副驚訝狀，看這兩人衣服破舊，他們還以為是窮學生呢。只是沒想到，今天竟然看走了眼。
「少爺小姐，我們真錯了。你放心，以後我們一定離開這邊，好好做人。」
若梅挑挑眉︰「先把地上痰給我擦干淨了，惡心不惡心，要是你踩到別人吐你高興？」
那個個子小，立刻走了過去掏出一張紙，擦得干干淨淨。然後走幾步，找個垃圾桶扔掉。
若梅點頭︰「我可以給你們將功補過機會。把你們老大叫來，我有筆買賣要跟他商量。」
說完，她扔過去了一部手機。沒過五分鐘，就來了一個中年人。他身材瘦削，身上也沒紋身。不過那周身氣派，一看就知道是干這一行。
「兩位有何貴干？」
海峰護一旁，雖然不知道妹妹要做什麼，但他一定全力支持。若梅上前一步︰「大哥貴姓？」
「道上混，哪還會用父母給那姓名，喊我大東就好。」
「那好，大東，我想跟你做一筆生意。」
旁邊發哥嘰嘰咕咕兩句，大東看兄妹倆眼神就變了。剛才一打眼，他就知道面前兄妹不似常人，一般人哪能這麼鎮定。
而且小小年紀身手就這麼好，傳聞林家跟中央里幾位領導關系不錯，這倆人確，一旦惹上就是大麻煩，他年紀大了是惹不起。
「行有行規，你們先說說看。」
若梅放下了一半心，剛才她露了兩手，是萱萱姐親自教。混這一行，應該有那點眼里見。如此大東還能不卑不亢，向來也不是那種給包煙就可以打人混混，那接下來事她有把握了。
半個小時後，海峰同大東握手︰「那，我們就等著你好消息。」
目送二人走後，大東挨個用力敲敲小弟腦袋。
「都跟你們說了多少回，看人不能只看穿什麼衣服開什麼車。就那剛才那倆人，先不說人家那精氣神兒，一般人家能養出那麼細女敕皮膚？」
「六子，你機會來了。干好這一票，以後你也有個好出路。」
矮小混混操著生硬普通話︰「謝謝老板。」
辦完這事，兄妹倆騎上舊自行車，往回趕著。若梅頭枕哥哥背後︰「哥，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做有點狠心？」
海峰搖搖車鈴，讓過對面來人，慢悠悠說著︰「炒股不一定賠錢，而且選擇權他們手中。這事，怪不得你。」
若梅長舒一口氣︰「是啊，主動權他們手中，只是他們那麼貪婪。」
「那就不是我們問題了。不過咱們得加速度了，不然可就耽誤飯點了。」
「好，只是這事先跟媽媽說，然後再告訴爸爸。」
「行，都听你。」
少年賣力瞪著腳推車，默默記著剛才大東手機號。妹妹終歸還是太過仁慈，而他則一定會讓件事坐實了。大伯姑姑那些人，這麼多年他也受夠了。還有趙文瑞，前世害得妹妹滿身傷痕，現卻過著那麼悠閑日子，怎麼能那麼太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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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天下午，若梅所村子里，就來了個南方人。他帶著幾個京津地區隨從，說要考察這邊市場，確定好項目再投資。
他西裝革履出手不凡，談吐幽默舉止文明，一出現就成了村中座上賓。
趙家，李桂香端上好茶︰「六弟，你南方好好，為啥來咱們北方？」
坐沙發上人正是六子，經過幾天包裝，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前衛成功人士。他英俊多金瀟灑風流，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
由于南北方語言差異，發哥臨時充當翻譯。
「我們老板說，北京是首都，是全國中心。如今有了錢，他就想來北京闖一闖。」
趙學泉遞過一支煙︰「那是，北京確實好，離著領導人近。」
向來人詳細介紹了臨近情況後，趙學泉試著打問他致富秘訣。
「這是商業機密……」
發哥被止住了，六子微微一笑︰「沒什麼不能說，#%&……」
趙學泉滿腦袋問號，他就會說京片子，南方方言對他來說，著實跟英語沒什麼區別。
「我們六哥說，他前兩年一直炒股。這兩年南方股票行情好，所以他賺了不少錢。如今錢多了，他也想做點實業，為國家發展出一份力。」
「六弟真是年輕有為，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一來二去，村里人也都熟悉了這位年輕人。村民中紛紛流傳，這位大老板是南方某個巨富獨子，他要買下村里所有地。他生意要超過林家，他要建……
種種版本，六子瞬間成為了炙手可熱人物。尤其他沒有架子，經常與村里老板一同討論生意經。很，他身邊就圍了一群人。
「六弟，干嘛這麼突然就走啊？」
沒過幾天，六子宣布要走。老板們百思不得其解，林建玲是直接拉住了他袖子。這可是位財神爺，要好好把握住。
發哥上前保護好六子，然後解釋道︰「一般人我們六哥不會說，但跟鄉親們處了這麼久，他很感動，決定告訴你們。」
「香港月初不是回歸了麼？東南亞那邊又鬧亞洲金融危機，听說這次危機馬上要登陸香港。國家要往香港投錢穩定市場，這是個大好時機。六哥靠炒股起家，想先回去先賺一筆，再來說投資事。」
六子帶著墨鏡點點頭，然後上了他那輛豪華轎車。炒股離他們太遙遠，留下村民很散了，只有幾戶仍舊心緒難平。
炒股那麼賺錢，他們為何不嘗試一下呢？
尤其是林建玲和林建國，過慣了當老板日子，現一下子沒錢揮霍他們很不習慣。尤其是以前樣樣不如他們林建軍，現過得那麼好，兄妹倆心里就沒一天舒服過。
炒股，似乎是個不錯路子。
「可是這畢竟有風險。」
林建玲有些擔心，現錢足夠她安穩過一輩子。萬一賠了，那可怎麼辦？可是躁動心又不斷催促著她，萬一賺了她也可以重肆意揮霍。
而且現建軍那麼窮，萬一回村里來跟她借錢，那她是不給呢還是不給呢？
林建國想多，再兩年李桂花就出來了，但他可不想要那麼個媳婦。現躲開，等過幾年賺了錢，接著海濤去南方。只要有錢又沒人知道他們過去，他們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大哥，要不咱們去求求六弟？」
林建國點頭︰「我看行，人家說炒股這事瞬息萬變，動作必須得。」
與此同時，回到家趙學泉，也接到了哥哥電話。馮致遠終于想起來，找幾個幫手來給他賺錢。有領導扶持，項目肯定穩賺不賠，趙學忠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親弟弟。
「恩，國家方面確是有注資香港打算，不過這事太過復雜。」
听到趙學忠肯定回答，趙學泉立刻拍板。聯系六弟，這次炒股事無論如何也要算趙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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