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伴隨著灼灼的夏日,溫雨墨即將迎來自己的畢業大考。
從神眷帝國回來已經兩個多月了,在這兩個月內,溫雨墨的性格變得更加沉默,甚至有時候連老師的話都直接無視,一心撲在了自己的古籍之中,無論老師怎麼說,溫雨墨都只是應付的點點頭,這些看在班主任眼里可是十分的焦急,要知道,身為一個老師,不管怎麼樣都是想要自己的學生能夠更優秀一點的,以溫雨墨的天賦,如果肯努力的話,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實力,至少,會是同級生中的頂尖而不是現在的這種上中流。
「雨墨,如果你在這次的考試中依舊還是這個實力的話,恐怕是上不了什麼頂尖學院的,老師知道,你這孩子從入學的時候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可是,我想你至少考慮你的母親,她為了讓你入學付出了多少,如果最後你是這個樣子的話,我覺得她不會開心的。」溫雨墨的班主任張武語重心長的說道。
「老師,我知道,我會努力的。」溫雨墨點了點頭。
見到溫雨墨這個動作,張武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一次的教育又是對牛彈琴了,不過,就算溫雨墨能夠听進去,恐怕也已經沒什麼用了,畢竟距離畢業大考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即便是再天才的人,想要在這一個星期內讓實力產生質的飛躍,恐怕都是不可能的。
「老師,這一個星期,我不想再來學院上課了。」
忽然,溫雨墨居然十分出奇的在應付過後繼續了談話,不過,這內容可不是張武想要听到的,不來上課?還有一個星期就要畢業大考了!這是想要干什麼?自暴自棄嗎?
「老師,我覺得,我要突破了。」溫雨墨十分認真的說道。
聞言,張武瞬間一愣,溫雨墨的實力他很清楚,一階巔峰的初級恩賜師,單論恩賜之力的等級,整個年級之中有大部分都是在溫雨墨之上的,可是,溫雨墨依舊能夠憑借這份遠遠落後于他人的力量取得中上的成績,無疑說明了溫雨墨的恩賜可能是非常高級的。♀
不過由于不知道恩賜到底是什麼的緣故,溫雨墨一直都沒有一個適合的修煉方法,而這也是導致他實力增長緩慢的最大原因,可是現在他居然要突破了?要知道,對于一個初級恩賜師來講,一階到二階的突破帶來的可是實力的巨大飛躍!
「你確定嗎?」張武同樣也很嚴肅的問道。
溫雨墨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在這兩天,我能感覺得到。」
沒錯,溫雨墨的確是要突破了,因為他終于找到了一個適合自己的修煉方法,而這個方法,即便放眼整個神眷大陸上都可以說是最強的,因為那是歷代的九黎之主口耳相傳的修煉法訣︰九黎訣。
在黎天道看到溫雨墨能夠修煉九黎訣的時候其實他也很驚訝,因為這個法訣不是什麼人都能修煉的,恩賜的等級至少也要是強大的自然類恩賜,否則一旦弄不好,恩賜之力可是會不升反降的。
在回家的路上溫雨墨默默的看著自己學習了九年的學院,下個星期就要離開了,而畢業大考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最後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喂,雨墨,听說你小子接下來都不來了?」
忽然,馬輝那熟悉的聲音傳來,溫雨墨抬頭看去,只見馬輝赫然正擺著那一貫的欠揍表情在等著自己。
「消息還挺靈通的啊,沒錯,想閉關試試,看能不能有所突破,畢竟我的恩賜之力已經停留在一階巔峰整整七年了,我覺得,是時候了,馬輝,你等著吧,下個星期,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的,小心不要被我超太多。」溫雨墨笑著說道。
「哼,我會輸給你?」像是听到了什麼很可笑的笑話一樣,馬輝十分高傲的揚起了頭,指著溫雨墨說道,「從小到大,我還沒輸過。」
「這個小家伙……是了,馬家的小鬼,好強的天賦。」
就在這時,溫雨墨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黎天道的聲音,這猛然出現著實讓溫雨墨嚇了一跳,不過旋即他也就恢復了平常,對著馬輝燦然一笑,「我會讓你知道輸是什麼感覺的。」
看著溫雨墨離去的背影,馬輝陷入了沉思,而此時溫雨墨已經顧不上馬輝了,因為黎天道的這個突然出現實在是太過嚇人了。
「你怎麼還能和我說話!?」溫雨墨有些驚訝的問道。
「反正孤離死也不遠了,又沒有什麼事情做,所以就做個好事,幫你參謀一下嘍,孤可是耗費了一半的恩賜之力才重新聯系上你的好吧?」黎天道有些「委屈」的說道。
聞言,溫雨墨無語,怎麼感覺這個帝王有點死皮賴臉的?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那個小鬼,叫馬輝是吧?天賦很強啊,依孤的眼光來看看,估計他的恩賜等級至少不比孤低。」
「廢話。」溫雨墨不耐煩的說道,「馬輝可是擁有大惡魔級別的恩賜,听說是我們學院建立以來最強大的恩賜,而且他的實力都已經是三階了,比第二名,就是我那個班長徐洛整整高了一階!」
「恩,大惡魔級別嗎?算了,不管了,反正接下來只要你按照孤教給你的九黎訣那麼修煉,你會變得比他強,這一點孤可以肯定,」黎天道略微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嘆道,「可惜,可惜了。」
「可惜什麼?」溫雨墨好奇地問道。
「可惜這個小子身上沒有九黎的氣息,要不然就憑他的天賦,絕對會是你的一大助力!」
听到這句話,溫雨墨微微一愣,旋即冷聲道,「黎天道,馬輝是我的朋友,兄弟,也是我目前唯一的死黨,我不想讓他成為什麼助力,懂嗎?」
「額,懂了懂了,小孩子的義氣嘛,懂了。」黎天道有些敷衍的回答。
似乎是感受到了黎天道語氣中的敷衍,溫雨墨再次說道,「告訴你,不要以為什麼都和書里的那種動不動就結拜兄弟打天下的劇情一樣,我和馬輝,沒有人會成為助力,我們是一輩子的朋友,信不信,如果是為了馬輝,你那個什麼破任務我連看都不看就給你扔到世界盡頭去?」
這一次,好像是感受到了溫雨墨話語中那真切的怒火,黎天道有些發愣,「可是,可是你要知道,神眷大陸的統治者只能有一個,就算是兄弟,也不可能成為兩個統治者啊,再說了,就算是成為屬下,你們也可以是兄弟啊?」
「算了,黎天道,你是不會懂得,朋友和兄弟對于別人來講或許並不算什麼,可是對我溫雨墨而言,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在乎的,統治者?如果到了那一天,大不了不當那個統治者,和馬輝比,神眷大陸算個屁。」
算個屁……個屁……屁……
沒搞錯吧?能夠登上帝王之位,是多少人的夢想?包括八王那種一代人杰,不也一樣為了帝王之位謀反?可是,在這小子的心里居然還比不上一個人?而且還不是紅顏知己,只是一個朋友,那只是一個朋友而已啊。
黎天道徹底混亂了,這小子到底唱的哪一出?一般人會為了朋友放棄整個大陸嗎?更多的應該是為了大陸放棄朋友吧?
古語雲,帝王多是薄情輩,一將功成萬骨枯。黎天道不會懂溫雨墨的想法,就如同他不懂八王為什麼會叛亂一樣,雖然他是神眷大陸的帝王,可是,朋友這個簡單的字眼卻是他一生都搞不清楚的。
「對不起,溫雨墨,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把朋友看的這麼重,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次是我錯了。」
雖然沒有看到黎天道的樣子,可是溫雨墨能夠想象得到,在空無一人的皇城里,黎天道自言自語的道著歉,雖然很滑稽,可溫雨墨卻笑不出來,縱觀天眷大陸萬年歷史,有幾位帝王能夠坦言自己的錯誤?做到這一點,黎天道便無愧于帝王這兩個字。
「好了,我到家了,吃過飯再說。」
在溫雨墨面前的是一個在天賜帝國都城中再常見不過的小屋子,毫不華麗,但很樸實,推開門,一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婦人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最後一碟菜。
「小墨回來啦?來來來,趕緊吃飯吧,你的事情張老師已經和我說過了,想在家里呆著就在家里吧,正好娘給你做好吃的。」
沒錯,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婦人正是溫雨墨的母親,透過那雙滄桑的眼眸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可是,那份對于溫雨墨的寵*卻更是溢于言表。
「娘,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考到一個頂尖的學院的,到時候您就等著享福吧,」盡管平時溫雨墨顯得很早熟,可是在自己的母親面前,溫雨墨孩子氣的一面就流露了出來,不管怎樣,他也就僅僅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
而黎天道在溫雨墨的母親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反應了,似乎一瞬間沉寂了下去,不過溫雨墨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就算注意到,估計也不會多想什麼。
「快來吃吧,菜要涼了,今天特意做了你最*吃的魚。」
「恩。」
放下手中的書本,溫雨墨飛快的沖到了桌旁,連手都沒有洗就迫不及待的吃起了母親做的魚,而溫雨墨的母親看到溫雨墨滿足的樣子後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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