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羅門?」冷灩驚得面無血色。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睍蓴璩曉
雲越卻像是忽然沒了聊下去的興致,淡淡的「嗯」了一聲,「修士雲集的地方就是如此,只怪貞兒太過大意,竟獨自出行。」
說完又擔憂的看向冷灩,「所以冷姑娘以後千萬小心,見到伏羅門之人一定要小心。」
冷灩蒼白著臉搖頭,「我不過區區金丹期的修為,伏羅門的人殺我還嫌懶得出手。」
「你呀,想得太天真了! 」
雲越失笑,眼眸一眯,別有深意的睨向她,「不過冷姑娘的修為進展得當真是神速,三天前才金丹一階,此刻便已經是金丹四階」
冷灩暗自咬牙,照影煉制的隱修丹雖然有效,但是在面對修為比自己高出太多的,還是能一眼識破。
小四如此,雲越也是如此吒!
微微一笑,「蜀雲國人杰地靈,加之我又買了不少的丹藥服用,機緣巧合之下便提升了兩階修為。」
「哦?想不到冷姑娘倒是揮金如土,不知道冷姑娘在鳳翔國是哪一家的」
「你問這麼多,是想對我家娘子意圖不軌嗎?」
一道邪魅含笑的聲音從樓上傳出,打斷了雲越的問話。
循聲望去,就見到那一身松散紫袍的妖媚男子從樓梯處踉蹌著緩步往下,身邊美艷女子貼心攙扶。
淡淡的酒香隨風而來,冷灩厭惡的皺了皺眉,紅唇卻是半彎著看向花千城。
甜膩膩的喚了一聲,「相公!」
「噗!」
要不是修養甚好,雲越險些一口茶水噴出來。
眼前是個什麼情況?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冷灩喚自己相公,花千城笑得越發的邪肆,摟著身邊的美人兒就著冷灩身邊的位置坐下,騰出另一只手便去攬她的腰。
冷灩滿頭黑線,忽的一下站起身來,甜膩膩的朝著花千城明媚的笑,「相公,昨天我看中了一樣寶貝,你陪我去看看吧!」
「看中了什麼寶貝?」
花千城桃花目里春情蕩漾,長指伸出,又想去模她那雪白的俏臉。
冷灩暗自磨牙,干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暗暗的用著力往上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晚了要是被別人買走了,看我跟你急!」
花千城心神一陣蕩漾,軟綿綿的就跟著冷灩站起身來,另一只手攬著的美艷女子頓時失去倚靠,「哎喲」一聲摔倒在地。
可是本自稱以憐香惜玉為準則的花千城,此刻一雙脈脈含情的眼里只有前面那位清***,哪里顧得了身後的女子。
看著那兩人相攜離開的身影,雲越疑惑的眯了眯眼,見對面那美艷女子氣呼呼的站起身,詫異道︰「姑娘,請問剛才那位公子」
「哎喲,那個啊!」
女子見到面前這位俊美貴氣的男子,頓時雙眼發亮的就朝他撲去,像是沒骨頭似的軟在他的身上。
雲越眉頭深深一皺,那女子不安分的雙臂已經如水蛇一般纏繞上他的脖頸,嬌聲道︰「公子,你好俊啊!」
雲越臉色一黑,重重的就將面前的女子推開。
那女子低呼一聲,又再接再厲的朝他撲去,一邊媚聲媚氣的道︰「公子不要這樣嘛,奴家包管會讓公子你欲仙欲死的」
「你是萬花樓的?!」
雲越重重的一拍桌子,茶水四濺,四周的黑衣修士一個個迅速圍攏過來。
女子被這陣勢嚇得猛地一顫,頓時不敢再貼上去,只好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是萬花樓的,為剛才,剛才那位公子帶路的」
「帶路?」雲越眯眼。
女子戰戰兢兢,「是,是的,就是為了尋找剛才那位夫人。」
夫人?
雲越冷冷一笑,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澤。
*
秋日艷陽,翠綠成蔭,稀稀疏疏的金色光暈透著層層樹葉灑下,點點美麗的金色在跳躍。
一道藍色身影快速的穿梭在人群里,身後緊跟著一道絳紫色的身影,兩道身影看起來不緊不慢,卻有著一種你追我趕的韻味。
終于,在市集中略微偏僻一些的地方停下,冷灩一把揪住身後撲上來那男子的衣襟,將他重重的往一邊大樹上一推,隨即朝他懷中塞去一疊銀票。
「進去玩吧!所有費用我包了!」
冷灩抱著雙臂,看著那背靠著大樹,全身似乎還有些發軟的邪魅男子,聲音清冷淡漠。
花千城抬起微醺的桃花眼看了看四周,長眉微挑,唇角露出一絲諷刺。
紅樓美人,微風過處,脂粉的香風蔓延而來。
這里他並不陌生,還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這里,便是萬花樓。
縴長的手指捏出懷中的銀票,花千城艷麗紅唇勾著的笑越來越深,那種弧度,卻是讓冷灩看得皺起了眉。
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轉過身就想徑直離開,卻不想身後之人忽的上前,一把摟住了她的縴腰。
「我的小娘子,為夫好不容易找著了你,你以為你還跑的掉嗎?」
曖昧的氣息吐上耳畔,濕潤的長舌伸出,就想舌忝上那晶瑩如玉的粉女敕耳垂。
冷灩猛地一個閃身就避到了他的身後,抱著雙臂冷冷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不要這里的溫香軟玉,而是你想要跟著我了?」
花千城沒想到冷灩身手還蠻敏捷,但處于迷醉狀態的他根本沒心思去想那麼多,再接再厲的就撲上去,可是依然撲了個空。
看著那又閃到一邊挑釁著看他的冷灩,那清美的容顏上滿是俏麗靈動的色彩,花千城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隨著她飛了起來。
舌忝了舌忝突覺干澀的唇瓣,平日魅惑的聲音多了一絲暗啞,「那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我家小娘子來得香甜乖,別跑,讓我親一下。」
冷灩唇角猛抽,展開雙臂來朝他曖昧的眨眼,「來。」
那一記秋波暗送,嫵媚風情,倒是讓那本熱情澎湃的花千城瞬間恢復了幾分理智,疑惑的眯著桃花眼,從長長縴細的睫毛縫隙里細細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冷灩好笑的聳肩,「怎麼了?不是要親一下嗎?過來啊。」
花千城紅唇魅惑的勾起,意念一動,從儲物指環里放出一把雪白折扇搖了起來。
扇風揚起他慵懶的青絲,朝冷灩邪魅一笑,「我還是喜歡娘子你小野貓的樣子,這個樣子,嘖嘖罷了,我還是去萬花樓里醉臥溫柔鄉吧!」
算那家伙還不算被***沖暈了頭腦,不然
冷灩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正準備轉身而去,忽的身後閃過破風之聲,暗香浮動,她只覺得腰間一緊,就被花千城給一把橫抱了起來。
反射性的雙出手臂攬上他的脖頸,他腳下健步如飛,得意的戲謔道︰「溫柔鄉嘛,怎麼少得了我的小娘子呢!」
該死的!
看著萬花樓的大門即在眼前,冷灩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來,指尖靈力跳躍。
「哈哈!老大,你看!」
可正在這時,正好遇上從大門走出來的六個墨袍男子,一個個滿身酒氣,氣焰囂張的摟著美艷的姑娘揉弄調笑。
冷灩立刻收回手中的靈力,不著痕跡的將腦袋俯低在花千城的胸膛處。
該死的,真是山水有相逢,今天是走什麼運了?一個一個的接連遇上不對盤的人,而這次的,還是死對頭!
花千城看向埋首在自己懷中的人兒,眸中閃過一絲輕浮的笑,腳下更快的就直接越過門口擁擠的人群,想要往萬花樓里面走去。
豈知,那老大蒼狼卻是看著花千城的背影若有所思,喃喃道︰「這個人,雖然修為低淺,倒是個修煉的好苗子啊!」
「那依老大的意思」
蒼狼陰陰冷笑,「把這小子帶回去給門主,門主一定很高興!」
說話間,身影如電一閃,已經一把抓住花千城的後領,狂傲道︰「小子,跟我走!」
花千城的後領被扯住進退不得,只得不悅的回過頭去,不耐的懶懶道︰「跟你走?跟你去哪里?」
冷灩在他懷中猛翻白眼,以為她和花千城都沒有元嬰,這伏羅七狼也不會加以刁難,誰知道那蒼狼竟然瞧上了花千城。
不過停滯在築基九階不前的紈褲子弟,自甘墮落,不思進取
「小子,跟我們回伏羅門,我們伏羅門就需要你這樣的修煉人才!」蒼狼重重的拍了拍花千城的背,然後不由分說的就要將他拖走。
「什麼伏羅門?沒見我正忙著嗎?」花千城轉了個身,將冷灩那一面對著那伏羅七狼。
冷灩恨得咬牙切齒,正想悄無聲息的跳下去,那蒼狼忽的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就將她拖下來。
口中還不屑的笑道︰「哈哈,不就是女人嘛!以後跟著我們兄弟,天天帶你來這里消遣!」
「誒,她可不是這里的姑娘,她是我娘子!」
花千城拉住冷灩的另一只胳膊將她往懷中帶,而蒼狼卻不放手,冷嗤道︰「哪有帶著自家娘子逛青樓的?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蒼狼說話的同時,已經放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長劍,身後五人也放開了懷中美人兒,一個個拔劍張弩。
頓時,那人來人往的萬花樓大門處亂成一團,知道那黑袍銀虎是伏羅門的標志,一個個避之不及。
見情勢不對,花千城眸光一閃,笑著松手道︰「嘿嘿,好吧,我跟你們走便是。置于這個姑娘,下次來看也是一樣的!」
見花千城如此識時務,蒼狼很滿意,也松開了手,一把攬住花千城的肩就往外走去。
冷灩緩緩的抬起眼眸,黑眸里冰寒刺骨,紅唇緊抿,正上下的磨動著齒關,終是厲吼出聲,「花千城!你站住!」
眾人的目光「唰唰」的射向她,她冷然的立在原地,朝著蒼狼揚唇冷笑,「伏羅七狼,可還記得本姑娘?」
「就是她殺了七弟!」伏羅七狼之中有人叫了起來。
「是你!」蒼狼虎目一瞪,一臉猙獰。
「老大,殺了她為七弟報仇!」有人憤恨的站了出來。
「都怪七弟修為太低,沒能修得元嬰」
蒼狼閉著眼楮哀痛的說了一句,再睜開眼時,嗜血的瞪向冷灩,手中長劍一指,「臭丫頭!去地獄里跟七弟陪葬吧!」
冷灩抬起縴細的手指,放出孤鳴劍來,「想要殺我,還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一落,身影如電一閃,已經掠出萬花樓大門,運起御風訣飛快疾奔。
「臭丫頭!看你這回往哪里跑!」
蒼狼陰狠的冷喝了一聲,帶著其余五人一起猛追了出去,倒是再也顧不得想要帶走的修煉人才,花千城。
花千城看著那遠去的身影,面上有著疑惑,有著震撼,最後卻是微微皺起了長眉,化作了擔憂。
*
冷灩修為不過金丹四階,而蒼狼卻是元嬰九階,只不過出了大門拐到偏僻一些的地方便被伏羅七狼給截住。
「跑啊,你還跑得了嗎?」
伏羅七狼猖狂的笑著,其中一個還惋惜的嘖嘖道︰「可惜了這嬌滴滴的小美人兒,要不是你殺了七弟,殺了倒還可惜了。」
「老大,要不先給我們哥們兒幾個樂呵樂呵,再殺不遲,反正她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冷灩心底一陣惡心,握著長劍冷冷的掃射著那圍著自己一圈的伏羅七狼,毫不猶豫的揮劍便朝那說話的男子襲去。
孤鳴劍銀白如電的光芒一閃而逝,那正滿臉猥瑣,浮想連連的男子話語還沒有結束,就被那一道銀白色的劍氣擊中眉心。
痛呼一聲,一顆淡金色的元嬰從他那帶血碎開的眉心處飛了出來,冷灩出手如電的再次揮劍,干淨利索的就毀去了那顆元嬰。
這兩招皆是眨眼的時間,快得讓人咂舌。
那殺死的可是元嬰期的修士,冷灩不過金丹四階,一般金丹期的見到元嬰期的,哪一個不是被強大的氣息壓得抬不起頭來的?
可是眼前這位卻
「五弟!」
蒼狼沉痛的喚了一聲,赤紅著一雙虎目,長劍帶著強大的劍風飛掃而來。
冷灩沉著俏臉,並無半絲的畏懼,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眾人大驚失色,但是這詭異的一幕也不是第一次出現,還剩下的五個人無不是警惕萬分,蒼狼更是手快的在眾人周邊加持了一道結界。
進入儲物靈植的冷灩暗暗失笑,這群白痴,結界倒是加得及時,只是為什麼偏偏要把她也包圍在結界里呢?
唉,這不是他們自己往槍口上撞嗎?怪得了誰呢?
冷冷一笑,握著孤鳴劍,正準備沖出去一個一個的解決掉那伏羅七狼之時,卻听到外面傳來花千城冰冷的聲音。
「這麼多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你們也好意思?」
花千城一邊風流瀟灑的搖著扇子,一邊漫不經心的緩步而來,可是當看到那虎視眈眈的五個人,哪里還有冷灩的半點影子。
手中折扇險些掉地,花千城那張微帶醉意的桃色容顏上頓時一片煞白,扇子指向那伏羅七狼,「你們把我家娘子怎麼了?」
冷灩暗自磨牙,該死的,他跟出來干什麼?!
一個築基九階,不是來找死的嗎?!
她本來想著將那伏羅七狼全部除掉,反正她有著能隱形的儲物靈植這個秘密不能曝光,不然她和照影就都麻煩了。
可是偏偏多出一個花千城,難道要將花千城也一並解決了?
「哼!原來你跟那個臭丫頭當真有關系!找不到那臭丫頭,殺了你報仇也是一樣的!」
蒼狼撤開結界,飛身揚起手中的長劍,朝花千城揮去強大的劍氣。
花千城飛身急退,手中折扇翩翩打開,衣袂飄然的反手回攻。
只是畢竟修為太低,還沒來得及出手便被蒼狼給一劍震倒在地上,氣血翻滾的口吐鮮血,一動也不能動。
花千城那滿是血跡的面上神情慵懶,唇角含著邪魅的笑,根本無半絲痛苦和不甘,似乎生死由于他來說根本沒什麼區別。
眼看蒼狼那長劍再一次落下,冷灩手指微動就要放出孤鳴劍,卻不想天際處飛來一道風刃,蒼狼手中的長劍「 嚓」一聲斷成兩半。
「誰?!」
蒼狼厲喝一聲,抬頭一看,那茫茫白雲飄飄浮浮,根本沒有一絲異樣。
正疑惑的準備看得仔細一些,卻听到遠處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憤恨聲音。
「伏羅門的人!還我女兒的命來!」
來人駕馭著一個大大的紫砂葫蘆,白衣冷峻,嚴峻的神情上滿是憤怒,身後還站著一男一女,年輕俊秀。
「凌裘木?!」
蒼狼驚呼了一聲,面色大變,招呼著其余四人往另一邊疾行逃遁。
凌裘木直接御著紫砂葫蘆,根本不理會躺在地上的一具尸體和受傷嚴重的花千城,直接帶著強大的殺氣呼嘯而過,緊追上伏羅七狼。
冷灩皺了皺眉,對那所謂的景雲大陸唯一一位煉藥宗師瞬間沒了好感,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花千城的身邊,蹲去便朝他嘴里塞去一顆丹藥。
花千城本渙散無神的雙目在看到面前嬌俏身影之時,漸漸的有了焦距,瞳孔一陣緊縮,雙手握住她伸出的那一只手。
滿是血污的唇瓣輕輕顫動,「你還沒死?」
冷灩對他翻了個白眼,揮指為他使了一個淨身咒,這才將他從地上艱難的攙扶起來。
肩上的重量讓她狠狠的咬了咬牙,低咒道︰「花千城,你是豬嗎?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