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我晃一下發痛的腦袋,心里呸呸兩聲,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生出如此無節操的想法。
吸溜一下鼻子裹緊披風,女乃女乃的,知道就把他扒光了再扔到水里,起碼衣服是干的,看著他光身挨淹不更痛快!
這下好了,雖然坐在火堆旁也沒感到有多暖和,卻似更冷了。
狐狸廝邊把揀來的柴放入火中,邊搖頭嘆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這話真真的不假。」
我哆嗦著向他翻翻白眼,他臉上生火時弄得灰一塊黑一塊的,在月光下顯得很是滑稽,我卻沒力氣嘲笑他。
閉上眼楮養精蓄銳不理他。他看著我,幸災樂禍道︰「不然還有件干衣服給你,這下好了,自己害自己。」
我吸一下鼻子,悶聲問道︰「樓揚……怎麼樣了?」
他冷嗤一聲,「自命難保,還想著他人。」
「他是為了救我。」我悶聲答道。
「放心,他無事,只是嗆了些水。」他說著把火挑旺。
「這些殺手是你指使的。」我冷眼看向他問道。
他臉上依然帶著淺笑,搖搖頭否認「不是?」我冷哼一聲,譏諷道,「否認?倒也符合你的為人!」
狐狸廝訕訕地笑笑,道︰「如此我為何又救你!」
我不屑的撇撇嘴,冷笑道︰「這正是你們這些人高明的算計手段,你們這些自喻為高高在上的人可真夠陰毒的,算計不死,就算計生,不錯過任何一個可利用的時機。」
說到此我稍停緩口氣,強打精神冷聲道︰「說吧,條件?別對我說你是吃飽了撐的到荒山野嶺遛彎來了,也別說是來勾引女狐狸精跟你約會?」
「就是跟女狐狸精約會!」他戲謔地看我一眼壞笑道。
我懶得看他,干脆閉上了眼,晃晃頭痛欲裂發沉的腦袋,再睜開眼時,眼前的事物在逐漸模糊,忙向火堆靠近點,強作鎮定,嗤道,「難不成你是為救我這越王妃而來?如此說恐怕連你自己都不信!還是奔主題吧!」狼窩里不會串了種生出綿羊!無論是司馬玨還是司馬寧都一樣。
他嘴角含笑,眼神明亮地注視著我,欣賞地點點頭,贊道︰「和聰明人講話就是痛快!」
……
再醒來時,我是被說話聲驚醒的,天光大亮,太陽明晃晃地照下來,好溫暖。火堆已經熄了,狐狸廝不知道哪兒去了,身上蓋著他的大紅披風。
我赤著腳一瘸一拐輕輕走向聲音的出處,兩只鞋早在泥中就丟了,此時兩腳都用紅布包裹著,右腳也不知被什麼東西給扎傷了,現在也止住了血,不用說也知道誰所為。
我從山石後悄悄探頭觀看,見林中一處稍開闊的地方,站著幾人。
我一看不由苦笑,真是齊全,主角配角都到了,就連跑龍套的和群眾演員都有。
司馬玨、康王、狐狸廝三人各站一處,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從三人面上看就似兄弟三人在嘮嗑。一旁站著聖人蕭和王武、宋楚等幾名侍衛。
我一直以為我臉皮厚,听了康王和狐狸廝的話,我覺得我還得繼續練,二人一副真誠的樣子在跟司馬玨說是為了尋救我而來……
我听了片刻,心中愈發堵得慌,听謊話真不利于身心健康!
我小心地向身後挪去,生怕驚動了說話的人們,盡量不發出一點點響聲,是轉過山凹,鑽入樹林,顧不上腳痛,瘸著腳拼命向山下逃去。
還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只想不能任人宰割。
不知走了多久,又繞過了一座山,穿過了一條小溪,估計和司馬玨他們拉開了距離。
我才坐下來歇息喘口氣,身上有了暖和氣兒,只是更累更餓,頭暈眼花,忙又灌了一肚子的水以免餓暈了,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見前面山下好象有條小路,便提起精神向那邊走去。
我躲在路邊的樹林中,手里緊握著一根棍子,不錯眼珠地盯著路上。
怎麼不見有人路過?好不容易盼來一個路人,對比一下,五大三粗的看著甚是嚇人,再看看自己的單薄小身板,不是人家的個兒,還是算了。
終于,又見路上走來一人,近了,是一位瘦弱的男子,這個好對付點。
現在我這身打扮實在是有礙觀瞻,我用狐狸廝的披風我裹住胸部,用布條束住,可還得防著掉下來,否則,會一覽無余地被看光。就算跑路也不能光著跑吧,多有礙市容。
見那人走近,我拿著棍子突然就從林中跳了出來,顧不上腳痛,對那男人裝成一副可憐相道,「大哥,行行好,能把你的衣服鞋子借我嗎?」。
瘦弱男人被冷不丁跳出來的我,嚇了一跳,瞪著眼上下打量我一番,看清我這劫道的後,立刻換上一副凶樣子,怒道,「借你?我穿什麼!」說著就走,「晦氣,滾開!別擋著老子去發財。」
我見他個子比我高不了多少,又這麼瘦,膽也肥了,也怒道,「不借?此山是我開,此地是我買,要想從此過,衣服留下來!」我說著把棍子狠狠地在上戳了戳,震的我虎口生痛,用這麼大勁兒干嗎,還嫌不餓呀!
瘦弱男人一听,瞪圓了眼怒道,「瘋婆子,滾開!老子在家剛被婆娘打罵,出來又踫上你這個瘋女人,我看你是找打。」
他說著向我揚起了拳頭,卻沒落下來,眼楮忽然盯著我身上看,我忙一手護住胸,一邊厲聲道,「看什麼看,識相的趕緊把衣服鞋子月兌了。」
瘦弱男人放下了拳頭,嫌棄地冷哼一聲,「瘋女人,邋里邋遢的樣子讓人惡心……」
我知道自己的樣子跟乞丐沒兩樣,但被這麼赤-果果地鄙視,心中很是不快。
我氣悶的一瞪眼,怒道,「你不月兌是吧!那我不客氣了。」故意把語氣裝的惡狠狠的調子。
我的氣勢並沒嚇住瘦弱男人,他繼續看著我道,「……到是你身上這件披風質地不錯,值幾個錢,你從哪兒偷來的,月兌下來!」說著欺身上前。
他竟然還想搶我的披風,真是太欺負人了!我火大了。
把棍子掄圓了,嚷道,「你敢近前,我要你命,想活的話,趕緊把衣服月兌下來。」
「你月兌下來,否則我去告官,你偷竊!」瘦弱男人並不示弱躲閃著。
「你月兌下來,否則我要你的命!」
我一個不留神,被他把棍子抓住了,「松手!我可打你了……」
「你月兌下來,我還你棍子。」
「你月兌下來,我就不打你。」
「你月兌……」
「你月兌……」
「……」
「兩個刁民,滾開。」正當我和瘦弱男人抓著棍子互相爭的不可開交時,一旁傳來一聲厲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