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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王方中招

這天晚上,靈真便按回雪的吩咐,去了小佛堂,枯心一見到靈真,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本想央求榮妃,找兩個奴婢過來伺候自己,沒想到的是,竟然來了個小尼姑,且靈真一進小佛堂,就先將佛主面前的小案子擦了擦,又把草墊整理了一番,然後給香爐子里插上三支檀香,繼而從包袱里拿出兩本經書,對著昏黃的蠟燭念念有詞,這明顯就是一個真尼姑,哪里是什麼奴婢呢。

「你,過來,我腿酸了,你給我捶捶。」枯心故意給靈真一個下馬威,雖說如今她不是青嬪,但自認為有榮妃幫她,在這小佛堂里,她還能混出個名堂來。

靈真跪在草墊上,理也沒理她,被她問急了,才雙手合十,緩緩的說道︰「我不叫你,我有名字,叫靈真,且郁妃娘娘說了,咱們兩個,都是伺候佛主的,沒有什麼主子奴才之分,所以我也不能給你捶腿。」靈真十分的坦然,甚至沒有回頭看枯心一眼。

枯心被靈真的話噎住了,也只能氣憤的坐到床上,早知送進來的是個尼姑,還是個不屈服于她的尼姑,自己就不應該多事,讓榮妃幫著弄什麼人進來了。

榮妃自然也氣的七竅生煙,她原以為,回雪會賣她一個面子,送個宮女去佛堂,沒想到,回雪一面答應著,一面送了個尼姑,這也算是間接的掃了她的面子,又讓她無話可說。

從那日起,但凡榮妃跟枯心說什麼話,都有靈真在一側听著,以至後來,榮妃漸漸的,也不願往小佛堂去了。

這日相印殿的奴婢去內務府領靈真尼姑的新衣裳,這些道袍呈灰色。款式簡潔,做工細致,一共是四件,煙紫看著這四件道袍,不解的問回雪︰「主子,靈真一個人怎麼穿的了這麼多呢?」

「當然不是靈真一個人穿,枯心不也是尼姑麼?成天的穿的跟宮妃一樣,成何體統呢?」回雪笑笑道︰「你去,帶著婢女,到小佛堂。就說我的意思,今日起,枯心也穿這樣的道袍。方顯的誠心,干淨。」

煙紫端著衣裳往小佛堂而去。

夏末,初秋,有一絲涼風吹動發梢,煙紫停下腳步來。望望頭頂那些飄動的雲彩,它們是那麼的自由,雖無生命,卻那麼靈動,再看看手里的道袍,想想那些花一般的女子。她們的青春,就要被封印在這小小的,灰色的道袍內。不知是遺憾。還是罪有應得。

靈真接到新衣裳,倒是很高興,枯心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彈了起來︰「我不穿這衣裳,為什麼要我穿成這樣?為什麼?」

她的意思。自己被關在小佛堂里,已經夠慘了。雖說成了真尼姑,但每當她看到自己衣服上的金線,銀線,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金環,珠翠,她都自我安慰著︰自己不會一輩子在小佛堂當尼姑,或者,這只是一個噩夢,而噩夢,終有醒的一天。

所以,面對著冰冷冷的道袍,她分外的排斥。

「郁妃娘娘讓枯心你穿這道袍,一來尊重佛主,二來尊重太後。枯心你听旨便是,不用問為什麼。」煙紫本不想跟她廢話,以前枯心耀武揚威的時候,何曾把自己看在眼里,如今卻還在這耍威風。

正僵持著,小佛堂的門開了,榮妃的奴婢灰藍含笑進來,接過道袍來遞給枯心道︰「穿上就是,不過是一件衣裳。有什麼可怕。」說這話的口氣,像極了榮妃。♀

而枯心像是一個乖乖听話的孩子,一件一件的解下自己的衣裳,任性似的扔在地上給煙紫看,直月兌的剩下大紅色的肚兜,才高昂了胸脯,讓灰藍伺候她穿上了道袍。

所謂人靠衣妝馬靠鞍,枯心把華貴的衣裳月兌掉,首飾拿掉,穿上這素淨的道袍,整個人也素淨了不少,只是她的眼神里,仍有一絲叫做不甘心的東西,或許枯心,永遠也無法像靈真一樣的素淨吧。

「灰藍姑娘,怎麼正好在這小佛堂呢。」回相印殿的路上,煙紫,婢女,灰藍前後而行。

「煙紫姐,我只是听說小佛堂新來了一位師傅,所以前去看一看,沒想到,煙紫姐正好在呢。」灰藍答的很是伶俐。

一個承乾宮的宮女,一個小佛堂的尼姑,有什麼可看的,灰藍不過是想看看枯心罷了,待灰藍走遠,煙紫冷哼了一聲道︰「整天像個鬼魂似的,走到哪,都能看的到她。一刻也甩不掉。」

「可不是麼,剛才我去內務府領道袍,她也在內務府那呢,好像是故意等我似的,還問我說,靈真小尼姑是不是成天的到咱們相印殿呢,畢竟人家是主子們請進宮的,自然比這些下等的奴婢遭人喜歡。又問說,咱們主子一定很喜歡靈真小尼,問我說,主子都給了靈真小尼什麼好處。」

原來這灰藍,還會激將之法。

「那你怎麼說的?」煙紫回過頭問婢女。

婢女低下頭去,擺弄著衣角道︰「我平時也不過是掃掃院子,洗洗碗的,哪里顧忌主子喜歡誰,不喜歡誰,我只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就回來了。」

「你說的很好。」煙紫松了口氣。

回到相印殿,王方正在給回雪捶著腿,一面捶著,一面說著三阿哥的事,說三阿哥那天果然被小太監按著打了板子,雖小太監下手都很輕,但三阿哥還是被打的直叫喚,如今還被關著呢。

「從小讓他知道對與錯,以後長大了,是有好處的,就像御花園的那些樹苗,匠人們一年不修剪,來年啊,這些樹苗,就亂的不成樣子了,這樣長下去,只有被砍的份,這宮里,做阿哥,做公主,都不容易,雖地位尊貴,但更不容有失,多少雙眼楮在看著呢。」回雪歪在那,內室的溫度適宜,她最近總休息不好,漸漸的有些困了。

「主子說的是。」王方見回雪有了困意,手下的力道便輕了許多,煙紫進來道︰「主子,道袍送過了,枯心那里雖不情願穿,但承乾宮的灰藍正好去了,這不,勸枯心給道袍穿上了……」

「咳……咳……」王方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示意煙紫,主子睡著了,不要打攪,煙紫只能去拿了一個方形的印花小薄毯子,輕輕的蓋在回雪的身上,然後都退了出去。

煙紫閑著無聊,便坐著剝花生殼,這剝花生殼本應該是小廚房里太監的活,煙紫接了過來,坐在矮凳子上,把裝花生的簸箕架在腿上,一雙手一直不停,直到把一簸箕的花生剝完,這花生是去年的舊花生,外殼很硬,剝完了花生,煙紫的拇指都腫了起來,王方喊了她一聲,她才反應過來,手實在太疼,便找了瓶青油涂了一下。

青油的味道極重,晚飯時,煙紫給回雪布菜,回雪聞出了這味道,煙紫忙跪倒道︰「主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應該用味道這麼重的東西。」

在這後宮里,主子們可以用各種香料,或是為了迷惑皇上,或是為了在眾妃中出類拔萃,可做為奴婢來說,要做的,就是身上無異味,干淨,清爽,能安安心心的伺候主子,煙紫今天不經回雪同意涂了有味道的青油,便是犯了忌諱。

她是跟著回雪進宮的奴婢,回雪當然不會計較這些,于是點點頭,讓她起來︰「听說下午,你剝了一簸箕的花生?」

煙紫點頭。

「剝花生殼不是小廚房做的麼?你怎麼了?突然要剝這些花生?」回雪好奇的看著煙紫。

煙紫一面給回雪布菜,一面輕輕的將灰藍之事說了說,她一直在憂慮,這個灰藍,無處不在,這說明,榮妃是重用她的,她明顯是榮妃的耳目。

「既然她這麼愛在宮里行走,在各宮打探,那就讓她打探好了。我倒要看看,她一個婢女,難道比枯心還得榮妃器重。」回雪吃著飯,絲毫不把灰藍放在眼里。

煙紫卻依然憂心忡忡。身邊一直有人監視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這一日,王方去阿哥所,給四阿哥送了些小棉衣,見灰藍在四阿哥房間門口走走停停的,便過去跟她說話,灰藍臉上一陣緊張,只說是,自己出來給大阿哥送湯的,只是大阿哥正好不在阿哥所,所以自己放下湯,正準備回去。說完這些,提著裙擺就跑了。

大阿哥白天要在上書房跟著師傅們習學,若給大阿哥送東西,這個時辰,應該是往上書房才是,怎麼還故意停留在四阿哥的門口呢,還好四阿哥有女乃娘們抱著,乖乖的趴在女乃娘肩頭笑,跟往日並無不同。

王方放下東西,便回來復命,剛進相印殿,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全身無力,然後便感覺面前是一大堆的蛇蟲鼠蟻,不停的往身上爬,往肉里鑽,又覺得奇癢難忍,臉都漲紅了,小太監把他按回房間,卻止不住他的叫喊,相印殿像是炸開了鍋,四個小太監按著王方,才把他勉強的壓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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