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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話 綁架(下)

掌櫃裝出一臉茫然的模樣看著馬車夫,「姑娘?」

馬車夫一急,「就是剛才那個穿著淡粉色長裙的姑娘啊,不是在你這看這些小玩意嗎?」

掌櫃佯裝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說那個眼楮大大的,水靈靈的姑娘啊,剛才她買了一對瑪瑙耳墜子就出了店鋪了。怎麼?你沒看到她嗎?」

馬車夫一愣,他一直都站在門口,夜藍庭要是出了店鋪的店門,他豈有不知道之理?

掌櫃看出了馬車夫的懷疑,眼珠子一轉,又繼續笑著說道,「不過也難怪你沒有看到她。那姑娘動作偷偷模模的,就怕被人發現,看來是想跟公子你開個玩笑,讓你為她緊張緊張呢!呵呵,年輕真好,看你們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情趣,真真是讓我這老掌櫃羨慕啊。要是能年輕那麼個幾十年就好嘍!好嘍!」掌櫃說的一臉無害又慈祥。

馬車夫略有些遲疑,但是依舊不信,再次問道︰「那姑娘幾時離開的?」

掌櫃的佯裝生氣的模樣,微微的蹙緊眉頭,半惱道︰「我說你這人真是的,那姑娘你有交給我看管嗎?我是開店鋪的,是開門做生意的,有客官來,我無上歡迎,但是客官要走,我怎麼可以去強留?我說公子,你自家的姑娘,你自己不看緊點,現在跟丟了,難道你還想賴在我的頭上不成?」

掌櫃的說的理直氣壯,仿佛他是一個極其無辜的受害人一般。綁架那事,跟他毫無關系,他就差在自己的額頭上,刻上九個大字,「我是一個大大的良民。」

馬車夫自知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只能放棄逼問掌櫃,袖子一甩,直接出了店門,開始尋找夜藍庭。

依夜藍庭的性子,要是想故意整整他,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與其跟著掌櫃在這毫無意義的瞎耗下去,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去尋她來的明智。

三個時辰之後,夜藍庭悠悠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淡粉色的帷幔輕薄如同一層薄紗一般,一層一層的掛在床前,配上略略昏暗的燭光,更加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感覺。

頭微微的有點,夜藍庭扶額想起身,可全身無力,只能重新癱倒在床上,心中只有幾個疑問,這是在哪?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記憶里有一段空白的如同白紙一般,什麼也想不起來,讓她的疑問無跡可尋。

門口響起了腳步聲,但是這腳步聲不是馬車夫的,如此陌生,應該是第一次听到的吧!來人到底是誰?

夜藍庭還在思考著問題,門口的人卻已經推開了門,直接進來,夜里的風像是尋到了出口的猛獸,直接從門口吹了進來,揚起了帷幔,帷幔外的粉色,更加了夜藍庭的眼。這到底是誰的房間,布置的如此的不知羞恥,簡直就像只是為了營造一種曖昧的氣氛而特意布置的。

夜藍庭還在從被風微微吹起的帷幔一角打量著整個房間,就听到一個膩人的聲音響起,「要死了啊,誰叫你們把門開的這麼大,要是直接把里面的病美人吹的得了一個什麼傷風發熱的,那還了得?到時候是你們給她找大夫看病,還是要我這個酈娘來出這個冤枉錢啊,真是一群沒腦袋的東西。」

話音剛落,大門已經被微微合了起來,說話的人卻已晃悠到了夜藍庭的床前,站直了身姿,看著睜著大大的眼楮打量著周圍的夜藍庭,用手中的帕子掩嘴笑道,「姑娘,你可總算是醒了。」

夜藍庭疑惑的看著這個自稱酈娘的人,來人帶著一對金燦燦的大耳墜,梳著一頭隨意的發髻,臉上施了一層厚重的胭脂,可是那櫻桃小嘴卻被她打扮的分外誘人,搭上一條抹胸的深紅色的艷麗長裙,讓她的身材更加的曼妙。可是,從上而下一眼望去,第一印象就是這絕對是一個流落風塵多年的女子。

酈娘隨意的坐在夜藍庭的床邊上,伸出手,理了理夜藍庭散落的碎發,掩嘴笑道︰「醒了就好!這就好了。今日啊你就好好休息,明日啊,我叫姑娘給你好好打扮打扮,讓你漂漂亮亮的幫我酈娘接客去。」

而後,有理了理自己垂落在肩上的發絲,自顧自的說道︰「嘖嘖嘖,上蒼倒是待我酈娘不薄,這三天兩頭的給我送來一個妙齡的黃花大閨女。這不,今日又是這麼一個賺錢的好機會,我酈娘又怎麼會輕易放過。」

說完之後,酈娘又輕輕的拍了拍夜藍庭的肩膀,「姑娘,你就放心好了,絕對會價高者得,不會虧待了你的第一次的。」

夜藍庭腦袋還有點發懵,「什麼接客?什麼第一次?話說,這位姨,你在說什麼?能說點人話嗎?說一些能讓我听得懂的人話嗎?」

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的酈娘此時瞬間怒惱了起來,「你這小丫頭片子,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錯,這才剛打了一個照面,就說我酈娘不是人了?好你個臭丫頭。」酈娘氣的都要跳腳了,可是看著一臉迷茫的夜藍庭,突然心情又再次大好了起來,「不過也對,你應該還不知道這里是哪吧!」

酈娘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笑的花枝亂顫,「那我酈娘就發發慈悲之心,告訴你一聲吧,這里是海城最大的溫柔鄉,是最有名的青樓——環采閣。而你,現在中了妙掌櫃的軟骨散,一時半會的,想起身都難,你啊,還是乖乖的呆在這,今夜好好的休息休息,明日啊,你就給我接客去。听到了沒我的小姑。」一邊說著,一邊拍著夜藍庭的小臉蛋。

夜藍庭嘴角抽了抽,感情自己遇到了一個神經質的老鴇了。嘿嘿,這命運還是真會作弄人啊。以前還好奇青樓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現在倒好了。自己直接進來了,還要當這里面的姑娘,想想都讓她一聲冷汗。

強裝作鎮定,夜藍庭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做了幾下深呼吸,集中了心智,對著酈娘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你是叫酈娘是嗎?是這個青樓的老鴇是嗎?」

酈娘看夜藍庭一臉鎮靜,有些意外,被拐來的姑娘,有哪一個不是哭著喊著要尋短見的,夜藍庭的鎮靜,倒是讓酈娘心中沒底。她要是能像其他的姑娘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倒也沒什麼,但是這個反應太過于奇怪了。

于是,酈娘重新走到了夜藍庭的跟前,「是,你有話說?」

夜藍庭暗暗的再次做了一下深呼吸,藏在被子里的雙手早已緊張的滲出了汗珠來,但是,臉上卻是一片淡然,這是一場不能輸的博弈,自己的清白是否能保住,就要看這一次蹈判了,只能勝不能輸蹈判。

夜藍庭對著酈娘唯唯諾諾的說道,「酈娘,你想讓我做你環采閣的姑娘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酈娘,如若我告訴你,如若你讓我當了你這的姑娘,你這將毫無寧日,你可信?」

酈娘眉頭微蹙,「怎麼?你的身份很高?但是不妨告訴你,即使你是哪個有錢有勢的官家大小姐,但是只要你做了我們環采閣的姑娘,想必你的家人也不會認你,說不定還不會巴不得你去死,省的你玷污了家族的名聲。女子命如草菅,古來便是如此。

就算是以後難免偶爾踫著了你的一兩個親戚,人家也會裝作不認識你。人家啊,要麼直接讓你賠他們,要麼就是極力跟你擺月兌關系。你覺得我酈娘會怕嗎?怕他們來砸場子?就是來了,他們也不敢拿著身份來欺壓我,明不敢來,暗的,我酈娘不怕。我酈娘雖然是風塵女子,但是認識的人里倒是有不少的顯貴,這些砸場子的事情,可還輪不到我來操心。」

夜藍庭嘴角輕揚,「酈娘,你想到哪去了,我又不是這個國家的人,身份我沒有,找你砸場子的人,也不夠看,所以,這些也不需要你擔心。」

酈娘停住笑,「那你想干嘛?」

夜藍庭努力擠出一點眼淚,嘴角卻含著笑意,看起來更加的楚楚可憐,「不瞞酈娘,所有的人都覺得我是一個晦氣的人,走到哪,都有一些不干不淨的東西跟著,但是它們卻從害過我,倒是對那些想要傷害我的人,從來不手下留情。

我怕,如若酈娘你想要我做出點什麼違背我自己良心或者不願意做的事情,它們會為了我,而讓你這變的永無寧日。」

酈娘輕笑,「你以為我酈娘是嚇大的嗎?還是以為這麼多年的歡場我酈娘是白混了?什麼混賬話我都听過,什麼爛借口,我也听過不少,倒是」,酈娘朝著夜藍庭靠近了幾分,「像你說的如此黃的借口,我倒是第一次听說,有點新鮮。」

說完,酈娘看著夜藍庭又是一個笑,笑的有點得意,有點邪惡。如同她是一只黃鼠狼,而夜藍庭只是那可憐的獵物,絕對笑的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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