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看著那孤零零的佇立在廣場上的處刑台,溫雨墨的內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難言的孤獨感,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看到了那個讓他仰望的身影,那個孤獨寂寞卻依舊自信的身影。《》
身邊的人都在遠去,是的,又是這種感覺,十年了,自從十年前搬到了天賜帝國之後,再也沒有過這種經歷了,安靜,嘈雜的聲音全都消失了,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自己,在無盡的黑暗中,只有面前的那個身影如此清晰。
「小家伙,你回來了?」忽然,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溫雨墨問道。
在這個聲音中溫雨墨感覺不到敵意,那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是溫雨墨很確定自己從來都沒有听過這個聲音,對方似乎離自己很遠很遠,那種感覺,似乎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遠,那是一種橫跨了時空的感覺!
「哈哈,小家伙,既然你已經猜出來了就不要再讓孤說了。」那個聲音狂笑。
「黎天道。」溫雨墨緩緩的說出了這個名字,沒錯,雖然不清楚為什麼,可是溫雨墨很清楚的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黎天道,那個九黎皇朝的最後一代帝王!
「沒錯,就是孤。小家伙,你長大了,這是多少年後?五年?十年?」黎天道似乎對溫雨墨有一種特殊的興趣,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聊起了天。
「十年,已經十年了,你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和我說話?這里是哪里?你認識我嗎?」溫雨墨一口氣拋出了自己的所有問題,而黎天道似乎被溫雨墨的這一連串問題給嚇了一跳,不過旋即就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好吧,沒想到當初隨便選的小家伙居然這麼早熟,問題一個一個來好吧?恩,先說第一個問題,我死了?誰和你說我死了?孤可是九黎之主,是神眷大陸最強的男人!」黎天道十分驕傲的說道。
聞言,溫雨墨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黎天道原來是這種性格的嗎?
「那……你沒有死?」溫雨墨有些緊張,如果他沒有死,那麼當初處刑台上的男人是誰?
「哦,死了。」黎天道十分干脆的回答。
「……」一瞬間,溫雨墨有一種想要掐死面前這個曾經心中憧憬的人的沖動。
似乎是感覺到了溫雨墨臉色不善,黎天道急忙轉移話題,「死了那是對你而言的,在我的這個時間里我還活著,哦,也差不多了,那八個家伙再有幾天就攻過來了,估計之後就會死了吧,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找到了你。」
「我?」果然,溫雨墨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有些疑惑的看著黎天道,「你找我干什麼?報仇的話就算了,雖然我很欣賞你,可是我可沒有那個對抗八王的實力,而且我也不記得有和你很熟,這種事情別來找我。」
「報仇?不不不,我可沒想干這種沒有品位的事情,是有件事情想要托付給你啦,畢竟我馬上就要死了,大部分事情我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件事情還是讓我放心不下了。」
「什麼事情?」
「九色黎明。」
說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黎天道忽然變得無比嚴肅,那位曾經統治整個神眷大陸的九黎之主似乎又回來了,一瞬間,溫雨墨都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溫雨墨很快就擺月兌了出來。
「為什麼是我?」溫雨墨問道。難道自己還有著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為什麼是你?這個問題……大概是你離我比較近吧,畢竟那個處刑台上的恩賜之力可是八王的總和,雖然我成功的突破了,不過也沒辦法送得太遠,咦?你怎麼了?」
黎天道有些好奇的看著一臉僵硬的溫雨墨,此時,溫雨墨在內心不斷告訴自己,這家伙一定不是黎天道,一定不是那個讓我憧憬了十年的傳奇帝王,沒錯,肯定不是,不是……
「作為九黎之主,如果我還活著的話,就憑你現在這個想法,我就能叛你死罪了。《》」黎天道有些玩味的說道。
「你知道我想什麼?」溫雨墨眉頭一皺。
「質疑一位帝王可不是什麼好想法,雖然我不知道十年後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不過在現在是不被允許的。」
「現在沒有帝王了。」溫雨墨平靜的回答,「你死後八王聯盟就解散了,現在大陸上只有八個帝國,但是卻是八個沒有帝王的帝國,只有自稱為皇室的家族,卻沒有一個敢于第一個登上帝位。」
「哈哈哈……他們當然不敢!這個大陸上,除了孤,還有誰有資格當帝王!孤死後,神眷之上再無帝王!」黎天道大笑。
想象著黎天道大笑的樣子,溫雨墨忽然也笑了起來,沒錯,這才是自己憧憬的黎天道!
「小家伙,孤現在要降下孤一生之中最後的一道聖旨,這可能會讓你萬劫不復,你敢接是不敢!?」黎天道目光灼灼的看著溫雨墨。
「我不接……」溫雨墨淡淡的道,這讓正意氣風發的黎天道瞬間一愣,而溫雨墨接下來的三個字讓黎天道開懷大笑,「我幫你。」
「幫我……好!小家伙,你叫什麼名字?」黎天道問道。
「溫雨墨。」
「雨墨,少了幾分霸氣,不過很有詩意,怪不得小小年紀那麼早熟,我問你,可曾知道孤一生之中最大的秘密?」
溫雨墨聞言略想了一陣,忽然靈光一閃,吐出兩個字,「恩賜。」
「沒錯,就是恩賜!」黎天道有些欣賞的對溫雨墨數了數大拇指,「孤的恩賜,除了孤以外,世上再無第二個人知道,包括孤的兄弟父母,他們都不知道,孤的恩賜,是時間。」
「時間!」溫雨墨感覺自己的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時間!居然是時間!
看到溫雨墨震驚的樣子,黎天道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孤是星靈恩賜者,而我的恩賜星靈,就是時鐘座,它賦予了我能夠縱跨時間的能力!」
無論如何,溫雨墨都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作為一名恩賜師,他很清楚的知道星靈恩賜師代表著什麼,那可是自然類恩賜師中的頂尖存在!
在恩賜師之中,恩賜的類型共分四類,神佛類,惡魔類,幻獸類,以及自然類,而神佛類與惡魔類的恩賜大致都相差不遠,幻獸類在人類身上出現的十分稀少,一般都是出現在神眷獸的身上,作為大陸上唯一能和恩賜師抗衡甚至壓制的存在,其實力可想而知,而最後的自然類恩賜則是這四種恩賜中最強大的,甚至有過專門研究恩賜的人曾說,最弱的自然類恩賜都要強于普通的其余三類。
而星靈系恩賜就屬于自然類恩賜的一種,是星空八十八星靈選中的幸運兒!
「孤一生從未敗過,你以為是為什麼?就是因為孤的恩賜!哪怕是絕境之中,因為我可以縱跨時間,依舊可以從眾多敗亡的命運中找到勝利之路。」黎天道高聲說道。
「可你……還不是死了。」溫雨墨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聞言,黎天道莞爾一笑,「沒錯,不過,孤不是死在那八個笨蛋手里,而是死在自己手里!是孤自己選擇的死亡!如果孤要勝了,這神眷城將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唯獨你,幸運的小子,之前說隨便選擇的人,孤是騙你的,在孤的預示中,如果孤勝了,八王會將這神眷城毀滅,不論是誰在這種災難中都會死去,可是,孤看到了,一個四歲的小家伙,身上閃爍著九色的光芒,在烈焰之中悲傷的流淚。」
「可是……等一下?九色的光芒?你是說那個?」溫雨墨忽然想起了那滴在黎天道死後飄到自己身前的奇異血液。
不多時,一個閃爍著九色光芒的水晶吊墜被溫雨墨拿了出來,在這個水晶之中,那一滴九色的血是那麼的華麗……
「就是這個,這是我和你連接的紐帶,也是我施展我恩賜所必須的介質,是我從其中一個未來的你的身上取得的,很奇異的血,我可是整整研究了三天三夜啊……」黎天道有些郁悶的說道。
「停!」溫雨墨打斷了黎天道的話,「你說什麼?這是我的血?」
看著溫雨墨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黎天道聳了聳肩膀,「不是你的難道會是我的?我可沒有這麼奇怪的血。」
「可是,我的血是紅色的啊……」
「當然了,你要是全身上下都是這種九色血的話你就不是人了。」黎天道笑著說道。
「滾!不是人我是什麼!?」
「是神。」
「……」
「你剛剛……說什麼?」溫雨墨有些艱難的問道。
「我說,如果你全身都是這種九色血的話,你就是神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神!是凌駕于大主神之上的至高神明。」黎天道仔仔細細的又說了一遍。
「我是……神?」
「你不是。」
「……」溫雨墨瞬間又想把對面的這個家伙掐死了。
「但以後可能會是,畢竟,你可是我親自選的,如果沒有足夠的天賦的話,我可不會把我的任務交給他。」黎天道認真的說道。
「你到底要我干什麼?」溫雨墨無奈的問道。
聞言,黎天道難得的又露出了嚴肅的表情,「我要你聚集九色黎明,重建九黎皇朝,統治這個神眷大陸!」
轟然間,溫雨墨似乎又回想起了那句話,「當九色黎明降臨,爾等諸般叛逆,皆當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