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那你快滾去守著你的美嬌娘去!」冷灩氣得面色漲紅,雙眼也紅得像要滴血。睍蓴璩曉
要不是修為不敵,她還用被他鉗制,受他如此侮辱?
雲軒見這次的確玩大了,把她氣毛了可就玩完了,急忙討好的親吻上她的脖頸,「親愛的,別生氣了,新郎不是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冷灩被他氣得心尖尖都在顫抖,聞言身子僵硬,「你說什麼?」
「你看,那新郎新娘出來了。」雲軒揮手一指,新月眼里淨是討好的笑旒。
冷灩冷哼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才平緩下心情,疑惑的朝那邊看去,就看到那披著大紅新衣並肩跪地行禮的男女。
芳華公主發髻高挽,一頭珠光寶氣,妝容精美,唇色如丹,額貼牡丹花黃,卻面無表情。
而那男子頭束金冠,模樣俊秀,卻是神情萎靡,一副懨懨病態的樣子濃。
冷灩驚詫將手指塞到唇邊咬住,以平復心里的猛烈激動,這一幕是個什麼狀況?!
跟冷瀲成親的,怎麼變成三皇子雲孟了?!
「那一晚你只看到了我跟她進屋,可惜沒看到我設計的一盤好戲,灩兒,我為你報了仇,你還冤枉我」
耳後,雲軒濕濡的語氣吐息而來,帶著一絲幽怨。
冷灩身子一抖,回頭瞪他一眼,「先離開再說!」
雖然他們藏身的地方很隱蔽,可這里是說話的地方麼?
雲軒听話的點頭,摟著她就悄無聲息的離開,卻又進入一座僻靜無人的宮殿。
看著四處荒涼的景象,冷灩一眼就知道這里便是傳聞中的冷宮,鳥不拉屎的地方,魂斷了多少芳菲艷魂。
兩人一進殿門雲軒就去抱她,冷灩冷哼了一聲,身影一閃就掠到窗欞邊上,厲聲道︰「站住!再過來我現在就走!」
雲軒輕笑了一聲,倚靠著門楣抱臂斜睨著她,「嘁,你到底還要吃醋到什麼時候?」
冷灩也抱起雙臂,抬高下巴,「吃你個頭!你先是讓山主困住我,又瞞著我安排好戲,你什麼都瞞著我,現在又何必花時間來跟我解釋呢?」
冷哼了聲,繼續冷冰冰的道︰「好聚好散吧!從今以後我們各走各道,兩不相干!」
雲軒面色漸漸鐵青,最終氣結的狠狠一圈打在身邊的門板之上,門板頓時「 !」的一聲,化成一灘粉末,灑落在他華貴的墨色錦袍之上。
冷灩緊緊的咬著唇,一雙水眸狠狠的瞪著他,眼眶卻染著瀲灩的水光。
雲軒本怒意滾滾,可是看到她那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心里早已先一步軟得一塌糊涂。
不再理會她的威脅,一陣風似的沖上去將她抱住,唇舌堵上她想要吐出的冰冷話語,勾起她的舌尖肆意吮.吸,狠狠糾纏。
冷灩舌根被他吸的疼痛,狠狠的就去咬他,又怕一下將他咬傷,一觸到血腥的味道就急忙松開。
雲軒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疼痛的笑意,默默的加深了炙熱的吻,像要吸走她的靈魂,大手將她的後腦勺使勁的貼向自己。
冷灩心里羞怒交加,眼淚浸濕了睫毛,卻又在他如狂風暴雨般的熱吻里迷失了自己,除了相濡以沫,根本尋不到出路。
*
兩人倚坐在窗下,雲軒緊貼著冰涼的牆壁,將冷灩攬在懷中,手指一下一下的疏離著她披在身後的柔軟青絲。
這丫頭好不容易才听了他的解釋,又是道歉又是討好的,之後鬧得累了就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她那緊閉的眼睫之上還掛著濕濡的水痕,微微嘟起的唇瓣盡是他吮.吸造成的紅腫,卻更是鮮艷欲滴,誘惑非常。
雲軒唇角掛著饜足的笑意,輕舌忝了一下唇瓣,似乎還殘留著她香香甜甜的味道,那麼意猶未盡。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這只小野貓,這丫頭的脾氣他算是見識了,此後再也不敢對她有所隱瞞,不然吃不了兜著走,會悔不當初啊。
他不過是為了替她出一口惡氣,那一夜,他的確是進了冷瀲的房。
但是,他只不過是為了在她房中香爐里悄無聲息的投上那麼一點媚香。
很快他就離開了,然後使了一點小計謀,誘得雲孟前去夜探。
自從被凌裘木抓過一次之後,雲孟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成日里精神恍惚。
加之他本就成性,***,那兩人一夜極度風流快活,成全了他們的美好姻緣。
之前在碧海山收到家書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來的是冷瀲,讓碧顏困住冷灩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父皇。
要說要求碧顏幫忙,他雲軒自認還沒有那個本事。
那段時間他和冷灩的曖昧事跡不知道怎麼傳到了他父皇耳中,他的父皇一直對他期盼很高,他也知道父皇的用意,只是他無心皇權。
雖然他曾經因為某個人很憎惡他這個二哥,但是
看著懷中女子安靜的睡顏,他垂首在她鼻尖輕輕一吻,萬里江山,及不上灩兒對他的嫣然一笑,其他什麼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動了動撐著地板的手臂,又酸又麻,揉上疲憊的額頭,當真昏昏欲睡起來。
自從前兩天玉初見找來把他海扁一頓之後,他便神情緊繃的四處尋找她的下落,現在那跟弦一松,自然是一下累垮了過去。
不忍將她吵醒,手指一拂點上她的睡穴,將她抱起熟門熟路的朝屏風之後的床榻走去。
這里,曾經是他母妃居住的地方,也是他母妃香消玉殞的地方
*
當冷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十分。
置身在寬大的床榻,枕著某人修長有力的手臂,她的雙手更是無恥的搭在他的胸膛腰間。
冷灩面色一紅,看了看那橫過自己腰間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疲憊蒼白的睡顏,最終還是放棄了起身的想法,將腦袋靠近他一分,在他薄薄的唇上印上一個淡淡的吻。
想到兩人之前那如小孩一般的爭執,她真是心酸又愧疚。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是她誤會了他,她應該相信他的,是她的錯。
她不懂愛,但她會努力去學習,要學會相信他,相信她所愛的人。
腰上猛地一緊,在她親完正準備撤身的時候,雲軒卻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
戲謔的眸子里帶著慵懶的睡意,邪魅笑道︰「灩兒,你在偷親我喔。」
冷灩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雙手使勁的推著他的胸膛,他卻紋絲不動。
听到他這樣一句話,面色頓時紅得滴血,怒嗔道︰「親了又怎麼樣了?不給親嗎?」
「給,當然給。」雲軒笑容擴大,吻上她的唇角,低低的笑,「不過我現在要親回來。」
他說著就探入她的口腔,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根本不給她反駁的空間。
熟悉的味道彌漫開來,冷灩低低的嗚咽了一聲,只有被動的承受,雙臂軟弱無力的攀上他的脖頸,緊緊依附。
因為她一個細小的動作,雲軒頓時頭腦轟熱,離開她的唇吻上她的臉頰,脖頸,鎖骨,手指也悄然撩開她胸前的衣襟。
胸口的濕滑被一陣涼風拂過,冷灩迷離的雙眸霎時恢復清明,看了一眼那忙碌在她胸前的男子,雙手使勁去推他的頭顱。
「小四,不要」
雲軒一手掌控在她隔著衣衫的柔軟之上,一下一下的揉捏輕按,抬起炙熱的眸色看向她。
舌忝了舌忝干凅的的唇瓣,低啞的渴求道︰「灩兒,和我雙修吧。」
冷灩聞言滿頭黑線了。
雙修?明明就是男歡女愛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弄一個這麼冠冕堂皇的名字?
「灩兒」雲軒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移向他的身下。
感受到那膨脹的巨大,冷灩大驚失色,像是觸電一般的縮回手去,急急的去推開他還在她身上點火的手。
「小四,先不要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恐怖的情事,她害怕
看她的確是嚇得不輕,連臉色都白了幾分,雲軒只好強忍住周身的欲火,從她身上翻身下來,躺在一邊暗暗的吸氣。
那溫潤嬌女敕的觸感似乎還在掌心殘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的平息著這難以熄滅的火焰。
冷灩咬了咬水潤的唇瓣,小心的伸手覆上他的手,「小四,我」
「沒事。」雲軒握住她的手,側過身去模了模她蒼白的臉頰,戲謔的笑道︰「膽子不是蠻大嗎?這樣就嚇著你了?」
冷灩紅著臉別開頭,輕哼道︰「知道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嗎?」
「說什麼辱不辱的!」雲軒沒好氣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這是愛你的表現,懂嗎?」
冷灩朝他翻著白眼,低哼道︰「男人的愛都是用在做上面了。」
「嗯?你說什麼?」雲軒有些沒听懂。
冷灩一個利落的從他身上翻身躍出,站到地上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很明顯不會將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開什麼玩笑,她要是說清楚了,那臭痞子還不當場把那句話給坐實了,到時候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灩兒,先陪我坐會兒,等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雲軒也坐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冷灩警惕的看他,雲軒失笑出聲,「你干嘛像防狼一般防著我?雖然我很想但我還不置于會強要了你!」
冷灩面色嬌紅的怒嗔了他一眼,「誰知道你會不會忽然獸性大發!」
雲軒狡黠一笑,眼眸灼灼的瞄著她胸前的高聳,啞聲道︰「你若是勾.引我,我定是忍不住的」
「去死!」冷灩笑罵了一聲,但還是一陣風似的旋身過去坐下,順勢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
雲軒一手摟了她的肩,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不讓她看到他的神情。
黯然的道︰「兩年前,我母妃就死在這張床上。」
這樣溫馨的場景忽然冒出這樣一句煞風景的話來,若是普通女子早就嚇得尖叫了起來。
冷灩卻只是身子一僵,抱在他腰上的雙手緊了緊,將臉頰貼上他脖頸處灼熱的肌膚,輕聲道︰「所以,你便在之後去了鳳翔國?」
雲軒點頭,悲哀之中卻又帶著一絲萬幸的愉悅,「萬幸的是,我在鳳翔國里遇上了你,我曾以為上天拋棄了我,如今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上天麼」冷灩低喃了一聲,「或許,我也應該感謝上天」
*
喜房之內,披著大紅鸞鳳喜服的女子憤怒的將頭上珠翠擲得滿地都是,還尤不解恨的將桌上的合裘酒砸得稀爛。
一張涂滿脂粉的容顏上盡是扭曲,狠狠的咬著牙發泄著心底的憤怒。
身邊伺候的宮女們都被嚇得躲在門邊牆角,心驚肉跳的看著那白日里溫柔美麗,此刻卻凶狠猙獰的芳華公主。
正在忐忑不安的時候,那女子尖銳陰狠的目光如利箭射了過來。
涂著鳳仙蔻丹的手指狠狠的指向那兩個宮女,厲聲道︰「說,你們看見什麼了?!」
兩個小宮女嚇得瑟瑟發抖,急急跪下使勁磕頭,「三皇妃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看見。」
「沒看見,那這些東西是怎麼碎的?」冷瀲正好找不到發泄的出處,眯著一雙眸子冷笑,刻意刁難。
「是,是奴婢們不小心失手打碎的。」兩個小宮女欲哭無淚,只有厚著頭皮哭喪著回答。
「好,很好,那還不快下去領罰?杵在這里干什麼?!」冷瀲高抬起下巴陰惻惻的厲喝了一聲。
兩個小宮女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奪門而去。
她們此刻的心里,就是挨板子,也總比呆在那個吃人公主身邊來得安全。
「哼!」冷瀲冷笑了一聲,一步步的往後面的床榻退去,直到跌坐上床的時候,陰冷的面上早已淚流滿面。
縴縴十指緊緊的拽著身下的艷麗鴛鴦錦被,咬牙切齒的恨聲道︰「來日,我冷瀲必血洗今日之辱!」
「啪!啪!啪!」
三聲緩慢的掌聲從屋外傳來,一左一右兩個黑衣男子推開虛掩的門扉,一身著淡金色華貴錦服的男子含笑而入。
他一邊步步緊逼,一邊笑贊道︰「有心計,有魄力,三皇妃果然夠狠!」
冷瀲面色猛地一變,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美眸圓睜,「你,你來找我,有事嗎?」
雲越一手玩轉著另一只手上的金色儲物指環,垂眸低笑道︰「怎麼?三皇妃很不歡迎我?」
雖然雲越早已停下步伐,但冷瀲還是握著手中絹帕倉惶的後退一步,再一次跌坐到床上。
扯著艷紅的唇牽強的笑了笑,「怎麼會,今夜是我的洞房之夜,沒想到殿下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你這麼的不自覺,我如何能不過來?」雲越勾唇興味一笑,笑意頗冷。
冷瀲狠狠的咬著唇,唇瓣都咬出了血,才抬起驚恐的眸子,蒼白一笑,「殿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
話還沒說完,面前陰風一閃,那一抹淡金色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驚之下,不由往床上傾倒下去。
雲越五指緊扣住她的脖頸,一把將她拉起,本是俊朗的容顏,偏生帶著不協調的陰狠冷笑。
薄唇微挑,低聲笑道︰「冷瀲,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耐性,已經被你消耗得一干二淨了。」
冷瀲顧不得脖頸之上的疼痛,滿頭黑線浸濕散亂的鬢發,恐懼的望著面前如同惡魔一般的男子,兩行清淚在滿是脂粉的面上形成蜿蜒的河流。
她窒息得吐不出半點的聲音,只有艱難的搖著頭,表達她心底的掙扎。
雲越像是看著垂死掙扎的螻蟻一般,冷笑著緩緩開了口︰「不想死?」
冷瀲立馬停止搖頭,大腦缺氧的不住點頭。
「那關于萬年靈植」雲越一字一頓,手上力道也緩緩松開。
冷瀲一得自由,來不及喘氣,急忙拽住雲越的袖子,沙啞著聲音顫聲道︰「我會想辦法回去,皇位一定是我的,到時候」
「你都已經被鳳嬛玉丟出來和親了,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雲越聲音滿是玩味,似乎對這話題頗感興趣。
冷瀲大大的吸了幾口氣,眸里呈現出赤紅的陰狠,咬牙從齒縫逼出幾個字,「我是唯一一個有資格繼承皇位的,既然她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雲越緩緩的站直身子,雙手輕輕拍了拍,似乎帶著一種贊賞。
在冷瀲緊張又驚懼的目光下,半響才輕吐出一句話來,「好,但我現在想要的不止萬年靈植,還要」
他的眼神在她豐滿的曲線之上游移,冷瀲下意識的雙手掩住胸口,面色發白。
雲越嘲諷的冷笑了一聲,陰戾的瞪目,「我還要鳳翔國的兵權!」
冷瀲大驚,月兌口道︰「我們當初說好的」
「說好的?」本已經轉過身去的雲越猛地回身,一手緊緊的捏住她的下顎,冷笑道︰「還敢跟我談條件?嗯?」
冷瀲雙目赤紅,紅唇使勁的顫抖,在這殺戮的氣息之下,只有咬牙無力的吐出一個字,「好。」
「這才乖。」雲越露齒一笑,俊朗非凡。
將手指移開,改為拍上她的臉頰,用十分輕柔的語氣道︰「好了,好好享受你的洞房夜吧,我先走了。」
這樣溫柔的語氣,卻是讓冷瀲面色一陣恐怖的青白,連牙齒都在打顫,萬分後悔這與虎謀皮的下場。
可是她不後悔,想到那一抹淡淡的藍,心里所有的委屈和驚懼才緩緩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