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灩倒吸了一口涼氣,面色迅速的就白了幾分,壓著胸口的位置,險些當場吐了出來。睍蓴璩曉
「灩兒,都怪我,我該先來探探路的。」玉初見十分自責,急忙掏出一顆丹藥來遞給她。
冷灩服了丹藥果然好受了許多,看玉初見帶著一身的傷卻只顧擔憂的盯著她。
心里一澀,掏出自己的療傷丹藥遞向他,有幾分責怪的嗔道︰「自己的傷也不知道上點心。」
玉初見看著她縴細指尖上那一顆碧綠的藥丸,唇角不自覺便愉悅的勾起,雙眸情深流轉,順勢便用低頭含了櫟。
溫熱的唇劃過她手上嬌女敕的肌膚,兩人俱是一顫,冷灩的臉頓時紅得像隻果。
剛才被那紫衣男子那麼凌辱她也沒有這樣的感覺,心跳加速,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蕩漾。
急急的想要縮回手去,玉初見卻先一步握住她的指尖,認真的說道︰「灩兒,我再也不會放手了。賦」
冷灩輕抿著唇看向他,艱難的輕喃,「初見,你那麼美好,為什麼要這樣?不值得的」
「值得,你是唯一一個走進我心里的,完全佔據了我的心,我很愛你,真的很愛你,沒了你,我會痛不欲生。」
玉初見字字堅定又深情,冷灩感動得心底軟得一塌糊涂,與他十指相扣,走向那廳中唯一的一副棺材。
玉初見掏出一個藥瓶來,白色粉末過處,那些蛇蟲毒蠍四處逃散而去。
看著從腳邊涌來的蟲子,冷灩下意識的就朝玉初見的身邊靠攏。
玉初見見狀干脆將她一把橫抱起來,芬芳的花香縈繞而來,冷灩面色又是一紅。
玉初見低笑了一聲,柔情蜜意的看著她,「別怕,我抱著你,就這樣抱著你一輩子被困在這里也甘願。」
冷灩「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嗔道︰「你以為我們是楊過和小龍女麼?」
「誰?」玉初見疑惑的眨著長睫,灩兒所說的話倒真是一次又一次的難住了他。
冷灩翻了個白眼,這怎麼解釋得清楚?
于是,她很快的轉移注意力,從他身上跳下來就主動去推那座金色棺材。
「灩兒,我來,你退後一些。」
玉初見急忙拉住她,那她往身後推開一些,自己去推那具棺木。
冷灩心底又是一陣感動,玉初見真的很好,什麼都為她著想,體貼入微,又那麼的秀色可餐,引人垂涎。
他說他愛她,他的心里滿滿的都是她,她能夠感受得到他的愛,那麼深,深得讓她自慚形穢。
只是,他這樣的美好,當真可以屬于她嗎?她的心里卻不能只有他一人
「灩兒,下面好像別有洞天,下去看看嗎?」
這時,玉初見驚喜的聲音打破了冷灩的深思。
她飛快的上前,看向棺木內只有一條蜿蜒向下的石梯,雙眸也是一亮,「當然要下去,不然在這里等死嗎?」
「想要下去,還得問問我同意不同意吧?」
磁性好听的嗓音徐徐傳來,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搖著黑夜紅梅的詭異折扇站在通道邊上,漂亮的眸子直直的凝向冷灩。
掀起紅唇邪魅一笑,「灩兒?這名字不錯。」
冷灩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隱隱泛著白。
被他那麼肆意的輕薄,這男人要不是修為太過高深,她真是恨不得將他一劍殺死。
「灩兒,你先下去。」玉初見受不得那人對著灩兒虎視眈眈的神情,將冷灩拉到自己的身後。
紫衣男子也似笑非笑的「善意」提醒,「下面有很多你們意想不到好玩意兒,如果想要的話,就快些下去吧。」
冷灩自然不會獨自離去,朝紫衣男子狠狠的瞪去一眼,忽然眸光驚喜的看向他的身後,「孤鳴,救我!」
紫衣男子愕然回頭,身後卻是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頓時警覺的回過頭去,就見那一紅一白的身影往金色棺木之下跳去。
「想跑!」男子陰陰一笑,身影如電,以快得讓人捕捉不到速度移到棺木,一把抓住冷灩的一條手臂。
對上冷灩憤怒的目光,他笑得分外邪魅,「小姑娘,很不誠實喔,該罰。」
「滾!」冷灩氣得眉角青筋亂跳,揮指放出孤鳴劍來就朝他刺過去。
紫衣男子兩根手指捏住,像是貓在盯著老鼠垂死掙扎一般的玩味,戲謔笑道︰「看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呵呵。」
冷灩狠狠的咬牙,眸光一亮,高聲呼道︰「孤鳴!」
「還玩這招?」紫衣男子笑容擴大,可還沒笑出聲就飛快的僵住。
「笑西風!」
一道白影飄然而來,白衣如雪,眸色赤紅,只是一張冷峻的面上一片慘白,衣襟處還染著點點的血跡。
冷灩剛才一時驚喜,可見到孤鳴這樣,呼吸一窒,輕聲的問道︰「孤鳴,你受傷了?」
玉初見驚疑的看了看孤鳴,又看了看一臉擔憂的冷灩,淡色長眉皺了皺,若有所思。
紫衣男子便是孤鳴口中的笑西風,他一把松了孤鳴劍,負手站起身來。
上下打量著孤鳴,意味不明的笑道︰「孤鳴,沒想到還能見到你,這趟景雲大陸,還真是沒有來錯,呵呵。」
「西固王,你和東臨王一同到景雲大陸,該不會只是為了殺我吧?」孤鳴冷哼。
笑西風挑眉,「當然,你不足為懼,但既然遇上了你,自然要順手除去,誰叫你是極天君上的人呢?」
孤鳴面色白得鐵青,正欲說什麼,身後傳來一道冷傲陰寒的聲音。
「笑西風,跟他廢話那麼多干什麼?敢殺本王的火麒麟,就要付出代價!」
隨著聲音的落音,通道處大步行來一暗紅錦衣的魁梧男子。
男子身高體闊,一頭蓬松的墨發如波浪一般卷曲,張牙舞爪的胡亂披在身後。
小麥色的英俊面容上,薄唇緊抿如刀,墨黑濃眉之下,一雙眸子炯炯有神,威猛得如同獵豹。
飽滿的額頭之上,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跳躍其上,好像隨時都會噴發出來似的。
最為讓冷灩注意的,便是他那腰間同色錦帶間的那一塊墨玉。
和笑西風那塊一般大小,只是他這墨玉之上是一個散發著紅色光澤的「東」字,卻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過看到這個字,她猛然驚覺這字為何會那麼熟悉了,原來,竟是和孤鳴劍之上雕刻的「孤鳴」二字手法一模一樣。
笑西風玩味的看向孤鳴,「呵呵,火麒麟可是跟了刑陽好幾十萬年啊,老虎頭上拔毛,孤鳴,這下你可慘了。」
孤鳴冷著臉沉默不語,冷灩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次是她一心想要殺掉火麒麟救人,孤鳴一致的反對對,可是她卻執意為之。
火麒麟的主人竟然是這樣強大的對手,這下好了,給孤鳴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
冷灩正在這里暗自懊惱,卻也能感覺到滿室殺氣彌漫,心中暗生警惕。
誰知這時,笑西風卻哈哈大笑起來,「刑陽,那孤鳴就給你了。」
他的目光往身側的冷灩睇來,邪魅的薄唇興味的勾起,「我還有更為重要的事要做,這景雲大陸,也不枉白來了一次。」
冷灩眉頭微皺,被那赤.果果的目光逼得往後退開一步,笑西風笑得越發玩味。
「灩兒。」
一只微涼如玉的手扣住她的五指,沉郁的暗香縈繞而來,玉初見不著痕跡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身後。
心里一暖,如此單薄的美人兒想要保護她,她又何嘗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眼看刑陽朝孤鳴走去,孤鳴朝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心馳電閃間,她已經從他那赤紅的眸子里讀懂了他傳遞給她的信息。
冷灩緊捏手心的指甲都刺穿了皮肉,狠狠的一咬牙,拽著玉初見的手,就出其不意的縱身躍下棺木內長長的石梯。
笑西風「哈哈」一笑,正準備跟上,一道陰寒雪風掃過,那大開的金色棺木倏然合攏,孤鳴身影如電的從還剩下的那一條縫隙之間化成白煙飄了進去。
笑西風惋惜的搖頭,「自找死路,可惜了那麼一個誘人的小姑娘要跟著受苦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如此?真是***燻心!」從他身邊走過的刑陽冷傲的哼了一聲,揮掌朝那金色棺木一拍,那華麗的金棺頓時化成一灘粉末。
緊接著,刑陽那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如光影掠了下去。
笑西風邪邪的輕笑了一聲,也不多加解釋,提起錦袍下擺,悠哉悠哉的緩緩跟了上去。
*
金棺之下果然別有洞天,連綿旋轉的石梯之下,卻是比之上面的金碧輝煌使人毛骨悚然。
這里,竟然滿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道路曲折狹窄,不用靈識根本寸步難行。
孤鳴受傷嚴重,已經被冷灩叫回到孤鳴劍里調養。
一路上,玉初見都牽著她的手走在前面,不時的用藥粉灑在地上,以防被沒能注意到的毒物所傷。
大概是因為這里離地面太遠,越往前走越是窒息難受,卻也不是沒有空氣,只是那細微的空氣很是稀薄,腐爛的氣味很是難受。
冷灩手指緊抓著胸口,面色煞白的使勁喘息。
「灩兒,你忍一下。」
玉初見喂了她一顆丹藥,二話不說的就將她抱起,加快步伐在狹窄的通道里七拐八拐的。
冷灩有些不忍看他勞累,但一慣嬌柔的身體實在難以負荷,只有如弱女子一般的攀附在他的頸上,小鳥依人。
「若是我所料不錯,這里應該是雲家先祖的修煉密室。」玉初見一邊細微的喘著氣,一邊沉聲分析。
冷灩早已看出玉初見對迷宮陣法之類的東西頗有研究,現在又听他說出這樣一句話,艱難的喘了口氣,問道︰「雲家?難道是小四的先祖?」
「嗯。」玉初見在黑暗里應聲,「傳聞,雲家曾經有人從景雲大陸之上飛升。」
「唔,千古奇人,怪不得會建出這樣一座密室。」冷灩若有所思的低喃了一句,想要那一位飛升為合體期的修士,該是多麼的強悍。
「嗯,這里或許真如那笑西風所言,會發現很多意想不到的好東西。」玉初見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可惜現在生死邊緣,哪有心思去惦記那些所謂的好東西呢?
冷灩輕嘆了口氣,臉頰枕在他裹著絲軟綢緞的胸口,愧疚的呢喃道︰「初見,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玉初見正凝思用靈識探著路,聞言苦笑,「事到如今,你還要與我這樣見外麼?」
冷灩默默搖頭,悶聲悶氣道︰「不公平,我家里有三位相公,現在又多了一個小四,初見你那麼美好,攜手一生的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在我心中你就是獨一無二的!你能接受雲軒,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
玉初見沉聲吐出一句話,似乎是忍耐不住而蘊含著深深的薄怒,如同火山爆發。
見冷灩面色又白了幾分,他深吸了口氣,放緩聲音道︰「灩兒,不用再說了,你知道我舍不得逼迫你,以後也不會再讓你難受」
「以後?」冷灩苦笑了一下,因為他這一句話心口鈍鈍的疼痛,主動揚起下巴在他尖削的下巴處輕輕印上一吻。
感覺到玉初見全身的僵硬,就算是置身在如此的黑暗里,那美麗的眸子也目光灼灼,似乎能讓人燃起一把火。
冷灩暖暖的笑了笑,柔聲道︰「如果還有以後,如果你還堅持,那麼,今後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真的嗎灩兒?你接受我了?」玉初見驚喜的聲音含著輕顫,似乎有些緊張。
「你那麼美好,我又不是聖人」冷灩忽的低笑出聲,竟然忘了身處的危險。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她想,她這樣隨心所欲的做了,就算下一刻她就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也不會有遺憾了。
「灩兒,這一天,是我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隨著一聲深情呢喃,唇上被一抹溫潤微涼覆蓋,只清淺的一個踫觸,那萬花齊放的暗香卻縈繞其間,揮之不去。
「看一下這附近可有密室。」
清冷的聲音倏然打破了臨時的溫馨,那一抹死寂的白影閃身而出,聲音清冷之中含著隱隱的慍怒。
熟識孤鳴的冷灩一听便知道,孤鳴這句稀疏平常的話語,卻滿是刺骨的殺氣,那陰寒的感覺使得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玉初見雖然還不知道孤鳴這樣高深莫測的人是哪里冒出來的,但是卻知道他和冷灩關系匪淺,于是立馬應了,便騰出一只手四處模索起來。
「我先下去吧。」冷灩見他行動不便,便從他懷中下來,自然而來的便挽住他一邊臂膀。
孤鳴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也開始在石壁上模索著,似乎在找什麼機關之類的。
冷灩雖然還是很難受,但一個人閑著也不好,也跟著他們一起找。
黑暗里,她的手才放到冰涼的石壁上,便被一只冰冰的大手覆上。
那冰寒的觸感使得冷灩暗暗的吸了口涼氣,差點就下意識的想要甩開。
但那只手只是略停了兩秒,便像觸電似的快速的離開,繼續往石壁上按去。
冷灩縮回手去,孤鳴那麼冷清孤傲,眼高于頂,心想剛才不過是巧合,自己真是太多心了。
看向漆黑里的那一抹渺渺的白,輕聲問道︰「孤鳴,你的傷好些了嗎?」
孤鳴沉默不語,或許是還沒來得及回話,就听到一快一慢兩道腳步聲凌亂而來。
冷灩暗驚,玉初見已經帶著她錯綜復雜的走了那麼多彎道,沒想到那兩人那麼快就趕了上來。
「找到了。」這時,玉初見忽的低聲輕呼了一聲。
只听細微的一聲「 嚓」,石壁之上忽的斜開了一條縫隙,橘色的珠光從越來越大的縫隙里傾瀉出來。
「進去!」孤鳴直接一把扣住冷灩的手腕,拖著驚愕的她閃電般的掠了進去。
玉初見也是一愣,腳步聲越見清晰,來不及多想,跟著閃身進去。
揮指一彈,那道打開的縫隙又漸漸的合攏,隔離了外面通道的漆黑陰沉。
橘色明珠瓖嵌滿壁,紫幔輕紗,香塌軟裘,銅鏡妝桌
這里,儼然就是一女子的閨房。
「竟然有人會住在這里?還是個女子?」冷灩驚訝不已,甚至忘了此刻正被孤鳴拽著手臂。
玉初見手指抹了一把桌上的灰塵,正回眸對冷瀲笑,卻發現孤鳴冷著臉立在那里動也不動,到現在還握著冷灩的手。
當即面色就生了幾分不悅,上前攬住冷灩的縴腰,開口提醒道︰「灩兒,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
他手指指著的位置正好有一個八角菱形櫃,是這房間里最為獨特的,暗金色,很是顯眼。
冷灩雙眼一亮,點頭,「好。」
玉初見不著痕跡的睇了一眼孤鳴握住冷灩的那只手,卻發現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早就已經松了手,往一邊的梳妝桌走去。
玉初見淡色眉頭緊緊一蹙,看了一眼眉開眼笑的冷灩,心中一嘆,唇角溢出一絲苦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灩兒對孤鳴的踫觸,非但並無半分的反感,反倒比自己好像親近許多。
依舊如之前一般,玉初見不讓冷灩動手,自己親力親為的打開了櫃子。
由于常年沒有人居住,這里四處都是灰塵,打開櫃子之後也有一種霉味撲面而來。
冷灩揮袖掩住鼻子,卻是迫不及待的埋頭看去,這一看就嚇得急忙將玉初見往後拉,那滿滿一櫃子不斷有蛇蟲毒蠍爬出來。
【下章有神秘人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