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西話音一落竹簾後面陡然間傳來一陣嘩啦聲響
唐悠兒一愣回頭看慕容羽西卻見她早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片刻竹簾輕挑從里面走出一個花白頭發的小老頭還佝僂著個腰身
門口的人見了連忙都恭敬地沖那老者行上一禮問候道︰「淺生先生好」
老頭卻沖他們一擺手「對不住了各位今兒個老夫有些私事兒要處理各位的東西怕是明日才能夠拿得到了」
那些人听了老者的話居然沒有一點兒脾氣還一個個地沖他抱拳施上一禮道︰「那就多多勞煩先生了」
等到那些人都走了那老頭才上前兩步走到慕容羽西的身邊一躬身就要跪倒在地上去卻被慕容羽西一把就給擋了回去「行了行了咱們兩個人之間就別來這些虛禮了我今天過來這里主要是帶一個朋友來開眼界來了」
老者這才抬起頭來朝著唐悠兒看了一眼卻顯然被唐悠兒容貌嚇了一跳︰「這位是……」
唐悠兒沖他微微一笑︰「在下唐悠兒」
「哦」老者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相國府上的二小姐」
唐悠兒點頭︰「正是小女」
老者一听這才又笑了起來「既然這樣那兩位就隨我來吧」說著老者上前一步把竹簾給挑了起來
唐悠兒隨著慕容羽西進入到竹簾後面驚訝地發現這後面竟然是一個偌大的花園子而在花園子的中間竟然是一個小型的雕工作坊
「兩位請隨我來」老頭也不多話只是帶著兩個人徑直往花園子深處走去
慕容羽西回頭沖唐悠兒一笑然後沖她一揮手兩個人緊跟在老者的背後可是走著走著唐悠兒差點沒有跳起來「他、他、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那老頭走著走著竟然不佝僂了
慕容羽西回頭將她的手一拉「見識到了吧就這位標準的易容大師」
前面的老者听到慕容羽西的話此時也慢慢回過頭來唐悠兒當時就震了「啊啊啊原來他竟然還這麼年輕啊」這哪里會是一個半百的糟老頭啊明明就是一個大齡帥哥嘛
唐悠兒又哪里知道這個人其實是慕容羽西的老師不過此人端的是不喜歡雲霧學院里的諸多規矩所以一年里倒有半年的時間是在外面胡亂混過去的
而在他早年的時候跑到這京城來混因為沒有絲毫身份背景不免得罪了京中權貴當時被人家派出的家丁追著一通狠打若不是被偷偷溜出宮來玩的慕容羽西給出手救下說不定如今這京城之中早就沒有名動天下的淺山先生了
不過後來慕容羽西能夠入得雲霧學院也多半是緣于他的緣故按理說入得學院之後慕容羽西本應尊他為師可是此人脾性甚怪竟然不將那些世俗規矩放在眼里反而和自己手下的一幫學生稱兄道弟滿身的江湖習氣
而這些年來慕容羽西之所以會從一個規規矩矩的金枝玉葉變成如今的這個樣子多半也和這個人的影響月兌不開關系
此時慕容羽西邊走邊笑「我原本還想著也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到底會不會在京城呢剛好今日我帶著小悠兒來這里閑逛就順便過來這里看看你也剛好帶她過來這里開開眼讓她也知道知道淺山先生你的名號那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
淺山先生也回頭沖她笑道︰「最近一段時間我這手上不是沒錢了嘛所以才會又窩到這里先賺它一大筆費用順便也好好休息一陣子」
慕容羽西道︰「石頭先生這一年下來倒是瀟灑自由的緊可是學院里那幾個老家伙一個個的只要是提起你來胡子都快要燒著了呢大家可是都等著先生您早點兒回去授課呢」
不想淺山先生一听這話居然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個恐怕還真不行老夫已經打算好了等到這一筆錢到手之後就要去東越山上看看而且這事兒我已經和東方商量好了」
慕容羽西突然又站了下來「先生居然這麼快就見著東方了」
淺山先生顯然不知道她們之間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還回頭沖她笑道︰「那是自然你以為那小子真的是塊榆木圪啊其實他一直都精得很呢到這里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直接殺到老夫這里了」
說到這里淺山先生還沖慕容羽西笑道︰「正好今天你來了我知道雲霧山上的那些老古董這些日子肯定又等的著急了剛好我的手上已經寫好了一本書等會兒我讓東言拿來給你到時候你回去直接帶給他們就是了」
听到這里唐悠兒也突然間頓住了腳步
淺山先生這才終于發現好像有哪里有那麼一點兒不大對勁兒「你們兩個站在哪里干什麼羽西你不是說了還要帶這位二小姐前來長長見識的嗎剛好我這段時間啊手上有一套絕品……」
「要不我們今天還是先別看了吧」慕容羽西突然看向唐悠兒開口道
唐悠兒連忙點頭︰「行」
淺山先生被她們兩個搞的一愣「什麼意思慕容羽西你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啊虧我剛才把那麼多的生意都給辭了你這會兒突然翻臉到底又是怎麼了」
慕容羽西卻自顧自地沖他一笑「也沒什麼我們就是突然不想進去了」說著一轉身拉了唐悠兒就準備往回走
「慕容羽西你你你你到底是想要干嘛」淺山先生這一會兒開始有點兒急了一回頭上前就把她們給攔了下來「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個道道兒出來就別想從我這里離開真是的說老夫怪你這丫頭竟然比我還怪你這簡直就是變臉比變天都要快」
「羽西」園子深處突然轉出一個人影只見他大踏步走到幾個人的身前「唐小姐你們兩個不是真的不想看見我了吧」
「哦我明白了」淺山先生這才又背負了雙手「鬧了半天都是你這小子搞的鬼是吧說說吧你們幾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唐悠兒看看慕容羽西這樣子她們還能走麼
東方流爍卻低頭沖她們兩個行起禮來︰「有什麼話不如我們先進去再說好不好二位放心等一會兒本王自會給二位一個明確的交待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呢」
慕容羽西再回頭看了一下唐悠兒唐悠兒沖她一聳肩意思是你的地盤兒你做主就是了
事已至此慕容羽西倒也不再矯情「進去就進去難不成本公主還會真的怕了你不成」
東方流爍連忙低頭陪笑道︰「這個我哪兒敢啊」
園子深處是一個大大的涼亭亭子里有著石制的桌椅雕刻的倒是十分的別致唐悠兒暗想莫非這些也都是出自這位淺山先生之手
淺山先生吩咐小童去準備茶水然後便請大家一起坐了下來
慕容羽西和唐悠兒剛一坐好東方流爍便跑到她們前面躬身深深地沖她們兩個鞠起躬來
「你這是干嘛呀」慕容羽西說著就要站起來卻被東方流爍一把制止︰「師妹你別動就先受了為兄這一拜吧要不然的話為兄這心里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夠向你表達心中的歉意了」
慕容羽西表示十分的無語︰「師兄你不是搞錯了吧你我之間本就沒有鬧過矛盾又何來歉意一說」
不想東方流爍一听這話竟然變得十分激動起來︰「師妹說的就是若不是因為你我之間從來都沒有鬧過矛盾為兄的心里又怎麼可能一直都搞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啊」
慕容羽西一下子愣住了這個人這一會兒到底是什麼個意思啊
一邊的唐悠兒卻是听了個明白合著早上那件事情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烏龍嗎不是丫到底把她看成什麼了激發慕容羽西小宇宙的小火花可是慕容羽西倒是爆發了她呢差點兒沒被燒成炮灰了
「嗯那個東方皇子」唐悠兒越想心里越不是個滋味「您能不能告訴在下當時您的心里到底是怎麼想的像您這樣子貿貿然跑來提親若是當時我腦子一熱真的答應下來了您到底又要如何收場啊」
東方流爍這才又將臉孔轉向唐悠兒「這有什麼難以收場的你要是答應了本王就娶了你唄」
這話怎麼讓人听著那麼不合情理啊哦他心里一邊想著套套慕容羽西的心思而另一邊呢卻又打算好了要娶別的女人不是慕容羽西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號人呢
轉過臉來唐悠兒看了慕容羽西一眼突然為她感覺到特別的不值
不想東方流爍突然又開口道︰「本王早知道我和羽西之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管本王的心里有多麼的不甘身為東方國的太子我也總不能一輩子就這麼單著吧」
「太、太子」一下子兩個女人全部又都愣住了半晌唐悠兒才又開口道︰「你明明不是東越國的肅親王嗎什麼時候又成了太子了」
東方流爍卻是沖她報以好整以暇地一笑「難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嗎百年來我東越國從來都不直接冊封太子只有皇子們長大成人了然後根據各自的能力封王可是最終卻只有肅親王才可以繼承太子大位」
話說這種事情唐悠兒還真是第一次听說不過這就怪不得了誰讓人家身居如此要位呢一朝太子可是關系著一個國家的全部與未來啊所以這愛情什麼的還真不能成為他生命的全部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看來這一次她是吃虧吃大發了一不留神竟然白白弄丟了一太子妃的名號嘿嘿說笑而已說笑而已啊這種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的太子妃她還是不做為罷
好像也不對哦唐悠兒仔細想想過後又回頭看了慕容羽西一眼卻見她兩只眼楮里早就已經氤氳了一抹淡淡的霧氣
唉說起來這位東越太子還真是坑爹到了極點既然他明明知道慕容羽西和他兩個人之間有著巨大無比的阻力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他干脆就不要再來招惹慕容羽西不就是了嗎
如今到好他倒是痛快了豈不是生生害了慕容羽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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