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睍蓴璩曉」凌裘木神色迷惑,雖然這味道並不陌生,但一時卻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
「師父?」明月疑惑。
凌裘木搖了搖暈眩的腦袋,輕嘆了口氣,撫上劇痛的胸口,從儲物空間模出一個瓷瓶來,「清風,明月。」
「謝謝師父。」白衣男女恭敬的接過丹藥服下,帶著那邊上被綁得一動不能動的雲孟一起,隨著凌裘木踏上放大的紫砂葫蘆。
人.流退散,那層層白雲之後御著飛毯的玉初見探出身型,一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還有未退卻的震驚 。
剛才那一刻,連他都以為是有什麼高手潛伏在暗處作祟,那麼猛的一場地火,又那麼快的自動褪去,就像是一場幻覺。
還好他一直注意著那個少女的動作,那細微的動作。
空氣之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味道,這種味道吒.
心念一動,如電一般御著飛毯落了下去,在冷灩曾經停駐的地方細細查看,卻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水女敕的唇瓣溢出一絲興味的笑,美眸幽幽,聲音婉轉,「我似乎對她是越來越感興趣了,怎麼辦」
*
清晨,白霧籠罩,翠綠成林,連綿起伏的群山處處充滿著清新的味道。
選了一座隱蔽的山洞,從手指間那儲物指環里掏出一系列的生活用品,冷灩便撈起袖子自顧自的忙碌起來。
花千城又從儲物指環里掏出一把雪白的折扇來,倚在山洞邊上懶懶的搖著。
拍飛繞著他身邊飛舞的一只蚊子,瞅著冷灩晃來晃去的嬌俏身影,不滿的嘀咕道︰「果然是個小白痴,好好的客棧不住,非要跑到這深山野林來喂蚊子!」
對于那妖孽一路的抱怨冷灩已經免疫,不要他跟他又偏要跟,跟來又像只蒼蠅似的叫個不停。
冷灩輕哼了一聲,邪惡的笑道︰「豈止蚊子啊,蜀雲國靈氣充沛,這座山上的靈獸多不勝數,一不小心便會被當作月復中餐,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是嗎?」
耳邊傳來魅惑低沉的聲音,那長臂更是不規矩的攬上她的腰際,曖昧的吐著熱氣,「那小娘子你可要保護好我啊,為夫好害怕」
冷灩咬牙,正準備揮手給身後之人一拳,他卻先一步退開。
一個閃身就坐在了冷灩拿出來的躺椅上享受的搖晃著,笑得那春色無邊的桃花眼都要眯了起來,「那什麼靈獸要來就來吧,我怎麼放心得下我家嬌滴滴的小娘子一個人露宿荒野呢?」
冷灩輕嗤了一聲,將她單獨的帳篷給放下簾子,朝外面的花千城瞪了一眼,「我要修煉了,你要是無聊,可以到旁邊的山洞里去修煉!」
正準備揮手施下結界,花千城倏的上前來握住她的手腕,雙目灼灼的盯著她,就連手指的溫度都顯得燙手。
「我對修煉不敢興趣,如果娘子要我修煉,我倒可以勉強試試。」
冷灩不耐的皺眉,扭動著被他握住的手腕,沉聲道︰「那你快去啊,還在這里磨蹭什麼?」
「你真的想我修煉嗎?」花千城卻並不松手,聲音誘惑,手指溫潤的指月復曖昧的摩擦著她柔女敕的肌膚。
「嗯。」冷灩淡淡的點了點頭。
怎麼說他都是她名義上的相公,而他一個築基九階的修為,在鳳翔國就罷了,可是在景雲大陸里,這點修為可是輕如螻蟻。
花千城眼里快速閃過一絲亮光,低啞魅惑道︰「那我們便雙修吧」
邪魅的紅唇隨即飛快的貼上她近在咫尺的艷麗唇瓣,冷灩修為畢竟比他高,敏銳的往後偏了頭,揮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震得整個寂靜的山林群鳥驚飛,樹葉悉悉索索響成一片。
「花千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對我動手動腳,我不介意給你用上最好的藥,把你丟進萬花樓里讓你精盡人亡!要不要試試?!」
雖然沒能讓他得逞,可是冷灩覺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這個該死的耗盡,他把她當作什麼了?!
花千城那張白皙的面頰上五指鮮紅,就連艷麗的唇角都隱隱有了血跡。
那本時刻脈脈含情的桃花目里是深深的暗沉,似乎蘊含著一種驚濤駭浪,死死的盯著冷灩那張因為憤怒而帶著微紅的俏顏。
冷灩被他盯得心里一跳,褪去平日里邪魅風流的外表,似乎現在這樣怨恨深沉的神情,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這樣的眼神,有著恨,有著痛,有著傷,那是最為悲傷,最為隱晦的情緒。
不自覺的,她已經從儲物靈植里掏出一個藥瓶來,將那藥瓶遞過去,不自然的道︰「擦一擦吧。」
「不用。」
花千城輕輕推開她的手,唇角又綻放出邪魅誘惑的笑來,縴長的手指模了模自己臉上鮮紅的印記,嗤笑道︰「小娘子,你可真是夠狠啊!這一巴掌打得你手疼嗎?」
冷灩沒有如以往一般不屑冷哼,只是微微皺起了秀美的眉頭,一句話不說的拔開瓶塞,抹出透明晶瑩的藥膏來。
一手捏住他精致消瘦的下顎,手指重重的在他臉上細細的抹著。
花千城剛開啟誘惑的紅唇,冷灩便冷著臉朝他瞪去一眼,「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頭!」
花千城輕笑了一聲,笑聲里滿是不屑,「這挨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見我長得還是這麼閉月羞花的麼?」
冷灩手指微微一頓,漆黑的眸子鎖定他那慵懶含笑的桃花眼,「你以前,經常挨打麼?」
花千城笑意頓時消散,冷冷的看著冷灩。
在他冰冷淬毒的目光下,冷灩微微的笑了笑,垂下眼瞼輕聲道︰「其實有的時候,有長輩在身邊因為恨鐵不成鋼而憤怒,細細體會起來,那也會是一種不可磨滅的幸福。」
花千城微愣,冷灩一直垂著眼瞼為他擦好了臉,再也不說一個字,站起身來就徑直往帳篷里而去。
花千城急忙站起身來跟上,可是手指才剛準備踫上那帳篷的簾子,一層淡淡銀色光暈倏然出現,竟是設下了結界。
抿了抿唇,他神色復雜的看向緊閉的帳篷,縴長的手指撫上面頰,那上面還帶著清涼的藥膏,似乎還殘存著她手指細膩的觸感。
腦中浮現出她最後說的那一句話,帶著微微的哀傷與深深的惆悵,「有長輩在身邊因為恨鐵不成鋼而憤怒,那也會是一種不可磨滅的幸福」
艷麗的紅唇譏誚的勾起,「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靈韻翠郁之間,斜掛的夕陽透過淡淡的緋色。
一抹水藍色的身影從山洞里輕盈躍出,柔軟長發銀簪半挽,清美容顏微微含笑,如同盛放之中的潔白梨花,高貴潔白。
足尖一點,袖中飛出一條綠色藤條攀上對面大樹,御風在山崖邊上翩然飛躍,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美麗蝴蝶,清悅的笑聲如銀鈴般動听。
蹲身在山崖對面郁郁蔥蔥的花草之中,縴細白皙的手指隨手采下一朵紫藍色的花朵,張開雙臂舒暢的閉上雙眼,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快意。
真好,這一次閉關修煉,她不但突破了金丹五階,還晉升了一階,如今已經是金丹六階了!
其實她的儲物靈植里面靈氣充沛,絲毫不亞于在這荒野之地。
她選擇來到這里,第一是因為皇城現在轟亂,不能潛心修煉。
第二嘛,便是想要徹底甩掉花千城那妖孽,她已經閉關了十天,就不信他那成天花天酒地的性子能耐得住寂寞。
剛才她修煉結束,可是用靈識查探了四周的情況,根本沒有發現花千城的氣息,看來她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輕歌曼語,心血來潮的將接連采下數朵各色的花草,手指靈動,一個美麗的花環翩然而出。
將花環戴在頭頂,抓住長長的藤條,運起御風訣朝著對面的山崖掠去。
白霧朦朧間,水藍色的衣袂飄飄,柔軟發絲隨風而舞,那輕盈飛在半空的少女,宛如跌落凡間的仙子,那一瞥煞是驚鴻。
「灩姐姐好美啊!」
山洞邊上,綠衫銀發的照影看著面前的場景,滿臉都是興奮和驕傲,激動得小臉通紅,如同熟透的隻果。
那正從山洞里邁步而出的孤鳴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依舊白煙縈繞,模糊不清。
他根本看也沒有看那翩然落上崖邊朝他們走來的冷灩,看著遠處的白霧,冷漠道︰「附近有個出竅期九階的修士,這十天來一直跟著我們。」
「有人跟著我們?還是出竅期九階的修士?難道是千固那老家伙?!」照影驚愕。
冷灩正用雙手疏離著胸前長長的青絲,聞言長睫微顫,看向那這段時間以來都不曾露面的孤鳴。
對于他的冷漠和疏離,冷灩只是輕輕一笑,淡淡道︰「千固可是伏羅門的長老,哪來那麼多閑工夫跟著我們?我想或許只是同樣在這里修煉的修士吧!」
孤鳴冷哼了一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看了冷灩一眼,「這里很快會有雷劫。」
冷灩恍然的笑了,「那出竅九階的修士,大概就是想要在這里渡雷劫。」
只有散仙才會選擇這些僻靜的山林渡雷劫,這一個還是出竅期的。
想到之前親眼見到一個元嬰九階的修士渡雷劫之時,竟是被伏羅七狼生生取走元嬰,那一幕讓她至今都覺得心底生寒。
「到時候,你去奪舍!」
孤鳴冷漠淡然的一句話如同驚雷,似的冷灩頓時面色煞白的看向他。
奪舍?他叫她去奪舍?!
上一次就罷了,那凌貞一心想要她的命,她可以心安理得的煉化她的元嬰。
可是這一次,一個素不相識的散仙,他竟然也讓她去奪舍!他把她當作魔鬼了嗎?!
「上一次我說過的話不想說第二遍,煉化了那個人的元嬰,你會直接進入元嬰期!」孤鳴聲音又冷了一分,似乎有些不耐。
冷灩冷冷的挑起艷麗的唇,一步一步的朝著孤鳴走去,在他三步遠的位置下停下,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冷清的盯著他。
「孤鳴,雖然我極力追求強大,但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則。我不是邪魔,不會濫殺,對我有恩的我還會涌泉相報。但是企圖給我傷害的,我也會加倍奉還!」
渺渺白煙之中,孤鳴一動未動的立在原地,周身的寒冰氣息卻一分分的增加。
這樣的情景,讓冷灩想起上次在儲物靈植里面他迸發而出的殺氣。
但是這一次,她卻緊抿著唇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眸中含著堅持的挑釁。
「你想干什麼?別想傷害灩姐姐!」
照影自然也感受得到孤鳴的殺氣,當先一步拉住冷灩的手,準備隨時進入儲物靈植里面。
到時候他布上禁制,就算這孤鳴再厲害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豈知那仿佛雪原一般的寒冰緩緩退去,孤鳴那一道飄渺的白影朝著山洞里面漠然走去。
輕哼一聲,「女人始終就是女人,這樣天真的想法,實難成氣候!」
冷灩被他忽然拋來的一句話氣得面色一陣青紅交錯,握拳道︰「孤鳴!總有一天你會為你的這個認知而後悔!」
孤鳴正好走進帳篷,聞言頓了頓,回過神來冷笑了一聲,「那我拭目以待。」
冷灩冷哼了一聲,一把拉住照影的手,「走,小影子,我們繼續修煉!」
照影本陰郁的面色瞬間好轉,興致勃勃道︰「這段時間我一點也沒偷懶哦,快升九品煉藥師了!」
「是嗎?那你的修為呢?」冷灩好笑的睨著他。
照影嘟著粉女敕的唇,撒嬌性的就在冷灩臉上親了一口,甜甜的道︰「照影現在只管為灩姐姐煉藥,灩姐姐修為提升,照影就很開心了!」
冷灩心下一暖,照影本就可以隱形,攻擊什麼的不行,但想要傷他的幾率卻少得可憐。
他一心升級煉藥,都是為了她
牽強的笑了笑,忽的打趣道︰「那小影子離成為煉藥宗師的日子豈不是指日可待了?」
「那是!」照影驕傲的抬頭挺胸。
兩人說說笑笑,冷灩卻忽的皺起了眉,有些無奈的吐了口氣,「那妖孽怎麼又回來了?!」
照影賊賊的笑,「灩姐姐要是不想見到他,我們躲進儲物靈植里面不就好了。」
冷灩搖了搖頭,拍著他消瘦的肩,「你先進去吧。」
照影委屈的扁了扁嘴,但也听話的閃身進入儲物靈植里面。
哼,就算那些人怎麼纏著他的灩姐姐,但跟灩姐姐最親近的卻是他照影,他對灩姐姐一心一意,會一直保護她,永永遠遠。
*
夕陽斜照的空中緩緩聚集下一朵一朵的烏雲,一片片的朝著山洞對面的山崖之上聚集。
才出洞口的冷灩看著對面微微錯愕,那個出竅期九階的修士,這十天來竟然一直都在她的對面嗎?
「小娘子,你在看什麼?」
花千城一路使著飄逸的輕功踏風而來,翩然停在冷灩的身邊,手中搖著一把雪白的折扇,微眯著風情的桃花眼邪魅的看她。
冷灩皺眉扭頭上下打量這他,依舊是松散的紫袍,慵懶的青絲,只是原本那一身的脂粉味,此刻卻只剩下別有的桃花芬芳,清淡卻好聞。
「打扮得這麼迷人,十日未見,是不是想我了?」看著她那仿若仙女的裝扮,花千城雙眸隱約一亮,伸出雙臂就要去攬住她的縴腰。
冷灩側身一閃,站在他三步遠的安全位置,手指繞上肩上的青絲似笑非笑的睨著他,「我只是奇怪,你今天竟然沒去萬花樓麼?」
花千城用扇子抵住下顎,顫動著長長的睫毛朝她魅惑的眨眼,「豈止今天,這十天我可都在這山里為娘子護法呢。」
「嘁!」冷灩不屑冷哼,明顯不信。
「你不信?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這段時間天天都會去那里守點,眼看那東西就要開花結果了,我就回來看看你出關了沒有,沒有想到你倒是出來得及時。」
花千城笑得分外誘惑,上前就想要拉她的手,「走,我帶你去看看,你一定會喜歡的!」
冷灩松開長發往後退開一步,挑眉道︰「我喜歡什麼你怎麼知道?不去,不感興趣。」
眼眸一轉,看向天空越來越密集的烏雲,相比去看什麼有趣的東西,倒不如在這附近看出竅期修士渡六道雷劫是個什麼樣子,也好學以致用不是?
花千城也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天空的烏雲滾滾,又看向冷灩一臉的期待,那妖嬈的長眉微微的皺了皺。
張了張嘴,忽的邪魅一笑,「好吧,你不陪我去,我去萬花樓找一個來陪。」
冷灩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眼眸瞄了一眼他的,「你盡管試試!」
花千城笑意越發濃烈,厚臉皮的又靠近她一步,「娘子,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為夫好想一親芳澤」
「」冷灩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了,吃醋?會嗎?這妖孽的想象力可真是有夠豐富。
「娘子,那要不換你對我一親芳澤,我隨時恭候娘子的調戲。」花千城趁機又開始對她毛手毛腳,語氣越發蕩漾。
「滾!」冷灩忍無可忍,直接一顆藥丸快速塞進他的嘴里,花千城一個不防,「咕隆」一聲就吞咽了下去。
「你」
面色青紫的模著喉嚨,花千城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話,沒來得及擺出下一個優美的姿勢,就這樣雙目圓睜的被定了型。
冷灩伸出手指滿意的彈了一下他的面頰,猥瑣的笑,「小乖乖,好好在這里等著,姐等一會兒再來調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