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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飛飛聞言,打了幾個哈哈,輕描淡寫道︰「誰知道呢。不過,听聞他倒是得了禪修的傳承。听說禪修講究心如止水,便是面容枯槁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蕭如更不懷疑,訝然道︰「禪修?難怪他孤身一人敢去闖桃花瘴了。」

蕭如在出嫁前,原本是荒月山寨有一轉中戰力最強的玄武組第五人,薄有幾分名氣;夏飛飛是學堂中的佼佼者,故而彼此都有所耳聞,他鄉遇故知,難免聊了幾句。

但很快就有人看不慣了,那名叫紅依的少女在旁邊跺腳說︰「你們都只顧說話,兔子肉都要烤焦了!」一面說,一面將一只兔子後腿撕給蕭如。

夏飛飛在一旁看的明白,知道這紅依小姑娘雖然出言不遜,私下里屢次頂撞蕭如,但在外人面前,卻是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看樣子,這位疑似小姑子雖然因為哥哥的事情對蕭如屢屢挑刺,卻對她實際上頗為信服,仍肯在關鍵時刻維護她的權威。

這樣甚好。

蕭如笑道︰「既然烤好了,何不讓給外客?」說著便要把兔腿遞給夏飛飛。

夏飛飛推辭不過,坦然受了。紅依小姑娘卻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給蕭如撕了一只。

當夜便在桃花瘴中所謂的生地安歇。

第二日蕭如號召大家上路,一面還憂慮道︰「我們走這桃花瘴便走了三天,眼見胡興朝著我們來路奔了過去,他孤身一人,不知道可有危險。」

夏飛飛口中不言,心中卻想,胡興在前世既然能在禪修上獲得一番成就,必然是個有造化的,若是小小桃花瘴便要了他的命去,也只能說他氣運衰竭了。

自己縱是對他略有虧欠,但今時今日,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何況大道無情,眾修者只為求天地中那一線生機,苦苦掙扎。便縱是她這般有數百年經驗的,亦要處處籌謀,未能事事遂意,何況胡興呢?

弱水村眾少男少女雖然資質參差不齊,但在村老一視同仁、有功必賞的看護之下,居然修為不錯。《》

夏飛飛眼光老辣,稍一觀察便知,這弱水村眾人的整體實力比荒月山寨同年齡段蠱修要略莫高了一小截。

其中最有潛力的,便是一個叫做謝明的少年,年齡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修為大概在一轉天階左右,在和桃花瘴中那些幻影戰斗之時,破有分寸,張弛有度。

大概是她多看了謝明兩眼的樣子,蕭如立即察覺,半開玩笑地說道︰「怎麼,學妹也覺得謝明這孩子不錯?他是村長的幼子,今年村子里的八大少主爭奪,他呼聲很高呢。////」

蕭如又壓低了聲音在夏飛飛耳邊說︰「學妹可是對他有意?若果真如此,我自當從中說合。」

夏飛飛再听到謝明是弱水村少主之時便打消了主意,這孩子畢竟是蕭如帶隊過來的,若是出了什麼差錯,恐怕蕭如學姐也難辭其咎。

——她難得對女人觀感不錯,蕭如于大局上理智冷靜,頗得她贊賞,是以不願她為難。

——更何況,剛剛打發了一個胡興,雖然修為略有提升,但看這孩子要死要活的,差點擋了他的機緣,結下大因果,夏飛飛這幾日竭力補救,也算是勞心勞神,自然不願輕易再惹是生非。

夏飛飛自身有血棘蠱、無痕蠱兩大利器在手,若論戰力只怕是除了蕭如之外最高的,但是兩大蠱蟲都不可輕易露白,故而她一路裝作膽怯,跟在蕭如身邊亦步亦趨。

眾人齊心協力,再加上紅依的靜心鏡確有神妙之處,終于在這日黃昏時分出了林子,此處便到了夏飛飛回寨的路上。

夏飛飛已經知道,蕭如帶著弱水村的這群人一路跋山涉水,歷練而來,目的地卻正是荒月山寨。這群人只怕要在山寨中盤桓數日,也是山寨村落之間的交好之意。

夏飛飛卻不願和他們同行,是以一出林子,便厚著臉皮要告辭離開。

蕭如大力挽留道︰「以往和學妹只是神交,今日一見才知,言語竟是十分投機。既然學妹也是一路歷練,何不互相有個照應?」

夏飛飛笑道︰「多謝學姐厚愛。只是自家知自家事,我深知和學姐並不是一路人,學姐此時對我有好感,只怕是被表象所蒙騙。我雖然想和學姐交好,但想到終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那時姐姐必然恨我入骨。與其如此,倒不如此時淡淡,將來心中或還可好受些。」

蕭如見她說得蹊蹺,不便再留,竟放她一路去了。

紅依望著夏飛飛孤身離去的身影,冷哼道︰「一副清高高傲的嘴臉給誰看?那時靠著我們出林子的時候,怎麼不見她這麼說?」

蕭如搖頭道︰「只怕她另有苦衷。何況,她是被你連累,才誤入桃林的,我們于情于理,都要帶人家出去才是。」

紅依哼哼道︰「總之我看她就是不順眼!剛才所有人都在出力戰斗,只有她跟在後面坐享其成。廢柴!」

謝明卻搖頭道︰「說不定人家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紅依氣哼哼說道︰「連你也幫她!」就不再說話。

夏飛飛孤身一人,並未和來時走同一條路,而是選擇了一條比較偏僻的小路。

一轉地階以後,蠱修對于戰斗之間的體悟更為看重。幾乎每一級的小瓶頸,都要依靠戰斗來突破。

是以她雖然積累了幾百年的經驗,卻不願放過這實踐的機會。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上行走,一路斬荊披棘,蠱道修為也在緩慢地提升著。

夏飛飛回到荒月山寨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天以後了。這時候來自弱水村的貴客們已經到來,整個山寨中,一派喜氣洋洋的熱鬧景象。

「喲,這不是夏飛飛嗎?前些日子听說你情郎離開了山寨,我還以為你同他一起私奔去了,想不到還知道回來啊!」夏飛飛一回來便有人向著她冷嘲熱諷道。

夏飛飛抬頭一看,只見商蕊兒一身盛裝,站在弱水村眾人的旁邊,想是作為山寨寨主的孫女以及精英團隊玄武組的成員,正在和客人介紹山寨中的景致,此時突然見夏飛飛風塵僕僕地現身,下意識地便出言譏諷道。

這下子連商蕊兒身邊的柳依依也皺了一下眉頭。

在柳依依看來,的確,夏飛飛神秘消失幾日,以她舅舅周財海為首的一幫人大動干戈,山寨中對她的去向猜測不一。很多人紛紛推論她是和胡興一起私奔了,但是這種有損閨譽的事情,私下里說說也就罷了。又怎麼能在弱水村來客面前提及?

內外有別。夏飛飛就算做事有失分寸,那也是山寨私下里關起門來說的事情。可是這種丑事還未經確認,便在弱水村客人面前吹風,丟人的可就是荒月山寨了。

她知道商蕊兒一向和夏飛飛不對付,但再怎麼針鋒相對,也不能當著客人的面這麼說。她正準備隨意敷衍兩句,將這件事情搪塞過去,弱水村的客人卻先開口了。

「不可能。夏姑娘一直在山寨附近歷練,我們昨日進山寨的時候,還看見她在亂石渡獵飛魚呢!」開口的卻是謝明,弱水村村長幼子,是商蕊兒也不願當面得罪的人。

蕭如見狀也過來打圓場,親熱地挽住夏飛飛的手︰「飛飛啊,你回來得太巧了。晚上廣場上有篝火晚會呢。我們村里有不少少年,都盼著像你這麼漂亮的少女做舞伴呢!」

一句話輕輕巧巧,將話題岔開。柳依依也很會看眼色,見狀忙和弱水村那個叫紅依的小姑娘討論起篝火晚會的穿戴問題了。

謝明卻暗地里上了心,待四周無人的時候,他悄悄來到蕭如面前,問︰「蕭姐姐,他們說的夏飛飛的情郎會不會是胡興,當了禪修的那個?」

蕭如詫異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不管是與不是,和你又有什麼關系?來的時候,村長不是叮囑你,要和荒月山寨的商蕊兒搞好關系嗎?」

謝明搖頭︰「那個女孩子生性刁蠻,我不喜歡。何況她的心神,全在那個叫周瑾的身上,我一眼便看得出。我謝明,怎能娶那樣的女子?」

蕭如愣了一愣,試探著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謝明默默點了點頭。

晚上篝火晚會的時候,蕭如便特意留了神,拉著夏飛飛坐在一旁問長問短,想打探一下她的過去。

誰料夏飛飛狡猾異常,話鋒一轉,便將話題扯到旁邊坐在的紅依身上。

她幾百年的經驗加持,若是想討好一個人,費些心力總能成事,何況是紅依這種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呢?當下被她哄得滿面春風,笑個不停。

周瑾就隱藏在三個女郎圍坐的火堆一側。

他用顫抖的手指打開一包離人淚。

下午陳然對他說的話反復回響在耳邊,逼得他發瘋。

陳然說︰「你那個表妹,也算是遇人不淑了,苦心設計了那麼久,才跟胡興那小子上了床,立即慘遭拋棄。」

陳然說︰「她既然已經破了身子,自然不會嫁給什麼好人家。自身修為又難再有精進,怕是只能做人外室,或者淪為流鶯了。」

陳然說︰「我知道你對你那表妹垂涎已久,甚至因此拒絕了商蕊兒的示好。現在看來,大可不必。娶了商蕊兒,此後榮華富貴,自不必說。若是真個想她,不妨養作外室,倒是她的造化了。」

周瑾瘋了一般,將陳然撲倒在地,想撕了他那張嘴,陳然卻用很篤定的眼光看著他︰「你不信嗎?我那天早上可是親眼看到的,胡興那小子從你表妹家中走出。你說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又這麼長的時間,還能干什麼?何況你表妹那姿色,原本就是個招人的主兒。」

陳然將一包離人淚扔給他︰「不信嗎,不信你自個兒去試試。若你表妹還是處子之身,這離人淚的粉末當然近不得她的身子。若不是,嘿嘿,你一轉之身,自然破不得葷。悄悄找了哥哥來,哥哥我自會善後,不會叫你那寶貝表妹受委屈。」

一陣風吹了過來。

周瑾很清楚地看到粉紅色的粉末在空氣中飛舞,風夾著粉末向著火堆邊的少女席卷過去。

姑娘們紛紛以袖擋風,並未察覺異樣。

周瑾眼睜睜地看到所有的粉紅色粉末都鑽進了夏飛飛的衣服里,無一遺漏。旁邊端坐著的紅依,哪怕是已經嫁人兩年了的蕭如,都縴塵不染,完全沒有沾上。

周瑾心頭如遭重擊。

——離人淚的特性,對于經歷過歡好之事的女子,有強烈的催情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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