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停了下來,已經陷入了重重的包圍。這種情況,姚遠多少已經有些準備,因為這是他預想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之一。他本來是想,白頭翁可能會將他再次引到喪尸包圍中,卻沒料到喪尸被埋伏在這里。
不過,姚遠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不出門還罷,出門在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實在太「精彩」,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少見多怪!
現在姚遠確信,自己已經能夠正視這個瘋狂了的世界了!
姚遠沒有後退,而是向著喪尸包圍圈外面的白頭翁沖去。手中的光彈閃耀著,和天上的太陽一樣的絢爛,無聲的劃過,造成的破壞力卻無比巨大。喪尸被一個又一個的光彈沖擊出一個缺口,然後兩邊的喪尸再向中間擠來,補充上缺口。
喪尸多的殺不勝殺,前面的還沒殺完,後面的就又跟了上來。戰車上只裝著吸引喪尸的植物,卻沒有能夠是喪尸迷亂的植物,胡博士的那種試劑姚遠更是對之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也沒有裝上,現在很後悔。
戰車的彈藥補充的也不給力,姚遠還要用來對付白頭翁,在尸群也沒有施放出。奮戰了半個小時,白頭翁已經沒有了蹤影,高級一點的進化喪尸沒有出現,那個特別的喪尸也沒有出現。姚遠知道,白頭翁肯定又有什麼詭計要施展。
姚遠的心中突然亮堂起來。
白頭翁無非是想要奪回木盒子,可能也想順便將自己殺了,解解讓他死一次的氣。自己為什麼要巴巴的趕過來追趕他,落入他的陷阱?為什麼不以逸待勞,施展詭計對付他呢?只要他還會追趕自己,那麼總會有機會將他殺死。如果他放棄了,那就更好了,不過這不太可能!
姚遠嘿嘿的一笑,轉身從尸群的一旁離開,繼續向南駛去。
這一招玩的非常狠,完全出乎白頭翁的意料。他已經設計好了一切,就等著姚遠上鉤,姚遠卻遲遲沒有來。他驅車趕到尸群處,看到姚遠離去的車胤,氣的跳腳大罵。奇怪的是,現在的白頭翁對喪尸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喪尸對他熟視無睹。
白頭翁開著悍馬,順著戰車留下來的印跡一路追尋下去。半小時後,在姚遠原來停下來的地方看到了戰車。姚遠的這種做法,也算是一種挑釁,以打亂白頭翁的心神。白頭翁遠遠的停下來,遙遙的望著姚遠,也不敢離得太近。
看著他的樣子,姚遠也笑了,他雖然可以起死回生,但是明顯的他也還是害怕戰車的威力。姚遠站在戰車的頂上,遙遙的對白頭翁擺著手,然後也豎起了中指。昨晚一系列挑釁的動作,姚遠回到了戰車上。悍馬無論如何,里面的溫度肯定無法與戰車相比,姚遠深知這一點,和白頭翁打起了「長期」對壘戰。
白頭翁看了姚遠的表現,氣的牙根都癢癢,眼珠子轉個不停。
就這樣,白頭翁在悍馬上度過了淒慘寒冷的一天。這兩悍馬車上沒有暖氣,沒有空調,就算有,蓄電池能夠堅持多久?
總算是熬到了天黑,白頭翁悄聲悄息的拿著五子蹦向戰車匍匐前進。姚遠不習慣用槍,槍法稀爛,所以之前也沒有拿走白頭翁的槍和子彈。
白頭翁還沒走多遠,就感到一束光在他的側面亮起。這束光不算強烈,絕不是車燈,也不是手電筒,手電筒都比這光還要亮。光亮了一會逐漸的暗淡,然後傳來了幾聲喝罵聲。
「麻辣隔壁的!什麼破玩意,這麼費電池!」
這句話說的很怪異,白頭翁很精通華語,一些方言也略懂些。听到這人的聲音,有著明顯的蘇杭味道,言辭卻帶著西北的彪悍!
「誰?」白頭翁的聲音很低沉,卻又有很強的穿透力,隔著挺遠也能讓人听到。
「啊!我的媽?你是人是鬼還是喪尸?」那人又怪腔怪調的說了一句。
白頭翁 嚓的將槍上膛,對準了來人,說道︰「你是哪里來的?怎麼會一個人道這里?」
「我住在前面不遠處,出去找吃的,晚上要回家,我只是路過的!」那人應該是听到了白頭翁將槍上膛的聲音,說話有些顫抖。
白頭翁能見到那人好像舉起了手,因為那人手中的已經微弱的幾近不見的手電光,正向上照射著。白頭翁說道︰「將你的雙手背過去,蹲在地上,左腿別在右腿上!」
如果不是白頭翁不想驚動了戰車內的姚遠,他早就直接開槍將這人殺死了,那里還會這般的費事,將這許多廢話。
那人听話的將雙手背到後面,蹲下,將將兩腿交叉錯開,所有都一一照辦。白頭翁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著槍慢慢的向那人走去。離得有二十多米遠近了,接著天上的毛月亮模糊的光芒,看清楚了這人的面目,白頭翁才放下心來。這是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眉毛長的很古怪,呈八字形,不過面相倒是很和善。他兩手空空如也,沒有槍,也沒有手電筒。白頭翁想到,可能是沒電了收起來了。
盡管不是姚遠,白頭翁也不想接近這人。白頭翁比起姚遠來,要對末世的幸存者情況了解的更多,知道很多幸存者看起來很和善,很安全,很可能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在背後捅刀子,殺人連眼楮不眨。那種人白頭翁見的多了,什麼時候都留一個心眼。
「滾吧!兩分鐘之內,你要是還在我的視線內,我讓你生不如死!」白頭翁惡狠狠地說道。
地上的人站了起來︰「多謝好漢饒命,多謝,多謝,然後想繼續朝著白頭翁的方向走。
「站住,往回走!「白頭翁無情的說道。
男人哭喪著臉,說道︰「好漢喲,我家在那頭,你讓我去哪啊?」
白頭翁說道︰「我不管你去那里,總之趕快離開,不能走這個方向!」
男人展開兩手,然後向後伸出,狀似無奈。可是,突然他的雙手各凝聚出光團,在這夜里絢爛異常,揮手向白頭翁激射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白頭翁大吃一驚,身體一偏,肩膀被光彈擊中,血飆射出,破損的衣服里面,白森森的骨頭碴子都能夠看得見。白頭翁的額頭立時見了汗,但他咬牙挺住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另一只手堪堪的勾住了扳機。
這個人正是姚遠,白頭翁開槍他向一邊滾去,又是一個光彈發出。那頭的白頭翁突然狂吼了一聲,響徹夜空,將姚遠也嚇了一跳。
「剛剛不是還很硬氣麼?這會兒怎麼了?」
白頭翁的肩膀上受傷處,隨著他的一聲嚎叫,血肉就像是異種一樣自動愈合著,速度很快,嚎叫聲落下,肉已經長合上了。
白頭翁一邊後退,松動肩膀一邊大聲笑著︰「哈哈,就算你用陰謀詭計,也照樣殺不了我。」
他說話的同時又開了幾槍,姚遠四處躲閃,也同時還以光彈,也是將白頭翁打得雞飛狗跳。
「你告訴我木盒子是怎麼回事,說不定我會將它還給你呢!」姚遠一邊發著光彈一邊說道。
白頭翁裝出一副很悲哀的語氣說道︰「哎,那是我親人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了,每天只能睹物思人,父母和祖母卻永遠離我而去。」
姚遠哈哈一笑︰「編,再編?你不要讓我好笑行不行?」
趁著白頭翁的子彈打完,姚遠迅速又是幾個光彈過去。白頭翁的手非常快,停頓下來的時間很短暫,馬上槍聲繼續響起。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白頭翁語氣帶著無奈的說道。
姚遠在一個大石塊後面躲著,白頭翁在一個干涸了的水窪中匍匐著。
姚遠說道︰「你要是不說,那沒辦法,我是不會還給你的!」
白頭翁說道︰「你不還行麼?你不知道怎麼打開它,拿在手中也毫無用處!如今這個世界上知道打開盒子秘密的人只剩下我一個了!如果你強行破壞,里面的東西就會與盒子一起毀掉!」
姚遠說道︰「我已經找出了其中的門道,打開盒子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白頭翁哈哈笑著說道︰「不要吹牛B了!我說了,那個盒子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打開。我知道你這人很有些門道,可能會發現其中的一些秘密,但是不要以為你了解盒子那就大錯特錯了!」
听到白頭翁的話,姚遠說道︰「你知道我知道了什麼麼?是你不要瞎猜了好不好?」
白頭翁說道︰「哈哈,你不就是發現了,這個盒子的鎖在里面,要打開它必須將里面的鎖打開。你感應到了里面的機銷,就以為自己能夠打開它了?如果那麼簡單就能夠打開,那設計這個盒子的人就太蠢了!哦,不,我不應該侮辱他們的!」
(今天的最後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