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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夜冷灩一句「朋友」,這幾個男人難得達成統一的陣線,一個個腦子發熱的就同意了雲軒的計劃。睍蓴璩曉

秦烈一拳錘在樹上,慍怒道︰「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說什麼要她知道我們在她身邊的重要性,現在搞成這個樣子!被要是被她知道我們偷看她」

「什麼偷看啊,想要看的我還什麼都看到呢!唉。」花千城搖著扇子意猶未盡的扼腕,面色輕浮蕩漾。

「虧得老子還為了你們浪費了兩顆九品隱修丹,跟著你們一群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雲軒甩著一條紅繩冷嗤著。

「這主意還不是你給出的?哼,明明是你死皮賴臉不走的,怪得了誰?於」

說到浪費了兩顆九品的隱修丹,服用了其中一顆的秦烈面子上掛不住了,也對那眼楮長到天上去的雲軒吼了起來。

雲軒停止轉動手上的物件,冷笑道︰「怎麼?想要過河拆橋是不?」

「外人,你最好還離我們家娘子遠一點,我們家娘子可是有夫之婦!」這下多了秦烈這個幫手,花千城得意的笑了起來拄。

「哈,有夫之婦?證據呢?」雲軒厚顏無恥的嘻笑。

「這事鳳翔國上下誰不知道?還要證」

「吵夠了沒有?!」

終于,那緊繃著一張臉很是不悅的蘭幻厲聲打斷了三人的爭論。

「蘭幻,你到底是幫哪一邊的?」花千城揚眉嗤笑。

蘭幻淡淡掃了他一眼,霧色的眸子轉向雲軒手中捏著的那塊血色玉佩,冷聲道︰「小四,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你手上那東西從何而來?」

秦烈和花千城都詫異的朝雲軒的手上看去,那一塊玉佩小巧精致,是上好的血玉,除了值錢,倒還實在沒看出那塊玉其他的問題。

雲軒捏了玉佩看了一眼,眼眸狡黠一轉,勾唇邪笑道︰「女人給的定情信物。」

花千城腳下微微一晃,拉住秦烈那穩如泰山的手臂才穩住了身型,好笑的道︰「你不早說,我說你有了女人,還來跟我們瞎摻和什麼?」

雲軒斜斜的瞟了他一眼,轉向蘭幻,捏著玉佩在唇上一吻,姿態邪肆,果然見蘭幻面色又冷了一分。

雲軒看著那玉佩奇怪道︰「也難怪那丫頭看著你就從老虎變成了小貓,連她這貼身之物都了如指掌,難道你們」

蘭幻負手冷笑,「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雲軒眼眸危險的一眯,將那玉佩丟進懷里,不屑道︰「有過就有過,老子不介意!」

「你」饒是蘭幻能言善辯,但面對這超級無賴厚臉皮的雲軒,卻是有種江郎才盡的感覺。

花千城和秦烈都疑惑的看著那兩人打著啞謎,但還是能從中听出一些端倪,面色怪異的看向雲軒,「那玉佩難道是」

「呼呼——」

忽的,暖日高招的上空急風驟起,樹葉狂飛之間,半空之上飛馳過數十個御劍而行的修士,有男有女。

那群修士修為不算低,但從那御劍的速度可以看出是拼盡了全力,甚至倉惶,好像後面有什麼鬼怪在追趕似的。

「這是」蘭幻詫異的出聲。

「各大修仙派的弟子都有,大概是結伴出游,前幾天我才听說他們發現了什麼神獸的氣息神獸?!不好!」

雲軒面色陡然一變,身影一閃,已經躍出樹林,朝著冷灩所在的地方疾飛而去。

*

彼時,冷灩已經從水潭里飛躍起身,踏水無痕的躍到岸邊披上一件紅白相間的絲綢裙衫。

半空的修士飛掠而過的時候,她便已經有所警覺,剛施了個術法將全身整潔,那完好的結界忽的一下碎開,天上一道火紅渲染而來,瞬間染透了半邊天空。

那不是霞光,而是火雲,雲上火苗嘶嘶燃燒,那是真正的火燒雲。

冷灩倒吸了一口涼氣,正準備再一次跳到水中去躲避這場即將到來的炎熱,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道尖利的鳥鳴之聲。

墨色大鳥之上墨青色錦袍的少年面色青白,大鳥伏地之間,一把撈起地上少女的縴腰,朝著那些修士逃離的方向疾飛而去。

不可否認,墨準的速度的確是很快,快過那天上御劍而行的眾修士,也快過了那身後飛撲而來的火光。

可是,當慌亂之際看到那從樹林深處沖出來的三人,面色陡然變得雪白,想也不想就掙開雲軒的手臂往下面輕盈躍下。

「冷灩!」

頭頂是雲軒慍怒冰寒的聲音,冷灩深深的閉了閉眼,加快御風的速度,高聲喊道︰「快跳到水里去!」

蘭幻三人看到雲軒帶著冷灩離開,又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天上的異狀,雖然已經晚了,但還是都準備跟那些修士一般逃離。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冷灩會在安全離開之後毅然返回,只為回來叫他們快躲到水里去。

見三人還愣在那里,冷灩又氣又急,跳到地上就揮手使出一道風刃術,想要將幾人一起刮入水中。

卻不想,那火光來勢太快,蔓延範圍太廣,金紅色的火苗如同條條火蛇朝著他們所在的地位席卷而來。

「小心!」

周邊忽的豎起一道藍色的屏障,同一時間,冷灩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身邊蘭香縈繞。

火光如點轉瞬即逝,身上卻無半分灼傷的痕跡,甚至連炎熱的感覺都沒有。

冷灩那雙幽冷緊縮的眸子瞬間放大,反身回去抱住蘭幻的腰間,驚慌的問道︰「蘭幻,你怎麼樣?」

這一抬頭,但見蘭幻無一絲損傷,只是眉頭微蹙的看著另一個方向,身邊的秦烈和花千城也是同樣疑惑的表情。

冷灩詫異看去,正好看到那道藍色的屏障如灰風化,而雲軒煞白著一張臉立在那里,還維持著舉起的手的姿勢。

而那手背之上一片灼傷,還帶著汨汨的血液一滴滴的滑入臂中,染袍。

那一刻她終于明白,原來剛才那道屏障竟然是雲軒所制,雖然不知道那強大的屏障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絕非他元嬰期能制出的結界。

而且他手上的傷,是來不及躲避而被那火而灼傷。

「小四」

冷灩輕喚了一聲,雖然他手上的傷似乎不太嚴重,但怎麼說都是因為自己他才受傷的。

而且礙于他那少了嘻笑而變得陰沉冷漠的容顏,她心中忽的覺得十分忐忑,他是生她的氣了麼?

雲軒冷冷的瞅著她,緩緩放下手臂來。

也不去理會那被灼傷的地方,漫不經心的抄起雙臂,譏誚一笑,「繼續啊,看你關心的人去,看老子干什麼?」

冷灩緊抿著有些蒼白的唇,眼神閃爍中帶著一絲黯然,只字不言,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知道,他當真是生氣了。

他一心為救她,她卻義無反的顧辜負了他的好意。

蘭幻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撫了撫她僵直的脊背,給予無言的安撫。

「嘁!」雲軒自嘲似的輕嗤了一聲,吹著口哨招來墨準,翻身就要躍上。

冷灩斂下眸子,雖然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從此分踱揚鏢,不正是她所希望的結局嗎?

正在這時,忽听不遠的半空傳來紛亂的驚叫和慘叫,而那才從頭頂過去的火光停留在前方,將那一片接著一片的樹林蔓延成火海。

雲軒面色又白了幾分,墨準載著他飛快騰空,朝著那火光的地方飛撲而去。

冷灩大驚,拉住蘭幻的雙臂急道︰「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去看一下。」

「你去送死嗎?舍不得那個小白臉了?」花千城也難得沒了平日慵懶的笑,嚴厲的盯著她。

「我幫你去看吧!」蘭幻溫和的道,除了緊蹙未松開的眉頭,倒看不出一絲不悅。

「我也去!」秦烈沉聲,大步就往外走去。

「那就一起去吧!」花千城跟上。

冷灩無語的皺眉,但現在情況復雜,也不再跟他們多做爭辯,當先使出御風訣騰空而起,拋下一句淡淡的話語,「你們自己小心。」

*

本是翠綠成林,但經過熊熊火焰焚燒,此刻放眼望去一馬平川,視線開闊。

數十位修士聚集在一起,不住的往後退縮,戰戰兢兢的望著那百米之遠,四爪騰著火焰的龐大麒麟獸。

火麒麟?!

冷灩驚詫不已,《御獸訣》上面提過麒麟,但是景雲大陸之上的火麒麟卻傳言絕跡數萬年,更何況是這樣神獸級別的火麒麟。

雲軒騎著墨準在半空旋轉了一圈,穩穩當當的落在那一群修士之間,那群修士頓時激動的圍住了他,七嘴八舌的指著火麒麟,還有地上的幾具燒焦的尸體談論著。

太遠,人又太多,冷灩看不清雲軒此刻面上是何種表情,但是她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和一少女四目相對,久久相視,那少女,一襲白衣,清秀出塵。

火麒麟那雙淡金色眸子嗜血狠戾,「呼」的嚎叫了一聲,身子往後弓起,金色的毛發倒豎,像是隨時準備進攻。

那群修士警惕的盯著那蠢蠢欲動的火麒麟,那麼多人更是進退不得,似乎是等待火麒麟進食的獵物,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冷灩輕吸了口氣,正抬腳往前走去一步,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低低傳來。

「你對付不了它,不想死就趁現在快些離開。」

冷灩看了眼白色廣袖下的儲物靈植,皺眉問道︰「孤鳴,你知道那火麒麟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嗎?」

孤鳴沉默,似乎不願理會冷灩的問題,冷灩輕嘆了口氣,身影往側邊閃開,緩緩的朝著那群修士移去。

她有分寸,自然不是想去送死,而他的目標也不過只有一個雲軒,只要救了他,其他人與她何干?

雖然她和雲軒似乎緣分已盡,但他怎麼說都救過自己好幾次,感情不算多濃烈,但也算得上是曾經生死與共的朋友。

這一次,就當是報恩吧,最後一次!

她如此說服自己,可是卻听孤鳴狀似自語般喃喃道︰「火麒麟在這里,那他應該也在附近,他會來這里,那君上是不是也來了?君上」

冷灩听得雲里霧里,什麼他?什麼君上?什麼怪七八糟的?

「灩姐姐,你進去躲著,我去將小四帶出來!」

耳邊傳來照影的聲音,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隱形在她的身邊,伸手一拽就把冷灩丟盡了儲物靈植里去。

冷灩氣結,叫她進去躲著?放任小影子一個去冒險,這算個什麼事?

「我的修為還在恢復當中,暫時還不能抹去你我的契約,所以我不會讓你去送死。」

身後清冷的聲線如同冰雪一般響起,一身白衣的男子抄著雙手倚靠在身後的大樹之上,依舊白煙籠罩,卻越來越淺淡,似乎還能看到他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如刀削一般鋒利。

冷灩那伸出的手指一僵,沉著臉看向他,「放心,我不會死!」

他說他的修為恢復之後便可抹去契約痕跡?

據她所了解,契約一旦訂下,想要解除契約只有契約者才可以,而他身為被契約的對象竟然也能解除,當真是匪夷所思。

「你會死!」孤鳴冷冷重復,語氣十分篤定。

「我說不會就不會!」冷灩咬牙。

「會!」他倒是越來越精簡,但語氣也越來越不善。

冷灩滿頭黑線,外面危機四伏,她才沒心思跟他在這里玩文字游戲。

正準備通過意念出去,一道力道如狂風般從身後卷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便靠在了那本相隔十幾步的大樹位置。

而那罩著白煙的男子倏然逼近,雖是站在她三步之外,冷灩卻震驚的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

「孤鳴!你放開我!」行動不得,冷灩只有眯著杏眸朝著孤鳴冷喝。

孤鳴冷哼了一聲,徑直踱步到一邊的孤鳴劍,盤腿坐下。

冷灩狠狠咬牙,死命掙扎也是徒勞,這根本是被孤鳴的束縛咒所制住了,可是她該死的修為又怎麼及得上那高深莫測的孤鳴?

瞪了一眼絕世而立的孤鳴,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眸凝聚靈識查看外面的情況。

外面火光沖天,火麒麟已經再次發起了攻擊,而照影似乎並沒能帶走雲軒。

因為雲軒正和那美麗的白衣少女雙劍合璧,其余的修士逃的逃,打的打,倒一個也沒閑著。

而滔天的火光之中,那火麒麟又連接燒死了兩個修士,金紅色的火焰所過之處,無疑是一片灰燼。

火焰分為好幾個等級,若說照影自帶的火焰比普通火焰厲害,那這火麒麟的火焰卻是比照影的更加厲害。

書上說過,修行火焰依次共分為凡火、地火、天火、神火、混沌之火五類,顏色分別為黃紅色、青紅色、金紅色、黑紅色、無色無形。

那麼照影的應該為地火,而火麒麟的則是天火,地火都不是雨水所能滅去,更何況是天火

緊閉的長卷睫毛輕輕一顫,紅唇緊抿,冷灩倏然睜開寒光四射的眸子,犀利無比的盯著孤鳴。

紅唇輕啟,「孤鳴,在你還沒有完全恢復修為之前,我現在還是你的契約者是不是?」

孤鳴不動不言,似乎已經入定。

冷灩冷笑,繼續道︰「那契約者的話,你是听還是不听呢?我好像听說契約者掌控著生殺大權」

「你在威脅我?」孤鳴終是出了聲,寒氣十足的聲音里盡是殺氣,讓溫暖如春的儲物靈植里面瞬間降為冰雪極地。

冷灩身上下意識的冒出一層薄薄的小栗子,暗罵自己沒出息,該是他害怕她才對啊?

可是這種油然而生的畏懼,卻是因為孤鳴身上強大的氣勢而迸發出來,修為還未恢復尚且如此,那他恢復之後豈不是一個意念就可以殺了她?

「我要是想要你的命,豈用等到修為恢復的時候?」

冷漠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冷灩的胡亂思緒,她也霎那驚覺,該死,她竟然忘了契約是心靈相通的事情。

只是為什麼她的思想他可以讀出來,而她卻看不到他的半分呢?

「想要知道我的想法,你還不配,渺小的金丹修士!」

孤鳴毫不掩飾話語里的諷刺,說這句話的時候高傲邪肆,有種睥睨天下的姿態。

冷灩被氣得吐血,還好在這郁悶到不行的時候,孤鳴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出去賣弄威風吧!速戰速決把火麒麟趕走,不然那人來了,他們就當真死定了!包括你我!」

那個人要是來了,就算他藏身在儲物靈植里面,但是他的氣息,又豈能瞞得住那個人去?

身影一動,已經幻化成一道白煙,消失在孤鳴劍之中。

冷灩面色一陣青紅交錯,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孤鳴這樣的毒舌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改變了初衷,但情勢危急,來不及再跟他唇槍舌戰,身上束縛咒一解開,一把抓起孤鳴劍便閃身掠出儲物靈植。

*

火麒麟血盆大口一張,就是滔天的火焰噴涌而出,四處火光灼人,如同煉獄火海。

大批修士中已經被火麒麟燒死了好幾個人,而火麒麟還興致高昂,似乎玩上了癮,一口接著一口的噴著,狂妄無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內消耗的緣故,雲軒面色十分慘白。

他一手握著銀色長劍,一手捏著一個墨色的藥瓶,沉聲道︰「師姐,你們先走,我來拖住這畜生!」

明月緊抿著唇復雜的看他,十幾年的同門之情,聰慧細致的她很清楚雲軒是個什麼樣的人,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改變。

看著他直接將藥瓶湊到唇角便往嘴里倒去,明月再無二話,直接招呼著眾人退到後面,借機先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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